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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海龙王倒是会享受的紧。
抬头便看到那座宏伟绚烂的宫殿上方几个大字。
夜芜宫。
倒也是亮堂地耀人眼。
我嘴角不自觉有些抽搐。蜈蚣?
如此气派的宫殿竟起了如此一个名字,也真真不晓得这龙王作如何想。
还未待我从此番不解中走出来,怀中的小木阳便将我的肩膀推了推,我将目光从上方移至小木阳身上,正要问问他如何却从眼风中瞧见了几个快要将我们包围的海将。
我也未想同他们多做纠缠,我看到那其中一员海将正要与我们张嘴说些什么,我掐了个决便将他们定在了原地,这些个海将都是无甚灵力的喽啰,倒也是好对付。那员海将便将将维持着那个长了嘴的姿势,目光凄楚,想来应是好生难过。
就好比有时我总在吃东西的时候讲话,一个不留神便将吃食卡在喉咙,原本想说的后半句还卡在嘴里,不但讲不出口还要因这一卡咳嗽痛苦半日,这种感受是真真难过的。
我觉着我心肠还是软的,看他这般凄楚,便没忍心再看下去,也朝他凄楚一望,没指望这一瞧能叫他看出我的苦心,抱着小玄狸拂了拂袖便走了。
不得不说,这夜芜宫真真是大,进了宫门便被宫内一派金碧辉煌闪地睁不开眼,待好不容易适应,我瞧着眼前那些个四通八方的走道,颇为颓然。
估摸着这海龙王怕是仗势欺人之事做多了才整出这样一派景象好叫上门算账的人寻不着他半路作罢?
幸得是我平日里也无甚正经事可做,今日便是将这各个惑人眼的道儿都走上一遭,时间都便是有的。
一只脚方要抬脚起步,却是将抬未抬之际,从眼风中瞧见左前方来了几个人。我觉着,其实我还是有必要抓一员海将来问问他们这骄纵的九太子躲在了哪里的,也巧这几人送上门来,倒免去了我在这宫殿中多走冤枉路。
为这一决定甚欣慰的转过头,当下却恨不能钻到地底下去,而后觉着似是有哪里不妥,反应过来后抬起手便捂上了小木阳的眼。
并非是什么海将,竟是三位姿容无双的姑娘,尤挑走在中间的那位姑娘生的最好,他这一张面容,怕是十个女子中,会有十一个嫉恨他这等绝代,且这姑娘竟还拥有一头蜷曲紫发,好生惹人注目,紫发姑娘左右俩姑娘都衣衫颇有些不整地依偎在他怀中,紫发姑娘不时将头埋进这俩姑娘香颈中轻咬嘶磨一番,姑娘们时不时便适时的发出一两声娇嗔。虽说,虽说是几个女子,却委实也叫我看得脸红心跳了一番。
姑娘诶,你们这场风月,行的也忒明目张胆了些罢。
今日竟叫我瞧着了传说中的磨镜,我心下一阵感慨万千,其然,我觉着我同小木阳是有必要回避一下的,左右我是无妨,我觉着我的脸皮是够厚的,只是怕是要教坏了小孩。
想着是否要随便找条道回避回避,却听其中一姑娘声音冷冷道:“哪宫的婢女,这般不识抬举,见了太子殿下竟也不行礼数,是你的主子没有好好教你么。”
婢女?哪个婢女?左右看了看无人,我想这姑娘兴是在同我讲话,只是她口中的太子殿下……我便又四下张望了一番,确然也没瞧着我要瞧的人。
右边一姑娘朝我一挑眉,目光颇不和善,叫我有些反感的皱了皱眉。却见她往那紫发姑娘怀中缩了缩:“这夜芜宫见今倒是越发深藏不露,连个婢女都生的这万般风华。”
“你原不也是个婢女?”左侧那姑娘亦是冷冷道。
右侧那姑娘倒也不理会她,望了眼那紫发姑娘,娇嗔一声:“太子殿下可不能喜新厌旧呢,言箩这颗心,可脆着呢。
我抖了抖。怀中的小玄狸也一道抖了抖。
只是这位姑娘确定这是太子殿下而不是什么公主殿下?
紫发姑娘,呃不,是紫发太子殿下从身旁俩姑娘中脱身,将将往我同小玄狸的方向走过来。他身后那位自称言箩的姑娘有些不可置信的喊了声殿下,而后又是恨恨地朝我瞪了一眼。
我未多去理会她,原是看到他们这般调情我也想脚底抹油的,只是想到既然他被称之为太子殿下那莫不是欺负小木阳的便是此人?且这太子殿下现如今也朝我步步逼近,那正好同他算算这笔账。
我低头轻声朝小木阳问道:“欺负你的可是此人?”
小木阳摇摇头。
我怔了怔,也罢,即便不是他,既然他也是这龙宫的太子,那欺负小木阳的不是他哥哥便是弟弟,不是有句话叫个什么父债子偿,现今便就叫他兄弟债兄弟偿。
紫发太子殿下一步一步走近,脸上挂着放荡不羁的笑,呃,很浪的笑。
我从未见过有人竟能笑的那般浪荡,举案投眉间都是掩饰不住的风华万种。我觉着他这般笑的我巨难受,连后背脊都一阵阵的发凉。
这满宫的碧光万顷衬得他一头紫发愈发妖媚诡秘。
“贱婢不识世面,姑娘风华万敛,想来夜芜宫是无这等荣幸能藏得住如此仙姿的,敢问姑娘是哪方仙君,今日竟有兴致来这夜芜宫转转,真是叫夜芜宫好生风光。”
他一番溜须拍马说的甚为体面到位,也叫我听得甚为受用。他身后那姑娘此番已是满眼都欲要喷火的形容,旋即朝他敛了个笑,与他道:“在下阁屿之滨千穹上神,同你这夜芜宫住的倒是不远。”
他当下摆了个甚为吃惊的神情,幽幽道:“姑娘竟是千穹上神,不想戍久今日能一窥上神姿容,真乃三生有幸。”
我不晓得他那神情究竟是真吃惊还是假,不过他这一番体面话终究是化不掉我今日来的目的的,此时他身后那言箩姑娘已是嘴巴大张,眼神空空洞洞。
轻咳一声朝他道:“我今日来壁海,是想同你们讨个说法。”
他见我不再接他那番奉承,倒也无了那股子恭敬,扯了半边嘴角,道:“怎么说?”
“太子殿下,有句话说的我觉着甚好,打狗也须得看主人。”旋即又觉着这话说的甚为不得体,遂一阵轻咳改口道:“打儿子也需得看娘亲。”
、第三章(二)
他两指轻捻额前一抹紫色发丝,甚为轻佻地一挑眉,朝我眯了眯眼。而后竟态度轻佻地揽上我的肩,一手捏了个姿势将手背在我脸上轻轻滑过。
而后我的脑海中便又浮现方才他同那俩姑娘一番风月的画面。
我竟被,竟被调戏了?
忒,忒不检点了,不对不对,忒浪荡了……
“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不如千穹随戍久一道去房间喝上一杯,好好说说缘由?嗯?”声音喑哑撩人惑心,我背脊竟又是一阵发凉。
怀中的小木阳已觉不适,伸出被我裹得同粽子般的爪子推了推那殿下。
“我瞧着这里甚好,倒不劳烦殿下了。”说话间我便朝他使了个掌风,他倒是反应灵敏,侧身一闪便躲过了。
依旧是那种勾唇惹人的笑:“哦……那便可惜了。”
而后瞧向我怀中,微微仰了仰颈:“你的灵物?生得倒是乖巧么。”
小木阳一双玄狸耳双双抖了抖,一双玄狸爪耷拉上我的肩。我朝他摇头:“非也,今日起我便是他的娘亲,今日你夜芜宫的九太子欺负了我儿,我便来与你们讨个说法。”顿了顿,我觉着委实不再必要同这紫发殿下再多言语: “既然殿下无心与我解决事情,那便劳烦殿下引一引路,见一见壁海龙王,叫他看看这事可是怎么办才好。”
默了会,我见他却无甚行动,想来也是不会告诉我壁海龙王在何处了,方要踏步就着我方才想的法子,便就是一条道一条道儿走,我终归还是能寻着的。
却不想这殿下既不想与我引见,也不想叫我自个儿挨道地寻,将将伸手一拦,拦去了我欲要行至的道儿。
我甚幽且怨地朝他望了一眼。
他甚是欢快地无视掉了我的幽怨:“竟是不知,这灵物竟还能从旁的生出来,倒是新奇。”
我将他白了一眼:“可是殿下耳朵不好使,我说的是今日起,这玄狸自非我生的。”
他作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原是这般,也不知冗樽如何欺负了你这儿子。”
原是不再想同他过多言语,而今他却问上来,想着他口中冗樽应是那欺负了木阳的九太子。我便抓着怀中小木阳的一只包成粽子般的手:“这伤,便是拜了九太子所赐,且竟还想光天化日的强抢我儿,壁海的作风行派便是教人这般?”
我特特着重壁海二字,原是想叫他有些个什么海族自豪感全然被他壁海九太子毁个干净的引导,却不想他依旧笑得如沐春风:“那千穹是想讨个什么说法?”话间竟又凑了上来。
我背脊僵了僵,暗道失策失策,他这个太子也不顾什么风派地光天化日一派风流,我竟还当着他的面同他讨论个什么作风行派,委实失策。
“殊不知上神登门造访,有失远迎,上神莫要怪罪。”正当我考虑是否要同他使个仙诀避开紫发太子殿下的叨扰时,身侧却由远及近响起一阵簌簌声伴随着一声恭维客套。想来我这上神的虚名,倒还是挺实用。
其然方才我万分不该放倒这门口的几员海将,应着他们一同围上来心下未多想以至于容不得他们说上半句话便将他们定住了,现下想来那声有失远迎倒也有我的责任,且若不放倒他们,现下我定不是在同这紫发殿下纠缠的形容,我甚懊恼。
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一华服携了俩姑娘疾步而来,想来那打头的定是那壁海龙王,因着他身后的俩姑娘,正是方才躺在紫发殿下怀中而后被晾在一旁的俩姑娘。
方才还觉着那言箩姑娘不太讨喜,现下我却是觉着,哎呀真是俩好姑娘。
鉴于她俩如此及时的救我于水深火热,我甚为恳切且真诚地朝她们报以一望。却不料那言箩姑娘注意到我的一望,竟哼的一声将头转向了别处。
是以,我的目光尴尴尬尬地停留在了半空,而后尴尴尬尬地收回了目光,罢了,小姑娘心性,不与她计较。轻咳一声朝那壁海龙王道:“想必如此器宇轩昂仙锐凌人的定是海龙王了。”我一记马屁拍过去,拍得壁海龙王眉开眼笑推辞道:“上神说笑,说笑。”
那壁海龙王到底是不是器宇轩昂仙锐凌人我是不知道,也没那心思同他讨论的,而后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