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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长生倒是毫不考虑，当晚就表示自己在这城里没有置地宅院，就近住进了李锦麟的家里。
进门时纳兰长生心神突然一恍，怔怔开口道：“这里，我好像来过……”
李锦麟心想，那当然了，当年还是我带你来的，就在那不久以后，我们曾——
“……”
纳兰长生见他停下脚步，神情古怪，不由转头道：“你怎么了？”
李锦麟摇摇头，低声道：“没什么。”
哪怕是再好的曾经，现在也已经不可能了。
纳兰长生的一切习惯他都记得，循着记忆中的分量做了一碗面招待。
魔头素来挑剔，面总也不肯好好吃光，汤底从来都会剩下三成。
他总会在心里默默叹气，然后一口一口帮对方吃光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晚上，李锦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平常家里只住着他和梅子青两个人，纳兰长生虽然暂时住进了自己家里，但他总不可能让对方睡在表姐的闺房里，家里又没有空出来的房间，那就只能勉为其难和自己一起睡了。
眼下，纳兰长生虽然还没进房，他却已经觉得痛苦得快要窒息了。
和那个魔头独处一室，太容易让人想到上辈子被囚禁的日子了。
看不到外头的阳光，看不到一丁点逃生的希望，每天都只能吃特意调配过的食物，还被喂了一堆作用古怪的丹药，身上的痕迹怎么都消不掉，甚至每隔几晚还要被……
更过分的是，为了防止自己逃跑，连手腕脚踝都套上了锁链，只要动作稍微重一点，就会被撞出声响。
还总是逼迫他，做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事……
李锦麟一想到记忆里的那些情景，身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热，只好用微凉的手背捂了捂滚烫的脸颊，希望籍此让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现在，只要自己不主动招惹，这个表面和善，实则人都不放在眼里的魔头肯定不会再对他做出那种事了。
纳兰长生进来的时候，李锦麟已经平缓了情绪，面色透着点红润，安安静静地蜷在床榻里侧睡着了。
就一床被，纳兰长生虽然不想吵醒人，也只能放轻动作去拉被角，刚有异动，原本安安静静躺着的人突然皱了一下眉，不满地呢喃道：“表姐……不要……”
不要？不要甚么？
纳兰长生停下动作，李锦麟那边翻了个身，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听上去像在撒娇，“那个好大，我咽不下去的，就舔舔好不好？”
甚么东西是不能咽只能舔的呢？
纳兰长生想了一会，才想到最近街面上流行的一种糖果，竖长，形状颇大，要整个咽下去确实不太方便。
可是，印象中，这种糖只有稚童才喜欢拿在手上吃的，这小鬼怎么这么幼稚，都十几岁了还在梦里肖想着这种小玩意儿？
李锦麟此时是面朝着外面躺着的，纳兰长生靠得近了，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唔，好甜。”
真的馋成这样？
纳兰长生想着，要不明天到街上买十串糖回来吧，这小鬼在梦里还在心心念念的样子实在太可怜了。
过得片刻，李锦麟的唇角都被自己舔得水润润的，才又开口道：“大哥哥。”
才刚吃完糖，就开始叫大哥哥了？
梦里的李锦麟似乎也觉得不妥，又改口道：“江姜姐姐。”
梦里叫姐姐，难不成这回做的是春｜梦？
李锦麟那边又皱了一下眉，声音有些担忧，“我怎么觉得最近越长越矮了？唔，别亲那里，嗯……”
纳兰长生这个时候倒犹豫起来，这个岁数的少年才刚刚长成，做春｜梦这种私密的事情，要是让长辈知道了，一时落下心病，搞不好对以后的发育会有影响。
还是，将就一下，到外面去睡，免得吵醒人……
正准备起身，那边的称呼又变了，“韩太素，你是我叔叔，一辈子都是，至于其他的事情，别多想了。”
纳兰长生的脸色沉了一点，这才一会儿工夫，春｜梦对象就从姐姐变成叔叔了？
如此这般，又听了几个陌生的称呼，那边才又幽幽叹了一声，“小乔，这个世道如此残酷，我感觉不会再爱了。”
声音哀怨可怜，好像突然之间经历了什么不能承受的真相，跟着就下意识地攥着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蒙住了。
纳兰长生动手去掀被子，里头突然传来不耐烦的叫喊，“你们别烦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这到底是梦到什么悲惨的事情了？怎么这语气感觉像是生无可恋？
纳兰长生心念一动，被里有个闷闷的声音飘出来，“师父，徒儿只有您一个人了……”
这小鬼还有师父，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虽然这几年没顾得上关照一下这个古人遗孤，但实际情况还是了解的，这小鬼不可能有拜师……
果然，还是在做梦吗？还是糊里糊涂不知所云的那种。
纳兰长生终究是掀开被角躺了进去，那头正喊着师父的李锦麟像是突然得到了安慰，抱上来道：“弟子愿长伴师尊左右，只求您能想办法把他们变回去……”
紧贴过来的身体瘦瘦小小的，纳兰长生的动作顿了一下，绕到后面去捏了一把他的腰身。
这小鬼怎么，好像比刚见到的时候更小了？他总不可能是眼花，虽然当时没仔细摸过，但总能估量出来的。
再往下，摸到一团柔软，纳兰长生正待细细去摸他身上的骨骼确认，躲在怀里求安慰的少年脸色突然变得更红，小声道：“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他只是摸摸，想确认这小鬼有没有真的变小了而已。
纳兰长生心安理得地接着摸，怀里抱着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说话带着小小的颤音，“不要用手。”
＇正文 第29章＇
不要用手？那要用什么……
纳兰长生的动作顿了顿，断定他是在讲梦话。
只是隔着衣服摸一摸，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也许是少年的骨骼还处于发育时期，碰上去不像已经定了形的成年男子那般硬朗，腰身那一带的肌肤摸着柔中带韧，再往下探，就是……
“……！”
沿着那道弧线摸下去的时候，怀里罩着的躯体很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声音怯怯，“纳兰长生，不要。”
虽然双眸紧闭，但低垂下来的长睫一直在抖，他不就摸了一下吗？有必要这么怕？
这么胆怯的反应，可一点都不像当年一夫当关万夫莫摧的李将军……
纳兰长生想及此，动作越发变本加厉了，想要让他适应自己这个长辈的碰触，李锦麟在昏睡中只觉得有人把手搁在自己的私密处肆意揉捏，力道不算轻，也不算太重，堪堪足够能在皮肉处留下痕迹的程度，下意识就想挪开身体往里头缩去，纳兰长生却不肯放过他，笼过被子把人困住了，手上动作不停，俯首在他耳旁低声道：“要不要？”
他身为长辈，所作所为，哪有被自己的侄儿拒绝的道理？
掌心覆住的地方饱满柔软，跟瘦巴巴的身体相比，几乎算得上是长得最健康的部位，纳兰长生揉捏着那里，不知不觉开始走神。
这个小鬼长得太过瘦弱了，当真是将门子弟的耻辱，也不知道平时他的那个表姐，是怎么养的弟弟？
要是其他的部位也能长得这么圆润就好了，胖点没关系，显得敦实……
一时突然间又想起刚才摸他身体的真正目的，往下继续朝两腿之间探去。
李锦麟不自觉地蜷着腿，觉得那只不停抚摸自己的手更过分了。
纳兰长生对这点微弱的反抗自然毫不在意，一手搂住他的腰身，一手强行探入蜷缩起来的两腿之间，耳边传来的声音畏惧中带着乞求，“我不想要那个，求你了……”
到底是不想要什么？怕成这样……
纳兰长生一时好奇，低下头，就着这个姿势伏在他耳畔问道：“不想要什么？”
身下的少年沉默了一会，也许是因为彼此间的呼吸靠得太近，不适地侧过头，把半边脸蛋埋进枕头里，小声道：“不要念珠。”
念珠？寺庙里的东西麽，祈福佑安用的，这个小鬼居然不喜欢？
那头又犹豫了一会，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才吞吞吐吐道：“那个玉……玉……也不要。”
玉是好东西啊，长期佩戴还能润人养生，这小鬼居然不喜欢，难不成他喜欢的其实是金银珠宝？
“还有……还有——”
居然还有？
正待细听，没有被埋进枕头的半边脸蛋突然奇异地红了一下，纳兰长生也不知为何，竟然有点想知道这个颇为无聊的答案，李锦麟那边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纳兰长生等不下去的时候，才发现，他这回是真的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睡得真香，那这回，还是不要打扰他好了，毕竟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早睡早起还是很重要的。
……
第二天，李锦麟起来的时候，看到原本家里并不怎么用的食盘上摆着几根造型奇怪的串糖。
竖长形的，顶端颇大，越到下面的地方越有偷工减料的趋势，他以前是不常吃这些东西的，小时候表姐骗自己说糖吃多了会蛀牙，等到长大后再想起吃这些东西时，却觉得它们已经和以前想象中的口感相差甚远。
纳兰长生因为他昨晚梦里都想着这种东西，便到街上走了一圈，也不知道李锦麟喜欢什么口味，每样都买了一串，足足有十几串，造型差不多，里头掺的糖料略有不同。
比方说，这串鲜嫩欲滴红彤彤的，吃起来就是山楂味，但因为里头掺的蜜糖多，比市面上买的糖葫芦还要甜一些。
李锦麟咬了一口，甜到发腻，默默把那串糖放到一旁。
纳兰长生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他昨晚做梦的时候舔唇的样子，又递过去一个不怎么腻味的奶香味，乳白色的一串长条糖果抵到被山楂糖磨得显红的唇边，纳兰长生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眯了一下，哄道：“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