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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憋坏了。
夫人们是不会去,那儿人太多,他们需要避讳。干脆去了御花园,正好长公主他们把御花园空出来了,掐好给夫人们赏雪。
刚入冬月的时候,淮京就下了一场薄雪,然后第二日便化了。隔了几日,在前两天,又开始下起来。今日雪已经停了,京城里积了厚厚的雪层,银装素裹,却没能彻底把长青植物掩盖住,于是雪白与青绿色相间,煞是好看。
众人裹上厚实的外袍和披风,带上兜帽缓缓在雪中漫步。御花园里的大小道路已经被清扫干劲,踩在上头倒不怕湿了鞋子、冻了脚。
这么冷的天里,有兴致赏雪的,哪都不是一般人。
沈贵妃自个儿有内功护体,不惧冷热。她硬生生凑到了皇后身边,借助披风的遮盖,牵住了人家的小手,把日灵悄悄输入对方体内,替她暖身子。
傅皇后果然被讨好了,冲她笑了笑。
贵妃娘娘顿时飘飘然。
她俩是不怕冷了,但是其他夫人却没这个能耐。抱着暖手炉,过了一会就开始控制不住地悄悄打起了哆嗦。没风还好,一吹风就冷得不行,江南的冬日透骨的凉,一点不比北方的好受。
皇后娘娘体恤,见状便提议回海晏殿吃茶暖身子。众人自然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同,于是一群人又呼啦啦回了屋子里。
沈贵妃想去看看女儿,便和皇后娘娘打了声招呼,带着人过去了。
“这个不好吃的。”一进屋,就听见晴曦奶声奶气的小声音,一本正经地,像个小大人。
她把蠢萌表弟手里的糕点拿出来,丢到一边,用自己的小帕子给这只吃货擦了擦手,取了另一块带着奶香味的点心给沈礼逸。
“这个好吃。”她说道,“好咬。”
母妃说了,小表弟牙还没长好,不给他吃太硬的东西。
新拿来的糕点甜甜的,入口即化,沈礼逸小胖墩顿时就喜欢上了这个口味。他高兴得不行,却很懂事地拿了一个给晴曦姐姐。
晴曦十分得意,吃掉了点心之后给小弟们炫耀道:“我表弟特别乖。”
小弟们齐齐点头,表示同意。
晴曦满足地摸了一把傻小胖的脑门:“但是他很小,你们要帮我保护他。”
像足了一个护着人的黑帮老大。
沈贵妃抹了把脸,忍住了笑。
沈礼逸呆头呆脑的,只顾着吃,根本不知道姐姐在说什么。发现沈雨晴的时候,还嚷嚷着要抱。
“吃了多少东西了?小馋猫。”沈雨晴戳了戳他肉嘟嘟的脸。
晴曦立刻把弟弟护在身后:“没有吃多少,逸逸很乖的。”
是个合格的姐姐,就是无师自通学会了溺爱孩子,沈礼逸还好没丢给她教着,不然不知道会宠成什么样。
沈贵妃配合地表示相信女儿的话,没再说什么,揭过了这一茬。不过心里还是感叹女心外向,怎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辛酸的犹如一位老母亲。
“对了母妃。”晴曦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沈贵妃,“我想出去玩雪。”
沈雨晴微微皱眉:“太冷了,仔细冻伤了手。”
小孩子不懂,若是冻出冻疮来,可有好多罪要受。不仅是红肿开裂流血,养的不好还会化脓,整双手看着都惨不忍睹。等冻疮消下去的时候,还会发痒,让人忍不住抓挠。
最糟糕的是,如果没养好,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一直到后来,每年都会生。
沈雨晴小时候就长过,长了一次之后,第二年就小心护着了。一整个冬天都没把手暴露在寒风里,这才养好了,再没生过。
她把这个给晴曦一说,果然晴曦就犹豫了。
“真的那么可怕呀?”小姑娘细声细气地问道,可怜巴巴地看着娘亲。
沈雨晴硬下心肠,认真地点头:“特别痒。”
晴曦不怕疼,但是十分怕痒。她忍不住抓了抓手,仿佛现在就已经开始痒了似的,悻悻地放弃了堆雪人打雪仗的念头。
雪那么冷,不玩也没什么,玩了还会冻手。反正宫人们为了讨她喜欢,在凤仪宫里堆了不少各式各样的雪人,她已经看够了。
“那算了。”她很快又高兴起来,拉着沈礼逸去玩别的了。
沈贵妃在偏殿了里头转悠了一圈,看到几个姑娘凑在一起玩积木,几个男孩凑在起玩木剑,又有几个男女混合团体玩别的。总之原本都是教养极好的贵族子弟,生生被晴曦带回了原状,展现出了原本被压抑的孩子气。
——各家长辈看到了之后,不知道会不会气出好歹来。
算了,等开始上学了,就好好教导教导他们,到时候就不许玩物丧志了。
沈贵妃回到主殿,继续听一群女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个下午就这么慢慢耗过去了。期间时不时有宫女太监进来回禀消息,例如哪家公子夺了这一轮头筹,哪家公子差一点就胜了。又例如哪家小姐忍不住和闺蜜一同下场比马,最后谁又赢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总归不少人家的孩子都得了赏赐,一时间喜气洋洋。
晚上的宫宴自然也是宾主尽欢,这个腊八倒是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夜里,沈贵妃搂着心上人一夜好眠,皇帝陛下则去了宓妃宫中。不知道其他宫妃是否睡得好,反正德妃是没睡好。
腊八宫宴,苏夫人居然没来,这是德妃始料未及的。
苏夫人身体健康,往年大大小小的宫宴无一缺席。今年腊八宫宴却没有到场,说是得了风寒,如今下不来床。
原本还想瞒着德妃,但是德妃见夫人里头没有自家娘亲,少不得要问一问。大宫女红岫出去一打听,才知道竟是这么一回事。
帝王不来云想宫,母亲又生病了,宫宴上自己还被几次三番地讽刺嘲笑。德妃觉得这个腊八糟透了,气得晚宴都没吃多少东西,半夜里饿得难受。
红岫连忙端了莲子银耳羹来,好说歹说地劝了几句,德妃心情才好了些。
“红岫,也不知道我娘病的如何了。”德妃放下空碗,看着幽幽的烛火,一时间觉得很是委屈,眼眶忍不住一红。
在这个时代,风寒算是大病了。大冬天的,得了风寒,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德妃虽然薄凉,但对母亲还是有一份真心的。
更何况,母亲若死了,父亲定会娶续弦。虽说父亲五十有五了,娶了续弦也不见得能再生下一儿半女,但毕竟苏夫人的位置给了个她不认识的继室,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支持她,又或者,会挑拨她和父亲的感情。
现在想这些着实有些远了,红岫犹豫了一下,还是劝了劝自家娘娘。没影的事,何必想来膈应自己呢。
“罢了。”德妃漱了口,重新躺下了,“你明日拿着我的名帖,去多请几个太医给母亲看看。”
恨只恨,宫妃无诏不得随意出宫,连娘家都回不了,无法亲自去探望病重的母亲。
红岫连忙应下:“是。”
第二日,她不敢耽误,果真去请了不少太医,拜托他们前往苏府为苏夫人看病。
皇帝看着手中的奏折,仿佛没有听下头跪着的暗卫汇报的消息一般。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奏折,抬手写下批复,搁下笔后,才抬眸看了那暗卫一眼。眼里,是毫无遮掩的冷光。
“下去吧,处理干净。”
苏夫人作践了苏巧容这么久,也该受点代价了。这一回的“风寒”是否能熬过去,端看她是不是福大命大。
原本皇帝是不想这么做的,怪只怪她查到了一些苏夫人小时候故意冷待长女的消息。若非苏巧容命大,只怕早就被作践死了。什么纵容丫鬟冬日夜里将窗户大开,害苏小姐得了风寒,险些熬不过去,也不过只是其一罢了。
皇帝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苏夫人也尝尝冬夜里吹冷风的滋味。
也是她运道不好,偏巧撞上了半夜下大雪,屋子里还飘了不少雪花进来。这会儿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喝了药也没见好。
她最好别就这么死了,皇帝还想一桩桩一件件地把她做的事情全部还回去呢。这风寒,只是头一道。
“苏夫人病了?”沈贵妃正和皇后亲亲热热地挤在软塌一方,取了薄被盖住两人的腿脚,凑一块儿看话本,突然听到这个消息。
“哦,我说呢,昨日没见着她赴宴。”沈贵妃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句,转头就给皇后吐槽话本里的官家小姐脑子有坑。
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偏偏看上一个傻书生。世家公子不好吗?怎么就比不上书呆子了?
皇后无奈地挥开她的手:“得了,一个话本较什么真呢?”
沈贵妃哼了一声,话本也要讲逻辑嘛。写成这样,也就傻姑娘和喜欢妄想的穷小子爱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捉虫
感谢地雷:六爻x1、好梦x1
感谢营养液:“”+10、十七+30、zjcnh+10、azure96+10
第51章 ⑤①逆鳞
苏夫人的重病; 并不能影响全淮京越来越浓的年味儿。
就连苏太师; 也没办法把太多经历放在自家夫人身上。因为久不管事的苏老夫人突然插手; 给儿子房里塞了几个小妾。
苏太师十分惊讶; 他已然五十有五,这个时候再塞小妾生儿子; 是否迟了点?
从前苏夫人被婆婆压了一头,因为剩下的两儿两女只活下了女儿; 很不得婆婆待见。后来她怼倒了婆婆; 逼得对方不得不放弃了管家权; 也不能再干涉儿子的事情。
如今,苏老夫人突然抓住机会奋起了; 还是趁着儿媳重病的时候。
老夫人看着儿子这样; 不悦地皱起眉头。因常年礼佛而显得慈和宁静的面容,瞬间变回了从前严苛凌厉的当家主母模样。
“你也知道自己五十五了。”她敲了敲手里的拐杖,“就不能给为娘生个孙儿; 让为娘高兴高兴?”
苏太师保持沉默。
老夫人见状长叹一口气:“儿啊!为娘已经快七十了,怕是陪不了你几年了; 为娘只想在有生之年; 还能抱一抱孙子。。。。。。”
母亲都这么说了; 苏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