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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一边这刘管家还挑着眉头看看那方成栋,一脸的嘚瑟,没等老肖说第二句话,手一挥,后头跟着的小厮就捧过来一个匣子,往老肖手里一塞,那分量沉的,老肖差点没拿住,小心的打开缝隙那么一看,五十两一个的大元宝,一共八个,不多不少。
看到这儿,老肖还有啥不明白的!这样子,这人本就准备了用400两来买,至于为啥上来说300两?就像是前头那个方家的管家说的那样,这少给了,多余的,说不得是为了自己好落下些做准备的。采买吃回扣,老肖又不是没见过,工地上这是常事儿,懂着呢。即使他没那个胆子,真昧下这么多,靠着价钱低,也能让主家给不小的赏赐,怎么算都是亏了别人,便宜了自己。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这一次因为这两家的事儿,自己是没吃亏,还得了便宜,卖了个好价钱,他自然也知道该怎么办,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直接给银子回扣什么的,可也啥都不表示,不然得罪了这刘家的管家,以后若是再有这样的事儿,自己可就只有吃亏的份,所以立马很是机灵的从船舱里拿出一条十斤上下的咸肉条,再加上一只熏兔子,往那刘管家的手上一塞,憨笑着说道:
“多亏了刘管家,这么晚还跑一趟,辛苦了,这是山里野猪肉做的,给您尝尝鲜。别嫌弃。”
话说的醋,整个一副山里人,连礼都不会送的模样,可这事儿做的却不粗,不给银子,给山野猎物,怎么说都不会出岔子,即使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说这是受贿,可这分量在这里摆着,又是野猪肉做的,价钱却也不算太低,加上那兔子,拿出去怎么也能值一两。
这点礼要说按照这管家的身份来看,真心是不多,还寒酸的很,可这也要看是谁拿出来的,这样一个山民,居然知道给礼,本身就很不错了,所以那刘管家忍不住多看了老肖一眼,嘴角也翘了起来,乐呵呵的说到:
“你小子,不错,真不错,是个有眼力见的,叫什么来着?下回再有好货,就去城里刘府找我,绝不会亏待了你。”
“唉,唉,多谢,多谢。”
不等老肖谢完,这刘管家就挥着手,让人开始把熊往自家的马车上抬,一边走,一边不住的往方家管家的身上看,那种得胜而归的模样,真是让看的人忍不住牙疼。可偏偏也奇了怪了,那方管家愣是再不出声了!一副权当没看到的模样,只是在那里站着,等着刘家的人走了之后,这才慢悠悠的走到老肖这边,对着老肖说到:
“小子唉,今儿你可得谢谢我,要不是我这一出,你可得不了这么个好,来,爷有事儿问你。”
咦,合着刚才这抬价是存心膈应刘家的?亲,你这事儿干的可真够损的,损人不利己啊!不过找老肖又为了啥?且听下回分解!
第68章 粗大腿
老肖感觉自己和这个方管家明明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怎么人家上来就愿意帮着当托了?这是第一次见吧; 就连这渡口自己也不过是第二次来; 肯定是没见过的; 那既然啥关联都没有; 怎么突然……
“看什么看; 都一边去。”
方管家不愧是武将人家出身,这霸道起来不是一般的牛掰,脚还没有踏上船呢; 这周边的人群就让他给赶到了一边,就是陆大郎几个; 也在他盯着看了几眼的情况下; 很是有眼色的跑到了船尾,装傻去了。
“方管家……您这是……”
“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怎么着; 老子还能吃了你?得了,别喊什么管家; 爷可不是那种卖了身的仆役; 老子是我家副将大人的亲卫队正。好歹也有个正8品上的官职。叫声大人还是成的。”
嚓,还是个大人?那那家的刘管家和他争抢; 岂不是老寿星吃□□…自己找死?不对; 常言说的好啊,宰相门前七品官; 那刘管家不可能不知道对头的身份地位,而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敢这么干;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刘家的地位应该也不低,甚至可能还高上那么一点点,因为刘二那小子下意识第一个去寻他们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或许老肖的眼神太明显,或许这方队正本身就有心指点,反正没等老肖问起,他就往船头一座,拍拍边上的位置,示意老肖坐下,随即自来熟的将船头上小泥炉子上的热水给自己来了一碗,大口的喝下,吐出一捧日热气,笑呵呵的低声说道。
“刘家老太爷官职更高些,早年可是当过正五品郎中的,学生弟子也多,可他毕竟已经告老,后继乏力。倒是我家大人虽说官职低了点,可到底还在职。裨,牙,偏,副,一个正军中的四等将领职位,我家大人已经熬到了最上头,只等再加点功勋,就能独领一军。即使再不出征,过上年许,谋求驻守地方的时候按照常例也会提上一两阶,到时候自然也不是刘家这样没有后嗣入职官场,即将败落的人家能比的。”
原来是这么会事儿,所以即使今儿这刘家露了脸,一副方圆百里第一家的模样,方家也没有在意,就是人因为家已经看穿了这刘家的虚实,知道他们家未来前途暗淡,不惜的搭理了。
只是这样的世家沉浮和他说干什么?他需要知道?他就是个卖熊的,没道理卖个熊,还要查祖宗十八代吧!这也天邪乎。这方队正是啥意思?
“那两个孩子还好吧。”
终于露出来了,也是在这一刻,老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漏了什么,保住和团团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喊着小名,时间长了,还真是忘了,人家也姓方。怪不得刚才还说什么自己胆子大,合着人家已经猜到了那两个孩子是自己带走的了?那没有人追根究底的往山里来找孩子,或许也有他的功劳。只是若是他们真有这么一个有力的亲戚,怎么那时候会落成那么个可怜地步?不该啊!
确实不该,方家兄妹这事儿说来就是个狗血大合集,不巧到了极点。他们会弄成这样,一连死了两个,那是因为那时候人方队正还没回来呢,别说是方队正了,整个老方家顶门立户的人都不多,能干的都不在,这个时候当兵当官的,特别是当武将的,一般来说自己的亲卫,亲近将校多习惯提拔自己人,这地方既然有个方副将,那么自然这方姓人家里头去军伍中搏命的不在少数。
而且方队正虽然也姓方,可真说起来,和方言的血缘关系并不亲近,只是方言祖父的堂弟,差一点都快出五服了,往常也不怎么来往,这样的情况下,留在家里的人就是想插手也没那个心思不是。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烧几炷香保佑自家男人回家呢。
“他们家内里的事儿我不好插手,毕竟嫡出庶出这事儿那就是浆糊,没法子理清谁对谁错。不过外头人想要欺负那也是不成的,我一回来听说了这事儿就把赌坊的人给处理了,有我们大人在,老方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那赌坊上门求饶,还留下了一笔钱给孩子做抚养费。”
这啥意思?是暗示他把孩子送回来?老肖很想问这方队正:“你到底啥意思?”,可地位悬殊,他知道自己没这么问的资格,就是如今能坐在一处好好说话,那也是看在了自己救了两个孩子,所以给的体面亲近,不然在这个官民等级最为严苛的古代,哪里有当官的和山民并排坐船头说话的可能。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含含糊糊的说道:
“那两个孩子,您看我这是给您送回来?还是……这要是真送回来……谁家养?”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你家有大粗腿是不假,可你自己也说了,这血缘上其实不近,关系也不算好,能一致对外估计那还是因为都是族人,打仗的时候相互抱团习惯了,这样的情况下,你和我说这么说,还说道抚养银子到底是在咋想的?
老肖因为方队正的身份,官职等,弄得十分的不爽利,反过来,那方队正却痛快的不要不要的。
“送回来干啥?送死啊!这要是回来了,就他家那老太太,能给碗饱饭吃?一准吞了抚养银子,拿着两个孩子当奴仆用,能不能活着长大都难说。若是不放自家祖母大伯这里养着,放到别家,这老太太死要脸的哪里肯,必定闹起来。到时候谁家还愿意折腾?怎么算,这孩子回来只有受罪的份。”
方队正显然人粗心细,想的十分的周全,对人性也看的十分透彻,甚至做事儿还颇有些决断。说完这些就从身上拿出了30两的碎银子,往老肖的手里塞过去。
“这孩子还是在你这里养着,给,我听说是你,就直接带着赌坊给的银子过来了,当时那么个情况,你都肯带着他们走,可见人不错,心也善,孩子们也信得过你。既然这样,我寻思着,放在你那里大家都妥当。甚至这事儿,你也别多嘴,城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也别让他们知道了,能免去了不少的麻烦事儿。若是钱不够,你和我说,多没有,几两碎银还是成的,我这儿再不济,好歹是官,有俸禄,总比你强些。”
“不,不用,山里不怎么花钱。”
“给你就拿着,又不是我出的,客气啥,那赌坊给的才几个钱,奉承我家大人一送就是一箱子。何必给他们省。”
说到这里方队正也忍不住想叹气,城里是好,看着也繁华,可真说起来日子却容易糟心,他回来才多久,这就已经有点想念战场了。这一天到晚的弯弯绕绕,你算我夺的,实在是费脑子,感觉不用半年他就得白了一半的头发。
“做山民听着不好,可只要有本事,日子未必比城里的人差,我瞧着你连熊都能弄到,那本事肯定是有的,以后那孩子学了你的本事,即使将来不想当猎户了,送到军伍里让孩子自己奔前程也有了一技之长不是。”
转过头看看一脸老实憨厚,满身拘谨的老肖,看看那还在一边摆着的上好的弓箭,方队正嘴角倒是又翘了起来,山民,真到了生死搏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