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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攘的人群之中,一只手弱弱举起来:“我!”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源处,便看到戴着口罩的涂绵绵高高举手,在妖怪们不可思议的注视之中走上台领奖。
主持人哈哈笑了:“这位观众还挺神秘哈,不愿意摘口罩。那,我们就祝福你过个好年吧。”
涂绵绵点头感谢,默默走下台。
凤皇安慰自己:“这只不过是三等奖,我和鸾鸟争的是一等奖的运气,其他都做不得数。”
“那我们再来抽二等奖!看看是哪位幸运儿呢?”众人屏息期待的目光中,主持人掏出一个号码,清了清嗓子,“011是谁?请举一下手!”
围观的观众们发出失望的叹息。
凤皇和鸾鸟默契地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神里发现了震惊。他们两个立即转头望向涂绵绵,果然,涂绵绵又再一次地弱弱举起手。
“我……”
主持人:“……”
大家:“……”
这个人,上辈子是拯救地球了吗!怎么会有如此好的运气!在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凝视之中,夹杂着有人质疑抽奖是否公平的言论,涂绵绵顶着压力继续上台领奖。
主持人露出悲伤的笑容:“下一个如果还是你,我们可能就得被投诉了。”
涂绵绵连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下了台,涂绵绵默默把最后一张奖券塞到鹿蜀手里:“等会儿如果抽中了就装作不认识我。”
凤皇哼了一声:“怎么可能!”
他和鸾鸟坚信一等奖绝对是自己的,否则对不起祥瑞的称呼。这一次主持人伸进抽奖池里搅和半天,这才颤颤巍巍地掏出最后一张号码:“那个……511?有人吗?”
鹿蜀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中了中了!”
看到不是涂绵绵,主持人擦擦额头的冷汗,默默松了口气。果然只是巧合,巧合!
鸾鸟一脸期待:“谁的谁的?”
鹿蜀:“呃……涂经理的……”
“……”
“……”
鹿蜀的单恋遭到毁灭性打击,尤其是当他抱着液晶电视回到面包车上的时候,鸾鸟脸色臭得吓人,别说理他,没有翻白眼都是很好的表现了。
他眼含热泪,委屈地望向涂绵绵,希望涂绵绵能够解围。
然而,此刻的涂绵绵还在沉思自己是哪儿出了问题。她的脑袋灵光一闪,突然想起自己曾经蹭了许久的貔貅的运气。难道说……貔貅的好运居然如此强大吗!
涂绵绵震惊了。
家电被摆在大厅作为公用,涂绵绵也不知道为什么被神筑造的房间居然还能用电。有了超大电视的南山君相当开心,坐在电视面前开始看淘汰制女团综艺,看到自家的爱豆不由捧着脸蛋幸福地笑出声。
路过的涂绵绵看了一眼,对于即将遭遇人生滑铁卢的几个小姑娘表示默哀。
有时候,实力比不上运气啊。
她抱着电脑回房间,一路上灯光点点,仿佛她是整个舞台的中央。涂绵绵的脚步轻快,差点儿跳起来,直到看到饕餮打开门,硬生生地止住步伐。
“晚上好。”涂绵绵点点头。
“……”
面对饕餮的无声凝视,涂绵绵难掩不自在。她摸了摸鼻子,说:“没事那我就回去了。”
饕餮皱了皱眉,清秀的脸上浮现一丝犹疑。他的听力极其敏锐,能听到涂绵绵有些加速的心跳。
他望着涂绵绵闪烁的眼睛,细长的睫毛如小扇子般不停扑朔,好看得紧。软下来的涂绵绵的面色总是浮着几分诱人的粉,这是不常见的情况。
饕餮回忆起软绵绵的触感,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
涂绵绵越过他,推开房门,身后的饕餮却紧跟上去,一手撑住门。两人四目相对,涂绵绵一脸紧张地缩到墙边,问:“怎么了?”
她的嗓音柔软,像甜腻腻的棉花糖,就像是面对危险的小兽,不自觉地放软了腔调,却也颤巍巍,黏糊糊的,就像嘴里含着一勺蜂蜜。那双漂亮的眼眸雾蒙蒙的,因为心绪起伏波动大,纤长浓密的睫毛不停地扑闪,闪得饕餮的心也跟着痒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一张一合的柔软的唇瓣上。嫣红的颜色,很漂亮柔软的颜色,下唇瓣肉肉软软,形状完美而漂亮。
“不太对。”
“嗯嗯?”
“有些……不太对。”
饕餮怔怔凝视着那张诱人的红唇,蛰伏了上万年的饥饿的欲。望蠢蠢欲动。在血管里滚动的血液滚烫,能灼伤皮肤,野蛮的叫嚣连带着冲动被压在喉咙,仿佛顷刻间就能喷涌而出。
他的喉咙从未有过的干燥。
这让饕餮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难道,是想吃了涂绵绵?
作者有话要说: 涂绵绵:我对饕餮没想法。
饕餮:我不想吃她。
哈哈哈哈感情路真难╮(╯▽╰)╭
☆、来自犬封国的美人
涂绵绵贴在冰凉的墙壁上,在饕餮的注视下难掩惊慌。她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有什么事好好说。”
饕餮像是触电一般倏然缩回手; 随即离开了房间; 留下涂绵绵一个人傻眼。
“……”
刚才发生了什么?
涂绵绵心有余悸地长呼一口气,她拍拍胸脯; 回想着自己方才愚蠢的模样; 很想一巴掌把自己拍到墙上。为什么有那一瞬间会觉得饕餮在盯着她的嘴唇不放?果然是错觉吧,都是错觉。
她走到窗边; 拉开厚重的窗帘; 寒风吹得树林索索只响; 屋内盎然如春; 将漫长的寒冷隔绝在墙外。
“春天快要到了啊。”涂绵绵喃喃自语。
深夜。
隔着一堵墙,一人一妖怪皆是清醒的状态。涂绵绵盖着柔软的被子翻了个身,脑袋里乱七八糟不知在回忆些什么,越想睡觉越是睡不着。隔壁的妖怪先生正一手举起软塌塌的小兔子,他捏了捏,总觉得手感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难道是因为有了更好的替代品么。
饕餮回想起涂绵绵柔软的脸颊,柔软的红唇,烦躁地按住胸口。在漫长睡眠中克制的食欲居然又开始蠢蠢欲动,若是被神祇们知道; 恐怕想尽办法都得让他陷入沉眠。
在最饥饿的时候,他是没有神志的。见到生物就会张开大嘴吞噬进去,不论是妖还是神祇。
若是这一次爆发,一口吞了涂绵绵……
被陡然捏紧的兔子发出嘎吱的一声响,软趴趴的耳朵垂下来。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那双浅淡的眼眸染上夜色的沉重,随即倏然闭上。
……
涂绵绵睡得不□□稳。
她辗转反侧,脑袋一片混沌。迷迷糊糊之中,她似乎回到幼时的村庄里,只是自己的个头太小。她努力地仰起头,看到还有一头黑发的涂婆婆正跟别人说着什么,她一手牵住涂绵绵的小手,露出慈祥的笑容。
涂绵绵懵懂地眨眨眼睛,转过头,看到同样年轻的谢婶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正朝着她虎视眈眈,一副凶巴巴的模样。
记忆中的她在阳光下奔跑、去下河捉鱼,撒欢似的在村子里到处跑。
涂婆婆只是一直笑着,看着她在小男孩身后当一只小尾巴,走到哪跟到哪。
直到某天。
跟小伙伴们玩捉迷藏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跑到了很远的地方,那是个堆满草垛的田野,她越走越远,直到天色黑沉沉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冷风的呼啸如魔鬼的哀嚎,吓得她瑟瑟发抖,躲在一个草垛下放声大哭。
凌冽的寒风一瞬间停滞片刻。
面前落下一道黑影,盖住她的身体。她擦擦眼睛,瑟瑟发抖地抬起头,便看到——
……
“叮叮咚咚!”
手机铃声猛地炸开,吓得涂绵绵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清醒过来的她立即懊悔地捶捶脑袋,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手机调成静音。梦中的碎片记忆转眼间消失不见,干干净净,半点儿痕迹都无。
手机还在叮叮咚咚地响着,是涂婆婆的来电。
涂婆婆睡得少,总喜欢在清晨给涂绵绵打电话,扰人清梦。她经历过无数次抗议无效后,只得接起电话:“婆婆?”
“你这丫头,都快七点了还在睡懒觉?”
“六点钟怎么能算睡懒觉。”涂绵绵嘟囔道。
“哟,睡得这么香,是梦到了你们家的小伙子吗?”
“别乱开玩笑。”
“怎么啦,”电话那端传来涂婆婆爽朗的笑声,“他又听不到。这么紧张,难不成他就在你身边?”
涂绵绵真是被调侃到没了脾气。
她叹口气,转移话题:“这么早打来电话有事吗?”
“你林婶媳妇儿要去城里养胎,这临走之前想叫你一起吃顿饭,感谢一下你。我昨晚看电视看太晚忘了这茬,今天一起来就赶紧给你打电话,记得跟公司请假啊。”
“好好知道了。”
涂绵绵萎靡不振地揉揉眼睛,头顶的几根呆毛翘了老高,看起来怪可爱的。她无精打采地下床洗漱,走出房门,妖怪们正热闹,纷纷围着电视坐在沙发上。
凤皇:“朕要看球赛。”
鸾鸟:“看个屁。老娘的电视剧要开了,请麻溜地滚开。”
南山君:“我爱豆……”
众妖:“闭嘴!”
看着他们争执不休的模样,涂绵绵无言以对。她清清嗓子,说明自己要出去一趟,妖怪们有些蠢蠢欲动,说:“我也想出……”
涂绵绵露出冷冰冰的微笑:“不,你不想。”
九尾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他身着一身白袍,愈发衬得黑发如墨,如谪仙一般的清冷气质。撑在膝盖上的手低垂着,像是一滴饱满的玉珠,美人如花却隔云端。
卧在脚下的狡看到涂绵绵的身影,立即跳起来兴奋地吐舌头,绕着她打转。
“要出门?”九尾懒懒地问了一声。
“嗯。”
涂绵绵想了想,不放心地补上一句:“记得看着点大家。”
“噗。”不知道脑补了怎样一副画面,九尾轻笑一声,那张白色描金线的狐狸面具晃了晃,“你还真像是个操心的母亲。”
“能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