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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不以为意,不屑的冷哼:“死了就是死了,何来返阳之说。”
“是真的,娘娘,给奴才几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您啊,娘娘。”那掌灯太监泣涕横流。
皇后手掌一拊,起身道:“好,本宫就随你走一趟,也见识见识这死人、鬼魂是有多可怕。”
带上几个随行的太监,宫女,皇后一行就去了小灯兄弟的房间。
屋子里阴暗无比,周围死寂无声,一干随从心里都不禁有些发毛,那太监推开门,指着床上那两把刀道:“皇……皇后娘娘,这是,这是小灯两兄弟的旧物,他们一辈子这两把刀从不离身,是不是到了阴间之后,发现没了防身的东西,回来拿?”
皇后淡淡瞥去一眼,那太监自知失言,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后脚踩着那些水渍,慢悠悠的往床边走去,抬手拿起床上的两把匕首,狭长的凤眸一眯,精光闪过,仔细的察看之后,她蔑笑了两声,淡淡道:“两把从不离身的刀子,留到现在竟然一点伤痕都没有,真是可笑。”
说罢,一下子将刀具扔回床里,郎朗道:“本宫从不相信什么鬼魂现身,若是本宫相信这鬼魂之说,恐怕本宫早就死了千回万回了!本宫若是变鬼,那也是厉鬼!是谁都不能欺负的厉鬼!”
厉鬼——厉鬼——
皇后的声音回荡在空空如也的房间里。
一阵冷风吹来,直吹得众宫女太监皮肤上起了一层层米粒大小的疙瘩,心里仿佛有一只毛茸茸的虫子不停的挪来挪去。
“今晚的事,谁都不许透漏,否则休怪本宫心狠手辣!”皇后扔下一句话,转身回宫。
椒房殿里。
皇后端庄的坐在凤椅上,身旁几个宫女有的手执团扇扇风,有的端着果盘安静的立在一旁。下边还跪着几个青衣侍卫。
“哼,死人而已,活着尚且是个斗不过的奴才,死了就能吓到本宫不成?!”皇后翘着兰花指,捏起恭敬的站在一边服侍的宫女手中托盘里一颗圆润饱满晶莹剔透的紫葡萄。
“可……”下边跪着的侍卫犹豫道。
“哼,你是想说皇上已经开始怀疑了是吗?”皇后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决然,手指一用力,捏起的紫葡萄立刻粉身碎骨,淡淡透明的汁液顺着她纤长细白的手指滑下去。
那侍卫沉默不敢多言。
皇后冷哼一声,“只怕是他从未信任过我罢,作戏罢了,谁不能陪他演呢?”
黑暗中夜风夜风无声的吹过,摇曳的宫灯在漆红门窗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死寂无声。
却忽略了皇后殿阁门前一闪而过的如狸猫一般矫健敏捷的暗黑色身影,他的嘴角微一拉扯,一抹诡异的微笑浮在了脸上。
此时已经是夜里戌时,萧晚琼洗刷完毕之后,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井旁的三具可怕恐怖的男尸,这三个人都是没有杀了她才死的。
谁会下这么狠的手?又出于什么目的呢?若是杀不了她,那人就要把派去杀她的人全部杀掉。
唉,作孽。
正想着,窗棂上“咚”的一声落下一颗小石子,在窗台上骨碌碌的滚过。
也许是门外的鸟雀罢,萧晚琼翻了个身,并不打算加以理会。
“咚”“咚”“咚”……
又一连落下三颗石子,有节奏的般的微微响起。
萧晚琼被这奇怪的声响打断了思路,正要下去看看,就看见窗户上映出一个身影的轮廓,萧晚琼一抖,莫非是……江洋大盗?或者采花大盗?
这毛贼,疯了不成,竟连六王府都敢来偷,不管他是偷东西还是偷人,都是个偷儿!
萧晚琼垫着脚尖猫着腰轻手轻脚的移步到门口,屏住呼吸大气儿都不敢喘,抄起门前放的那盆杜鹃,只等那偷儿进门,然后一个花盆朝着他的脑袋就狠狠的来一下!直接将其击晕,再打包扔给纤尘,哼哼,何处小毛贼?敢在姑奶奶手下犯事儿不成?
萧晚琼又自动生成了脑内小剧场,自顾自的笑,那道人影越来越近,她聚精会神,静等着他来。
夜风刮过,门忽的开了,萧晚琼用力将花盆举过头顶,准备砸下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萧晚琼不禁心生疑窦,毛贼呢?被她吓跑了?可是她还没打呢。
她有点委屈的探出小脑袋……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夜行衣罩着脸的瘦削人影正对上了她,萧晚琼瞪大了眸子,一个用力准备将手中的花盆砸下去,忽然发现胳膊好僵,麻了……
那人嘿嘿一笑,熟悉的戏谑声音传来,“麻了吧?”
091:丫头,有你真好
“麻……”萧晚琼用细小的声音回答,迎着夜风一阵宽面条泪。
他轻松接过她高高举国头顶的花盆,在手中掂了两掂,笑道:“你打算用它来打晕我啊?”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让人沮丧呢?
就好比一个做捕快的去抓小偷,心思缜密胆大心细的布设了一局,结果小偷没上当,笑着问那个捕快,“哎呦,真巧,你也来抓我啊?”
好吧,萧晚琼心里默默的黯然伤心了一小小会儿。
斜着抛去一个冷眼,没好气道:“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上官希摘下黑色面罩,堂而皇之的往萧晚琼的闺房里走,边走边说:“没良心的,我……我是来,我……”
“你什么你,你什么你,谁让你进来的,男女授受不亲知道不?这可是我的闺房!出去出去……”说着,萧晚琼就竖着双手把他往门外推。
“喂!你怎么这样,我特意……我……”
萧晚琼根本不想理他,他实在是太让她伤自尊了!
她赌气般的撅起小嘴,“六王府邸不是随便来的地儿,你!赶紧走!”
上官希别扭着身子,一脸的不情愿。
忽然,顺着风吹来一阵香甜可口的味道。
萧晚琼的眼睛唰的一亮!深深的吸气,眼看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是烤鸡翅的味道!好香啊!
萧晚琼左嗅嗅右闻闻,上……下……左……右……
不停的在上官希身上小猫样的噌来蹭去,噌的上官希脸一阵阵红的如同天边的火烧云。
萧晚琼停下推他的手,侧头抬起亮晶晶的眼看他,“你给我带好烤鸡翅了?”
上官希剑眉轻挑,一把拉回被萧晚琼扯住的衣边,眉目间尽是得意之色,拿腔作调道:“咳,不知谁刚才说要我赶紧走,还说六王府邸不是随便谁都能来的地儿。”
切,小气的男人!睚眦必报。
萧晚琼暗骂一句,迅速低头偷偷白了他一眼,再抬头时,便是一脸的谄笑,“让你赶紧走,是怕你被王府的人抓到再当做毛贼处理了,再说了,你不是已经来了吗?这说明你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啊!”
上官希哼哼道:“狡辩。”
萧晚琼赖皮的笑,拉着他往里走。
“喏,我烤的太多了吃不了,别人又不要,给你吃了。”上官希像个别扭的小孩子。
闻言,萧晚琼冷下脸来,转身走开,不屑道:“别人不吃了你给我?那我也不要了,扔了吧,你跟它一块。”
上官希气的小火蹭蹭往上蹿,本来狐狸的本性就畏惧火,他还是硬着头皮烤了,现在她让她扔了!想她理论,出了口之后,却成了:“你……我!”
萧晚琼趴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脸,眉眼嘴角弯起,从被子里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我让你烤个鸡翅,你都不愿意,还让我吃烤剩下的,剩的别人都不吃的……”
上官希掏出怀里尚热的烤鸡翅,放在桌子上,闷闷的,“我……我骗你的,连我都没吃到一口呢,你快点起来吃吧。”
萧晚琼把被子一掀,喜滋滋的蹦下来,哪里有声音里传出来的郁闷,一下子蹿到桌边,直接用手拿起鸡翅就吃,糊了一嘴的油。鸡翅外酥里嫩,很新鲜的肉味,唇齿间尽是让人眷恋的味道,萧晚琼开心的笑眯了眼道:“嗯,狐狸,我这才发现其实你很有做大厨的潜力!”
上官希坐下托着腮帮,静静的注视着她,认真道:“那我给你烤一辈子。”
“唔——好——呀好呀!有口福——了!”萧晚琼嘴里塞满了烤鸡翅,鼓着两腮,粉嫩的俏脸可爱的让他想伸手捏一把。
“咕噜噜——”一阵奇怪的声响,萧晚琼嘴一停,皱眉问道:“你没吃饭?!”
上官希翻了白眼给她。
死丫头,光顾着给你烤鸡翅去了,哪里有时间吃饭啊。
“让你看我吃,你真看我吃啊,喏……”萧晚琼大发善心分了他几个,又跑到右边,拉开一排的小柜子,掏出了好多甜甜的小饼。
“萧晚琼,你是只猪吧?”
……
萧晚琼黑着脸看他,上官希一乐,也开心的拿起了鸡翅来。
“上官希……”萧晚琼看着他的手唤他。
“嗯?”上官希放下刚拿到嘴边的鸡翅,愣愣的看她。
萧晚琼眼圈红了一片,直直的盯着他的手道:“你的手,起了好多水泡。”
上官希才反应过来,立刻把手别到身后,不以为意道:“练剑的时候弄的。”
萧晚琼心里嘟哝道:才怪,纤尘也练剑,也没看他练出一手的水泡,分明就是烫的,还不承认。
“你等着。”萧晚琼又转身跑回内堂拉开一个小抽屉,乒乒乓乓的小瓷罐声音清脆哗啦啦的作响,上官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顿时一暖,唇角一勾,一股热流沿着心脏漫向四肢。
丫头,有你真好。
晕黄的火烛摇摇曳曳,莹莹闪闪的光芒给萧晚琼的小脸上镀了一层淡色柔和的光晕,她手拿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白瓷瓶,将上官希别到身后的手拉出来,上官希有些犹豫,但一对上萧晚琼坚定又略带责备的眼神只好顺从的拿出手来。
原本白净的手上,被烫出了大大小小的水泡,萧晚琼心里不好受起来,“我先拿针给你挑了,可能痛一点,忍忍哦。”
见她不开心,上官希眉一舒笑道,“这下你可逮到机会报仇雪恨了,啧,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让你贫!”萧晚琼恨恨道,说完,一针下去,一个水泡被挑了出来,上官希嘶的抽了一口冷气。
萧晚琼定定的注视着他,问道:“疼吗?”
上官希笑着摇头,悠悠的舒气,“你说,我们要是这样过一辈子,该有多好?”
萧晚琼停下手,淡淡瞥去一眼,“看来我扎的还是太浅了。”
“千万别!”
安静的又挑了几个,上官希才试探性的又问道:“我们一起过一辈子不好么?”
萧晚琼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