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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头走近,我看清他面无惧意,已明白他的意图,小小年纪心眼这么多。
大头捧起鬼棺,兴奋说,“嘿嘿,你是宝物,不是妖怪,对不对?”
“小子,你怎知我不是妖怪?小心我吃了你!”
我怕大头拿鬼棺当宝物卖了、或做出于我有害的事,故意恶声恶气,最好吓得他不敢打鬼棺的主意。
“切!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啊?你要真有能耐,刚才我们用石头敲盒子,你怎么不出来?”
大头滑头得很。他压根就不相信我是会吃人的妖怪。
这熊孩子太难缠了,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陆缙应该快回来了吧?大头不走的话,说不定会被陆缙杀了。
我刚要开口,让大头离开这里,他就嘀咕道:“管你是什么,反正你都出不来了。”
大头说着,脱下葛布外衫,把鬼棺包了起来。
我心塞不已,再度吓唬他,“臭小子。你快把我放下,不然死定了。”
“我才不怕呢!”大头把鬼棺抱在怀里,一蹦一跳地下了山。
他家住在离这座山不远的一个村子里,这村子和陆缙经常奸杀女子的村子相邻。
大头把我带回家,他父母刚好从地里回来。
他兴高采烈地把鬼棺拿给父母看,“阿爸、阿妈,你们看,这是会说话的宝物哦!”
大头把捡到鬼棺的经过告诉了父母,他爸拿起鬼棺,左看右看,啥都看不出来。
他妈撇嘴说,“不就是个黑盒子吗,哪会是什么宝物?”
他爸敲了敲鬼棺,狐疑道:“儿子,你不是会说话吗?”
“会啊,我没骗你们!”大头从他爸手里拿过鬼棺。
他冲鬼棺,喊道:“喂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了,快说话啊?”
我算是明白了,这家子都很奇葩。且是贪财之辈。
说不定听到我说话,反而拿我当宝物卖了,便懒得和他们废话。
任他们一家三口说什么,我都一声不吭。
“老伴,我看这黑盒子有些旧,说不准是个古董,还能卖几个钱。”
大头爸眼珠子贼溜溜地转了起来,打起了歪主意。
“他爸,要不你拿到镇上的当铺问问,兴许真能卖几个钱。”大头妈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精光。
我心道不好,出言威胁,“你们敢卖?别怪我不客气!”
可惜这次他们听不到我的声音了,我气怒不已,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最终,大头一家子都被利益熏心,决定把我拿到当铺典当了。
******
被大头爸带到镇上后,我对这个位界有了新的认识。
这里很多东西、包括建筑的外形虽很古怪,但街上不乏有客栈、酒楼,而当铺的经营形式和古代差不多。
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这里的时间和我原来生活的位界不是平行的,居然慢了不少。
这个位界一天,相当于那个位界一个月,我来这里,加上我恢复记忆的几天,前后总共十天。
也就是说,楼湛天和宝贝在那个位界已度过了十个月。
这个认知,对我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的。
一天之差,都可能发生许多意想不到的事,何况是十个月?
谁知道这十个月里,会发生什么变故?楼湛天和宝贝、与我分离这么久………………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着一样,难受欲死。
大头爸带着鬼棺,进了一家名叫‘金顺’的当铺。
当铺的掌柜刚好在,大头爸拿出鬼棺,笑得很谄媚,“掌柜的,您给掌掌眼,这是我家祖传的古董。”
岂知,掌柜端看了鬼棺一会,随手放在柜台上,冷笑说,“什么古董?拿个破盒子,就敢来糊弄我?”
我怄得要命,在我们那个位界,人鬼无不觊觎的鬼棺,在这里竟被称为破盒子。
大头爸懵了,他还想着,即便不是古董,好歹也能赚个跑腿费呢,怎么到了掌柜嘴里,就成了破盒子,那还有什么赚头?
他正要开口,掌柜鄙夷地瞄了他破旧的衣着一眼,不屑道:“看你来镇上一趟不容易,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掌柜分明是施舍的语气,大头爸得了几个小钱,却感恩戴德。
等大头爸一走,掌柜立即变了一副嘴脸。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鬼棺,直呼捡到宝贝、赚到大便宜了。
“你看着点,我拿去给东家瞧瞧。”掌柜笑得眉不见眼。
他把鬼棺放在一个托盘上,交代了伙计一句,便走进柜台一侧的小门。
掌柜刚走不久,就有一对长相非常出众的父子、出现在当铺外面。
“爸爸,妈妈的气息没了。”宝贝红着眼,要哭不哭的样子。
第382章 擦肩而过
掌柜拿着鬼棺,进了侧门后,直进入后面的院子。
这个院子里竟布了结界,鬼棺表面散发出的鬼气不强,但隐隐能透出一些我的道行气息。
而这个结界把鬼气、和我的气息,禁困在院子里,院子外面根本探查不到。
楼湛天和宝贝历尽千辛万苦,终于来到这个位界。
他们到处寻找我的下落,刚好来到这镇上,好不容易察觉到我的气息,找到当铺门口,就断了。
楼湛天和宝贝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走进当铺查探。
他们还硬闯进院子,却没有找到鬼棺的踪影,因为院里有一间书房,是当铺的东家办公之用。
书房里却有一间密室。里面住了一个道行高深的高人。
掌柜把鬼棺呈给东家看,东家姓郝、名东林。
郝东林虽不识鬼棺,却看得出鬼棺非凡物,便拿到密室。请高人掌眼。
这间密室的门也被施了法,外表却看不出施过法的痕迹。
因此,楼湛天和宝贝来到院子,线索就断了。
此时。我不知道自己与挚爱的丈夫、儿子擦肩而过了。
我正沉浸在看到眼前这个和爷爷长得一模一样的高人的震惊中。
要不是喉间似堵了一团棉花般、发不出一点声音,我会忍不住喊一声爷爷。
这人的身材不像侏儒界的其他人一般矮小,年纪看起来和爷爷差不多,声音也别无二致。
可我知道他并不是爷爷,因为他看到鬼棺时的表情,虽如见宝物般惊喜,但他不认得鬼棺。
我不禁回想,当初爷爷死在恶魂林沼泽下面的小岛上的一切。
爷爷咽气后,他的魂魄瞬时脱离了尸体,飘出了小岛。
我追不上爷爷的魂魄,无奈之下,把爷爷的尸体葬在小岛上。
那时,我总想着日后恩怨了了,再帮爷爷寻一处风水好的阴宅,可一直苦无机会。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长得像爷爷的人,不仅长得像。这人的道行也不低。
从郝东林对这高人的称呼,我得知他全名叫乔慕,是郝东林无意中结识的。
乔慕直赞鬼棺是世间难寻的宝物,不过,他看不出鬼棺有何作用。
我怔看着乔慕,仿佛爷爷就近在咫尺,又觉得恍如梦中,悲伤的情绪填满我心腔。
要不是爷爷去世的时间不长,乔慕的年纪和爷爷相差无几,这个位界的时间比我所在那个位界慢上不少,而且,要来这个位界也很难,不然,我可能会以为乔慕是爷爷的转世。
“乔先生,要不您给这宝物取个名,我拿去拍卖?”
郝东林毕竟是商人,凡事以利益为重,连乔慕都赞鬼棺不错,他自然想利用鬼棺为自己牟利。
正巧,郝东林底下有一个拍卖行。每次当铺收到不错的古董宝物,都拿到拍卖行拍卖。
乔慕听后,眉头紧皱,“郝老板,这宝物蕴含鬼气,在没有弄清楚之前,贸然拍卖,唯恐会引祸上身。”
“乔先生,有您在,什么事平不了?”郝东林不以为意。
乔慕坚决反对拍卖鬼棺,他要研究一番,再决定如何处置鬼棺。
郝东林很敬畏乔慕,只能佯作妥协,眼看到了晚饭时间,他提出请乔慕到外面的酒楼用餐。
乔慕没有推脱,他没注意到郝东林对掌柜使了个眼色。便随郝东林离开密室。
掌柜跟了郝东林很多年,与郝东林极有默契,自然明白他的眼色是何含义。
等他们一走,掌柜就拿起鬼棺。也走出密室。
我瞬时明白其中道道,郝东林请乔慕用餐,不过是为了支走他,目的要让掌柜把鬼棺拿到拍卖行。
郝东林想拍卖鬼棺,本不用这样,但他怕惹恼乔慕,先拿走鬼棺,回头再寻借口搪塞。
我气闷不已,奈何外界已听不到我的声音。
掌柜带着鬼棺,从当铺后门离开,绕过一条小巷子,拐进另一条街道上。
“宝物啊、宝物,要是能拍卖个好价钱,我也能得不少抽成呢。”掌柜笑呵呵地自语。
从当铺拿到拍卖行拍卖的物品,当铺的掌柜也能从中得利。
鬼棺被当成商品般,被人用来谋取利益,置身鬼棺的我,岂不是商品中的一部分?
我越想越怄火,憋屈得不行,却无可奈何。
在掌柜快拐进街尾的巷子时,我眼角余光扫到街道的另一头,刚好捕捉到一道熟悉的鬼影。
鬼影身上重叠着另一道身形较小的鬼影,我怔了一瞬,便欣喜若狂。
那道鬼影竟是楼湛天。他抱着宝贝站在街头。
楼湛天没事,和宝贝在一起,他们来找我了。
我无暇去想他们怎么来到这个位界的,见他们平安活着。高悬已久的心落了一半。
心的另一半得和他们团聚了,才能真正地落到实处。
我的喜悦没有维持太久,就发现楼湛天正在与人、不,应该是与旱魃对峙。
这旱魃当然是陆缙,他们碰到了一处,离得老远,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我仍能感觉到其中杀气腾腾。仿佛战势一触即发。
附近的居民感觉到危险,都吓得四处逃窜,生怕被波及。
掌柜也发现那边的情况,脸色有些发白,加快了脚步。
我知道错过了这次,不知楼湛天和宝贝何时才能找到我。
焦急之下,我扯开喉咙,不断地大喊,“湛天、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