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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就临幸一下,腻味了就回家。我就知道你不能是个情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卓闻懒得跟他解释,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哎,正事儿呢,你到底想在哪里办生日宴会。”罗攀不依不饶,抓住他猛晃。
卓闻掀起眼皮:“不过,不组织,没空。那天许涵昌肯定会给我庆祝的,不是嫌我没给他制造困难么,不是怕他另有所图吗,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第56章 贫贱夫夫百事哀
罗攀不屑一顾,话语间带着股子浓浓的红眼病酸味儿:“那行吧,那就看你的小宝贝能给你准备个什么样的生日惊喜,也让我们这些没人追的开开眼。”
说完,他敲敲窗子:“宋小哥,前面路口麻烦左转停一下。”
罗攀下车时,卓闻还能似笑非笑地跟他道别,等车门关上才阴沉下来。
他手机震动了一下,打开看发现罗攀在他们发小那个群里连发了几条信息,不外乎就是说他今年生日不要聚会要给自己的追求者一个契机过二人世界什么的。
罗攀和卓闻关系一向不错,群里的朋友自然信以为真,纷纷起哄。
卓闻晚上回到家,根本没有理会群聊。
他拨通许涵昌的电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
许涵昌接的非常快。
“喂,许哥。”卓闻语气轻快,“我到家了,你别担心。”
许涵昌爽朗的声音从听筒另一边传来:“啊,好。”
“许哥。”卓闻低下头和许涵昌闲聊,忍不住微笑,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给许涵昌安排了这个家教的工作。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许涵昌手头有了点钱,肯定会想着自己的。
挂上电话,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总是觉得这个计划有什么地方差了点事儿。
但是又一时想不起来,只能带着一块未能确诊的心病去洗漱。
学校宿舍条件太差,要不是有许涵昌在卓闻根本无法忍耐。在回家之后看到洗手池后的大镜子中映出自己的样貌甚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把牙膏挤到电动牙刷上,刚想伸进嘴里。
坏了,卓闻想起来到底是什么东西不对劲。
许涵昌根本不知道他的生日是哪天!
唐元舜看到群里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大早。
他去C城参加艺术生集训,没有住在学校统一安排的宿舍,而是在离画室更近的地方找了个酒店。
他看到冯宇元等人吵着到时候看生日礼物,皱着眉头。
“你有衣服要洗吗?”一个个子不高的男生站在洗手间门口,抱着几件换下来的衣服。他犹豫了很久,才有点畏惧地出声,打断他的思考。
唐元舜马上抬起头,表情变得宽容温和:“没有。”
那个男生点点头,想要进洗手间里去。
“你也不许洗,扔到脏衣篮里。酒店有人做这些事。”唐元舜在他背后淡淡补充道,然后靠在床头打字。
本来卓闻生日的事儿在群里已经翻篇了,唐元舜的一句话又把话题扯回他身上。
【到时候可别忘了发朋友圈。】
这条信息后面还艾特了卓闻,所以即使他已经设置了群消息不提醒,也不得不回复。
【没问题。】
唐元舜看着卓闻带句号的回复,几乎能想象到他倨傲自信的表情,轻蔑地笑了笑。
他换下睡袍,穿好衣服,走到洗手间门口,轻轻唤里面的人:“行远,跟我下去吃早饭吧。”
卓闻看着群聊中的聊天记录,脸色越来越凝重。
许涵昌送他什么生日礼物,已经成了一项与面子挂钩的重要事件。
他内心单纯的期盼里掺杂了太多其他成分,他开始担心许涵昌不舍得花钱给他买礼物,也怕许涵昌大大咧咧地根本不把生日这回事放在心上。
到了周一,成岩踩着早读铃声冲进教室。
他像超市促销时门口放的鼓风机气球人,由迅速前进状态急刹车,晃晃悠悠地恢复平衡。成岩看了看表,站在前面顺了口气,在班主任虎视眈眈下沉稳端庄地走向座位。
等他落座,教室里的背书声逐渐汹涌,方明德满意地巡视全班,离开了教室。
读书声持续了二十几分钟,渐渐变弱。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大声背诵,例如许涵昌。他只背语文课文和古诗词,其他的公式都喜欢默默用心记忆。而自从在同桌那里得知自己口音的问题,他也很少浪费时间在读英语上。
何况班里没写完周末作业的同学都开始狂补,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一层浅浅的读书声。
“你老看我干什么。”成岩忍不住问卓闻,自从班主任走了之后,卓闻就一直明目张胆地看他,盯得他后背发毛。
即使被他问到明面上,卓闻脸色也并没有什么波澜。成岩几乎以为自己不会得到一个答案了。
“你知道十七年前的下周日是什么日子吗?”卓闻认真地问。
成岩愣了愣:“不知道,什么日子啊。”
卓闻面无表情:“再想想。”
成岩拒绝思考:“我不想了,我睡一下。”
许涵昌好奇地回过头来:“是不是鬼节啊?”
他同桌也听到了,因为和许涵昌关系已经变得比较好,忍不住插嘴:“鬼节不是七月十五吗?”
“不是,我说错了。”许涵昌一拍脑袋,“是那个什么,万圣节!对。”
一时间其他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方德明在教室前面喊:“许涵昌!交头接耳什么呢你!”
吓得许涵昌赶紧转回去背书。
教室里的背书声徒然增大,学习气氛100%。
下早读之后,卓闻把成岩推醒,大声跟他聊天。
“你是什么星座,成岩?”
成岩烦的不行,含糊道:“你有病吧,信这个。”
卓闻不以为忤:“啊,水瓶座啊,我是天蝎座。”
成岩一脸莫名其妙,因为他刚才什么都没说。
许涵昌听到了,惊喜地回过头来。
卓闻以为他要问一些关于星座和生日的事,已经准备好怎么跟他暗示自己的出生日期。
然而他冲成岩说:“哎,好巧啊,我也是水瓶座!”
成岩眯着眼看了他俩一会儿,终于明白了卓闻为什么这么饭长。他干脆问卓闻:“你生日是哪一天?”
卓闻和成岩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接,擦出无色无味的化学反应火花!
“十月三十一。”卓闻顺水推舟。
许涵昌竖起大拇指:“哎,卓闻,你是万圣节前夜生的啊。那个什么,不给糖就捣蛋对吧。”
他本来想说“trick or treat”,但是他介意自己被哄堂嘲笑过的英语口音,愣是给改成了翻译腔。
卓闻无比满意,拍了拍成岩的肩膀,大发慈悲地放他去睡觉,自己则接着跟许涵昌聊:“嗯,是啊许哥。”
许涵昌早就记住了他的身份证号,其实早知道他是阳历十月三十一号生的,但当时并没有和万圣节对应起来,毕竟他从来不过这个节日。
不过这周末的英语阅读有一篇关于万圣节,他才发现这个巧合。
卓闻的目的达到了,又跟许涵昌杜撰了几句自己当年出生时的趣事,以加深其印象,终于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万事俱备,只待收礼。
卓闻从未觉得等待生日的时光有这么漫长过。
他也从来没有如此期盼过生日这天。
在他生日的前一天,文家打来电话,要他去老宅那边庆祝生日。
卓闻非常冷静地推掉了,他离盼着妈妈给自己买蛋糕过生日的那个年纪,已经过了十多年了。
这么看来,他活到快成年,其实并没有谁真正看重过他的生日。就如同即使他成绩一直很优秀,但是并没有因此获得过任何真心的夸赞。
所以他自己也并不当回事儿。
现在文家示好,也不过是因为卓闻已经提前开始着意于投资和管理,并且展示出了过人的天赋。
而文家这一代资质平庸,圈内对此评价消极。
守业尚且勉强,更遑论发扬光大。
而即使如此,他们的示好,也带着高高在上,需要被施予恩惠者感恩戴德的意味。似乎是发现自己家还有一条流落在外的狗,用一根骨头引诱回来看家正合适。
如果卓闻现在七岁,也许会为了他所向往的母爱和肯定而兴高采烈。
但是这中间的十年,足以把一个孩子的心冷透。他对世界的逻辑已经基本自洽,再给予的廉价温情不过是令人作呕的隔夜饭,即使勉强吃下,也会吐个彻底。
卓闻挂了那边电话不久,卓闻的父亲就打了进来。
“不想去你妈妈那边过生日,是要和罗攀他们一起玩吗?”卓父语气很平静,并没有丁点儿责备。
卓闻没有正面回答:“我有自己的安排。得让文家碰个钉子,他们才会沉不住气。”
卓父在电话里轻轻笑了:“好,那我支持你。”
电话挂断后,卓闻的父亲拿着手机,摩挲了很久。
这样就很好。当年离婚后,他一心想要证明自己让前妻后悔,等想回头才发现已经在死胡同里走进去太远。
他已经错失了卓闻的成长过程,卓闻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变得早熟冷静。现在得到一个这样的儿子,已经是意外之喜。
在知道卓闻在通过自己小圈子的关系和文家的公司的股东接触时,他并没有太惊讶。
卓闻还是头小狼,捕猎行事都带着幼稚作风。
但他已经开始磨牙的进程。
他终究是要把此生打拼的一切都交给这个儿子,凭他自己去飞。所以无论卓闻想和文家接触,还是要恩断义绝,甚至釜底抽薪,他都不会干涉。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相框,轻轻擦了擦。
终于等到了自己的十七岁生日。卓闻这次周末没有回家,他推掉了所有的邀请和聚会,坚守在宿舍里。
许涵昌去做家教了,他特地嘱咐过小宋,中午十二点一定要以家里有事为由,把许涵昌送回学校。
“不要停在校门口,停在东边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