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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白莲种植手册 完结+番外-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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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宇元讽刺道:“卓闻都多久没去公司了,不去公司也没什么,也不跟咱们出去玩。不出去玩也没什么,窝在家里能舒服也行。前几天‘DL’的人跟我说卓闻去学做饭,哦合着这么久在家就做饭扫地伺候人呢?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冯宇元你少说两句吧,怎么还人身攻击了。”罗攀赶紧出来和稀泥。
  “我愿意。”卓闻没好气地回道,“怎么着,非得跟你一样一个月换俩pao友才算有出息?非得浪到三十岁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然后各玩各的全家绿油油才叫有出息?”
  罗攀一个头两个大:“唉?”
  冯宇元冷笑一声:“总归我们你情我愿,好聚好散,我管他们图什么,反正我床上床下都爽快。哪像卓大少爷,估计在家亲个嘴都得求爷爷告奶奶半天吧。”
  “你有病吧冯宇元。”罗攀骂他,“约出优越感了你!?”
  冯宇元不屑地移开视线,注视着楼梯拐角处的一幅画。
  卓闻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阴沉地盯着冯宇元的侧脸看了几秒也看向了别处。
  他早就开始策划这次求婚。
  许涵昌不喜欢俗气铺张的大场面,不喜欢那些洋里洋气的复杂东西,他两年前就知道。
  只不过两年前的他,想的都是怎么能把许涵昌拉进自己的世界里。
  他教许涵昌英语,让他学上流社会所谓的各种礼仪,对他讨价还价的行为看不惯。
  他心里有一条面目可憎的枷锁,看似冲破了它,与许涵昌相遇。
  其实只是在爱意正浓的时候忽略了它在自己身上勒出的伤痕和痛苦。
  他从未从自己与生俱来的枷锁中挣脱出来过。
  但是这两年的时间,那个锁链已经不再能束缚他。
  因为失去许涵昌的痛苦,早已远超那枷锁给自己带来的。
  “你怎么打算的?唉,还是都冷静冷静。”罗攀说,“今晚就在我这儿睡吧,一切都明天再说。”
  客厅里一片沉默,墙上的古董钟指针往前走着。
  “罗攀。”卓闻忽然出声叫他,弄得罗攀十分紧张。
  “你说,两年前我,我叫他滚的时候,他是不是比我现在还要难受。”卓闻脸上的面具碎开,是今晚第一次露出明显的痛苦,“我终于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了。”
  “我觉得他是真的恨我,他该恨我。”他笑得非常勉强,“和我在一起,会让他一遍遍想起过去,他是不是一直盼着能跟我分开,这样就再也不用见到我了。”
  他琢磨着这段时间两人相处的细节,许涵昌经常问他关于心理疾病的问题。他只以为是关心,是爱。
  “他只是怕我精神有问题,才答应要和我在一起,他忍辱负重,哄我的。”
  没有人回答他。
  卓闻像个精神病一样,死盯着墙上那个精致的古董钟。
  得换一个。
  得换一个。
  他想,得让罗攀换个电子表,这个分针秒针一点点走着,那么锐利的尖,一点点扎在他的心上。
  “淀粉片?”蒋行远迷惑地重复了一遍,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唐元舜,又转过来看着许涵昌,“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许涵昌从口袋里拿出报告,他叠成了厚厚的一小块,展开皱巴巴的。
  蒋行远仔细看了两遍,又给唐元舜看。
  “实不相瞒,我以前,和卓闻得过同一种病。”蒋行远犹豫了很久,下定决心说了出来。
  唐元舜马上扶住了他的肩膀。
  蒋行远安慰地在他手上拍了拍,然后对许涵昌说:“我不是替他说话,只是关于病的问题,他应该没有撒谎。现在卓闻那个心理医生,是给我看过病的医生,元舜介绍给他的。”
  他犹豫了一下:“他现在还在国内。一般患者的就诊信息,肯定不会透露。但是你可以去问问,这个药是怎么回事。”
  “元舜,你有那个医生的电话吗?”他抬起头,对唐元舜说。
  “不急。”唐元舜在蒋行远的旁边坐了下来,他没有第一时间给许涵昌电话,“许涵昌,你刚才这么说,真的只是因为这片药吗?”
  许涵昌急得满头大汗:“对啊,要不然呢。”
  唐元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笑了笑,把手机调出一个号码,递给他。
  “喂,平砚先生,我是唐元舜,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您。”
  “不是行远,他现在很好。是我推荐给您的那个朋友。。。。。。”
  唐元舜把手机打开了免提,里面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卓闻自己不在场,很多事恕我不能相告。但是我想,离雨过天晴应该不远了。”


第133章 雪
  罗攀在城南新区上大学,这儿地广人稀,是人傻钱多者的后花园,干脆在附近买了套独栋。
  冯宇元在顶楼抽烟,罗攀一上来就被熏得直皱眉头。
  “卓闻睡了吗?”他恰好刚掐灭一个烟头,随手扔在一旁的烟灰缸里,问罗攀。
  半晌他都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疑惑地转过去。
  只见罗攀表情奇怪。
  “干什么?”冯宇元瞬间明白他误会了什么,被恶心得浑身不自在,从旁边的烟盒里掏出一根又给自己点上。
  “你没机会的兄弟。”罗攀饱含同情地说。
  冯宇元被他气得几乎夹不住烟,他食指和中指中间搁着燃烧的烟放在顶楼天台的石栏杆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们一样喜欢男的?!”
  罗攀默不作声,冯宇元补充道:“我只是觉得他没出息。”
  “唉。”罗攀也趴到栏杆上,“兄弟,你说什么才叫有出息呢。别说卓闻生气,我也不爱听这话。现在认真谈个恋爱还要被歧视了吗?”
  冯宇元一时语塞,脸色铁青,过了一会儿才说:“那总不至于颜面扫地。”
  “得了吧。”罗攀嗤之以鼻,“就。。。。。。”
  他忽然噤声,看着自己右边的袖子出神。
  “下雪了。”
  突如其来的大雪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从儿时相识起第一次有默契地看向远方。
  卓闻静静地坐在屋里,没有开灯。他疲惫地打开药盒,就着冷水服了一片。
  他就着窗外远处的路灯光线数了数,还剩七片。
  上次的医生跟他说,吃完这七片,他就可以停药了。
  卓闻想到这里,不由得有几分欣喜,但很快又被心里的绝望和麻木所取代。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会有什么感觉,能留在许涵昌身边就好,为什么还要吹毛求疵,要他对自己真心实意死心塌地。
  是他太贪心了,这种小事有什么好委屈的。
  把药装回盒子里后,卓闻对着窗子坐了很久。
  罗攀这房子非常安静,每栋别墅之间隔着大片树林,恰合了有钱人对于隐私和独立空间的要求。
  卓闻也有房子在这边,精装修却从未住过,和罗攀家的这栋其实还是个连号,步行过去却需要十几分钟。
  楼梯上的脚步声远去,门外先后响了两次关门声,最后整个房间陷入极度的安静。
  他忽然披上外套,把手边倒扣着的手机揣进兜里,站起来打开了门。
  走廊里亮着地灯,温暖的黄光一路延伸到门口。卓闻悄悄地把门打开,然后安静地在背后又关上。
  下雪了。
  他怔怔地看着亮白的地面,从门廊下镂空雕花的金属收纳架上拿了一把伞,撑开了走进雪里。
  他的皮靴踩在刚刚落了一层的雪地上发出咯吱响声,四周都静静的,很快一辆闪着红蓝灯的巡逻车就在旁边靠近了他。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吗?”执勤的保安问,“您是回家还是去门口?”
  卓闻沉默了一秒,摇了摇头:“我想散散步。”
  巡逻车闪着光远去,卓闻顺着车辙继续向前。
  乘车过去显然是要快一些的。他想,但我怎么敢呢。
  他想去找许涵昌。
  但万一这一次许涵昌不是解药,直接宣判他的死亡呢?
  大概走了半小时,虽然雪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但卓闻有伞,一直活动着,倒也不觉得冷。
  他终于遥遥地看到了别墅园区的拱门,这个天气,恐怕出租车都不会过来。
  卓闻像是终于有了梦寐以求的退路和借口一般松了口气。他在去找许涵昌和转身回家两者间徘徊不定,终于有了一个不可抗力的因素能帮他做这个决定。
  不给小宋打电话了。他想,如果我能约到出租车,我就马上去找许哥,求他不要抛下我。
  如果约不到……卓闻思索着,那就明天再去。
  他掏出手机,打算约个车来。
  加上一千块调度费能够吧,卓闻忧心忡忡地想。
  忽然,他发现自己有个许涵昌未接来电,竟然还是四十分钟前!
  卓闻魂飞魄散,顾不上约车,马上点了拨回去。
  “您好,您正在拨打的用户……”
  卓闻急匆匆地往门口走,一边把打车软件里所有种类的车型都选上,调度费调到最高。同时,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小宋的电话。
  一切动作都在看到小区大门外面那个人的时候忽然停止。卓闻手机还举在耳边,小宋在那边焦急地问:“老板,老板您在哪儿啊,我听不见,老板,您是不是信号不好?”
  他声音越来越大,卓闻说:“不用来了。”
  许涵昌穿着他之前卓闻给他买的短款羽绒服,系紧了帽子上的抽绳,试图抵御严寒。
  他身上已经落了不少雪,正狼狈地贴着门卫岗亭站着,努力想让极短的屋檐挡住一部分自己。
  “许哥。。。。。。许哥!”卓闻眼眶发热,迅速跑了过去。
  “开门!”他敲了敲岗亭的窗子,然后从缓缓打开的大门冲了出去。
  “许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卓闻一把把他抱住,对方几乎已经被冻透了,扑上去都能感觉到冰雪的寒意。
  卓闻问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嗓子里似乎都有血腥味。
  许涵昌冻得有点脑子发懵,被卓闻抱着,半天才牙关打着哆嗦说:“我、我来跟你解释……”
  “不用解释的许哥。”卓闻哽住的哭腔已经到了很难隐藏的地步,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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