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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忘忧又说,“答应娘,不要再跟你爹做杀手了,跟娘在这过吧,到时给你娶个好媳妇,一家人和和美美,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薛忘忧做了个腊肉炒小笋、蛋汤、冬苋菜,虽然菜不多,但很香,王子吃了很多,但薛忘忧还是不断地往他碗里夹,然后美美地看着王子全部吃掉。
看着他吃饭,薛忘忧说,“别当杀手了,娘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
王子说,“我从小就是做这个的,现在又有大疑案没搞清,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薛忘忧说,“我不准,我不会再允许他把你带走了,我拼了老命也要留下你。那些事让他自己去做吧,他手下的人也不少。”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薛忘忧收拾出一个板床来,一定要自己睡,让儿子睡大床上。王子再三坚持,她才罢了。
第二天,王子醒来,薛忘忧已经在灶房里做早饭了。王子感到很温馨。来到屋外练功。刚打了几个回合。
却听薛忘忧说,“形体不正,气韵不畅。”王子回头正看见薛忘忧站在门口看他练功。
薛忘忧说,“你这功夫虽是很好了,却还有不达之处。多半是你那死鬼老子没有尽心尽力,只知道辅佐齐王,不知道教育儿子。”
王子尴尬笑笑。
薛忘忧又说,“一个人就是一个世界,心是身之中心,要意运其中,而达之四肢肌肤。不能凭着四肢而动,要意到身动,心至而体运。凝神静气,意观心起,身随心化,体跟意连。”
王子听着有些不解,薛忘忧又说,“大凡天地万物,比如树木,先生根本,然后枝叶四处丛生。若无根本,枝叶也不能生存。人练武也是如此,要先定心凝神,然后才能身意相随,左右开合,无往不至,无力不达。”
“我有朔风心法九章,你可以细细领悟。还有朔风剑法九式也是至深之境界。”
王子听了高兴非常,说马上要学,薛忘忧却叫他进屋先吃饭。
吃过饭,薛忘忧命出个布包,取出一本旧书,正是朔风心法和剑招的经卷。薛忘忧又带着他细细研读,至不懂处又多作解释,亲做示范。不下几日,王子武功已大进。
这日,王子运功调息,怎么也无法达到第九层境界。那里薛忘忧也奇怪,忽然她把手搭在王子脉上。不仅大惊,“你中毒了?”
王子说,“是的,虽是克制,但仍为根除,总有那么一丝在体内游走,无法除尽。父亲也没有办法。”
薛忘忧说,“这毒不比别的,旁的毒是死毒,不管多么厉害,总是不会长久的。你这毒在经脉之间窜行,被真气所逼,四处游走,不能除尽。”
王子说,“是的,孩儿也有这个感觉。”
薛忘忧又说,“这用毒之人必是武林中了得的人。否则必不能在制毒上有这么高的造诣。平常人用的是死毒,有一毒,必有一解。不管多么厉害,只要解药到时,毒便自散了。你这毒,却是活毒,只怕是有解药来,也不能好得了多少。”
王子有些害怕,“那要如何才好。”
薛忘忧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很快就过去了,“我自有办法的。”
秃鹰 黑狼 明月楼 第三十五章 忘忧谷疗毒 杀手王思旧
书名:杀手为王 作者: jacksunblack 更新时间:20100628 14:51:28 字数:3215
母子俩又说了会话,两人不提此话。
几日,薛忘忧都在谷中僻静处静养调息,王子也不多管,在谷中四处游玩。这忘忧谷满谷的萱草,正开得灿烂,小溪微涨,好不欢畅。更有三两蝴蝶翻飞,惹得他纸扇扑玩。
这日,王子吃罢饭刚要四和走走,那里薛忘忧过来,说,“我休养了几日,气力也差不多了,今日我要给你运功疗毒。”
王子听了好不喜欢,两人也相处了些时日,王子居然有些撒骄,叫道,“好哦。”
薛忘忧看他高兴的样子,笑容中有一丝苦楚,很快就过去了。
两人在谷中静寂处,放下两块蒲团,两个盘腿坐下。
薛忘忧双手分掌向王子后背两个大穴击来,一股热流至左掌出,一腔寒气自她右手而出。顿时,王子便觉体内热力非常,虽然已经脱去了上衣,可还是浑身汗涔涔的。
王子按照母亲事先的教导,任由她的那股真气在身上窜行,将一丝丝冷气从她右掌逼出。如是不觉一个时辰。王子正感身轻气爽之时。却听身边传来脚步之声,他听得出,那是王。
王子刚要叫,薛忘忧说,“不要分心,闭上眼。”
王已经到了身边,“忘忧,你这是做什么?他身上的毒你解不了。”
薛忘忧更加加强了真气的运行速度,虽然没有说话,王子感觉得到她心中那份急切,似乎想早一点结束整个疗毒过程。
王焦急地说,“快放开,你会毁了自己的,你这样无益于自找死路。”
薛忘忧仍一言不发,王子感到蹊乔,睁开眼来,要侧目来看。薛忘忧左掌狠击,顶正他的头,“不要分心,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王子只好安静坐着。那里王过来,打在薛忘忧的手上,“你不能这样,我有办法为他祛毒的。”
薛忘忧的手没有动,发了疯似地说,“老东西,你给我走开,不用你管——你什么时候管过我们。”
王木讷了,“你用自己的真气给他过血洗毒,你会死的。”
薛忘忧说,“他身上本来就流着我的血,我迟早是要死的。只要看到影儿好好地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子一下明白过来,挣扎着要起身。薛忘忧右掌击在他肩上,“不要动,你这时动,无异叫为娘经脉寸断。”
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娘,快回功吧。我不要你给我过血洗毒。”
王子侧头向王说,“王,快救救娘,不能再运功了。”
王双拳化掌,向薛忘忧身上穴道打来,想封住她的几个重要穴道,免得她与王子分开时真气外泄。薛忘忧回头一看,右掌抽回,直接着王的掌心。
薛忘忧一招“寒谷回风”牢牢吸住王的左掌,并趁势吸取他的真气,“老东西,我本不想这样,但为了儿子,我也顾不得了。你来得正好,也算是你弥补这十几年来你亏欠我母子的。”
王想收回掌力,却被她五指牢牢扣住,更可怕的是她的“朔风真气”加大了向王子体内的输送,在王与她之间产生了一股巨大的气吸,将王的真气也一并吸进了她体内。
王子已经被薛忘忧的真气控制,无法动弹,大叫,“娘,快放开我,你们都会没命的。”
薛忘忧的脸已经青紫,“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马上就好了。我本来还怕功力不够,没办法帮你祛毒,现在大可以放心了。影儿,再坚持一会。”
王不知道自己是该继续击打薛忘忧以收回掌,还是要继续任由她将自己的功力输给王子。她既然要做她应该做的事,为什么他却要阻止?
看着自己的功力一点点流失,王终于借着薛忘忧渐渐衰弱的体力收回了掌。薛忘忧在王抽走掌力的同时,瘫倒在地上。
王子也随着外力的失去,而倒在地上。
王过去扶住薛忘忧,迅速封住她几个大穴,“你真傻。”
薛忘忧轻轻笑笑,“我不傻,影儿的毒都清理完了,我还抢了你几成功力给他。”
王子清醒过来,抱着薛忘忧哭道,“娘,你为什么要这样,是我害了你。”
薛忘忧笑道,“听娘的话,别再做杀手了。好好过日子,娶个漂亮媳妇,再给我添几个孙子。娘就是死也心甘了。”
王子大叫不要。
父子俩把薛忘忧背回屋里。正如薛忘忧说的,王子的毒是活毒,一入经脉便窜行起来,毒由王子身上进入薛忘忧的经络,已经游走于全身各处,无法收拾了。
薛忘忧的大限已经不久了。她让王子守在床边。“影儿,我不怕死。我只是不甘心,为什么母子重逢,却又要分开。十几年来,我想呀,盼呀,为什么盼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看看坐在不远处的王,“我这一生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了一个杀手。王——”她对王说,“你用你一生的杀戳换来了什么?”
王没有说话。
“如果这世界上需要杀手,那不是手拿利刃刺人的杀手,而是真正能剐去人心上仇恨的杀手。”薛忘忧说。
王的眼神有些惊诧。
薛忘忧说,“你杀的人越多,帮了消去的仇恨越多,可你知道在另一些人心中又会滋生起多大的仇恨吗?甚至在你的亲人身上又生出了多大的仇恨——我没有一天不在恨你,我咒你,我骂你,你抢走了我的幸福和我的希望。”
薛忘忧拂摸着王子的头,“如今这恨要消失了,他应该感到快乐了。而你却要陷入悲伤中,真希望我们不要相认,那样你就不会有痛苦,你们父子也不会有嫌隙。”
王子已经泣不成声了。
一个从小没有母爱的人,得到了他认为毕生无比珍贵的东西,却被告知马上就要失去了。就好像一个孩子拿到了他梦中以求的东西,却发现原来又是个梦。生活就是这么弄人,更何况是捉弄一个曾经不可一世,自许为决定别人生死荣辱的人。
薛忘忧走了,带着轻轻的笑意,带着很大的满足,也带着世大的遗憾走了。
父子俩把她葬在萱花丛中,王梅也来了。
她说,“希望夫人在忘忧草中可以忘记一切烦恼。”
王问,“萱花叫忘忧草?”
她说,“是的。老百姓都这么叫。”
王说,“很好的名字。一如这花。”
王终于记起这花的俗名叫忘忧草,就是她的名字。王又回到了十几年前。
薛忘忧认真地说,“这是萱花,也叫忘忧草,和我的名字一样。”
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是的,和你一样美。”薛忘忧束着堕云髻,一条翠色的丝巾随意地束在发间,两颗小小的玛璃色小珠用丝线穿在耳垂上,随着走路时不住地晃动。
薛忘忧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岔开话题说,“你真的没有名字吗?”
王想了想,“我——我姓王。”
薛忘忧笑笑,“这么说你真是王爷?或是王子?”说着她从袖口里摸出一块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