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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句话,给了李靖很大自信,他整了整衣袍,挺胸昂头,向越国公府行去。
到了门口,先给门房递上一两银子,然后递上名帖,之后就是耐心等待召见。
一等就是半天,依旧没人召见,也没人通知一声,对此李靖心里有准备。
此时杨素名满天下,权势滔天,是堂堂越国公,而他李靖只是一个普通官员的儿子,而且还是个白身,地位相差实在太过悬殊。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李靖啥结果都没得到,他也不灰心,回到客栈休息一天,第二天神采奕奕地起床,再次去越国公府。
这一次,他给了门房十两银子。
但结果没变,又等了一天,只得到一个“国公公事繁忙,明日再来’的答复。
李靖于是回去,休息一夜,第三天一大早起床继续往越国公府走。
孙然看地直叹气,他是局外人,知道杨素不是《大唐帝国》的主角,过几年就要被淘汰,这李靖不过是白忙活。
不过年轻人嘛,总要走些弯路的,他之前已经提醒过了,对方没听,那就不关他事了。
再说李靖到了门房,继续递过去十两银子,然后等待,等到中午,门房终于通告他:“国公有请。”
李靖长呼口气,感觉这么多天的等待没有白费,他自信,只要能在国公面前说上一番早已经准备好的治国靖边之策,绝对能够打动他。
跟着仆从进入国公府,李靖心里一遍一遍地回想着将要说的话,力求没有遗漏浅薄之处。
他和好友李播相遇之后,对方指出了他的许多不足,让他得以精进不少,自感只要大隋能实施所陈之策,其他不说,北方突厥之患,肯定能够一举平定。
越国公府极大,规格甚至胜于王府,李靖跟着仆从绕来绕去,走了许久,才到了大堂前。
“进去吧,主人在里面等你。”
李靖进入,见一屏风,绕过屏风,抬头看去,只见一身披锦袍,体格瘦弱,老态龙钟的老头正半躺在华丽坐榻上,周围有舞姬翩翩起舞,旁有歌姬唱着曲儿。
坐塌旁边,有一美姬翩然站立,手持大红拂尘,端丽绝伦。就连不好女色的李靖也忍不住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暗叹:“世间竟然有如此绝色。”
不过他这人对女色兴趣不大,一心只想要建功立业,所以这感想只是一闪而过。
一眼之间,李靖就已将堂中情况尽收眼里,然后就低下了头,心里感觉很复杂:‘长青兄说的没错,杨素真是老了,看这衰弱模样,恐怕没几年活头。平日在外,久闻杨素性喜奢华,今日一见,犹胜传言。这种人物,能帮他实现心中抱负吗?’他心中怀疑,暗叹了口气,已经有些失望了。
“你就是李崇义的孙子?”杨素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中气不足,周围的歌姬识趣地停了嘴。
“是。”李靖点头。
“你说你有靖边之策?说来听听。”杨素又问。
李靖看着满堂歌姬舞姬,眉头一皱:“杨公欲在此地谈论国家大事?”
杨素一怔,哈哈大笑,挥手道:“你们都下去……红拂留下吧。”
美姬全部退下,李靖深吸一口气,开始说起了这些天早就想好的靖边之策。
初时,杨素斜斜躺在坐塌上,过些时候,面容慢慢肃然,对一旁的红拂道:“扶我坐好。”
红拂女年纪并不大,粗略估计不过十六,她见李靖相貌魁伟,侃侃而谈,言谈精妙,美眸早就听得发亮,听到杨素话语,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搀扶,于是杨素改为正襟危坐。
许久,李靖言毕,行礼道:“请国公指教。”
听了这么久,杨素已经感到自己神思衰竭,眼前阵阵发黑,听到李靖的话,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坐塌:“年轻人,你很厉害,终有一天,你会坐到我这个位置。但我年岁已高,时日无多,却看不到这一天了。你若不弃,我推荐你在长安县当个功曹吧?”
李靖十分失望,并不是因为官小,而是他看出杨素真的已经老了,雄心壮志已经消尽。
“谢杨公。”他只能这么说了。
“下去吧。”李靖退出。
李靖走后,自有仆从扶杨素休息,红拂女一得脱身,回到住处,立刻就向人打探李靖的住处。
杨素已老,后辈无人可挑家族重担,杨府人心涣散,她也得给自己谋一条后路。
只是……只是……她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想起了自己十岁那年做的一个异常清晰的梦。在梦中,有一个刻骨铭心的人,始终不能让她忘怀。
迟疑了片刻,她表情再次坚定起来,梦只是梦,虚无缥缈不可依靠,她不能将自己的人生寄托在一个梦上。
她看了看周围,这奢华的杨府,心中决定,今晚就行动,离开这里。
ps:
其实杨素没这么老,不过这是游戏,此人太奸诈,于是寿命减十。
第一百六十四章 还是带了个拖油瓶(第二更求月票)
三天时间,孙然没干其他事,就在长安城到处乱逛,求神寻异,了解长安城的具体情况。
这个年代,交通全部靠走,不是人走,就是马走,反正速度很慢。在偌大长安城,孙然也没有使用道术,一切行为与常人无异。
三天下来,孙然几乎将长安城给逛了个遍,只剩下一个皇城没去过。
这一趟下来,孙然没找到什么特殊之处,只有几个小小的破坏者,借着佛祖蒙蔽天机,躲藏在一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混日子。
对于这样只得到一级两级权限的小妖,孙然都没兴趣去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自己没看见。
既然外城没有稀奇之处,那佛祖花费大精力蒙蔽此处的天机,那秘密定是藏在皇城里了。
孙然不着急,也不准备打草惊蛇,准备再等几天,等李渊到达后,叫小青跟着进去探一探情况。
“李渊现在到哪了?”孙然联系嫦娥。
“还有几天的路程,他们一家几乎都来了,所以走的很慢。”嫦娥回复。
“哦,好。”
正好,他在城里再玩几天。
此时已经是下午,今天天气也好,所以街上很热闹,孙然一路走着,感受隋朝民俗风情,心情很是愉快。
忽然,他见到前方街角走来一熟悉至极的身影,眯眼一瞧,只见她一身黑色素服,腰悬宝剑,可不就是他的徒弟谢小娥吗?
此时,谢小娥眉眼间那股阴郁气息已经消散不见,体内真气竟也有所精进,想来是已经报了仇,念头通达之故,这让孙然很是欣慰。
不过欣慰归欣慰,他却不想和这女娃子再有交集。于是急忙转身后退。
谢小娥已经是二流高手,眼睛尖地很,看见前方熟悉身影一闪,立刻就认出来,急忙开口喊道:“师父!”
‘眼这么毒?’孙然一惊,不理,转身疾走。速度飞快。
谢小娥发足跟上,她早就发下誓言,要奉养师父一辈子,这个信念和复仇一样地牢固。人立天地间,以‘义’字立身,既然发誓。岂能食言?
长安街道上行人众多,因为维序三大准则的要求,为免影响广大玩家的游戏体验,孙然使不得道术,便展开武技,飞速疾奔。
孙然虽然并不重视武技,但这不代表着他会落下武技修炼。他这个人。要么不干,要么就会做到最好。
以单纯的武技来说,在此世界,也只能用大宗师来形容他孙然了。
谢小娥虽然苦练多年武技,达到二流水准,对普通人来说非常强悍,但在大宗师面前,却还是不够看。
在人群中。孙然左右腾挪,速度迅疾,半盏茶的功夫,眼看就要逃出谢小娥的视线。
小娥发足狂奔,见师父又要离去,心中又急又悲,哀声大喊:“师父。您不要徒儿了吗?”
她是个真性情之人,此时真情流露,声音悲切如杜鹃泣血,让人闻之就欲落泪。
孙然心中猛地一震。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下了脚步,心中长叹一声:“哥就是心太软了,终不能成枭雄啊。”
道理他都明白,否则也教不出李世民那妖孽,但面临各种状况,最终做出的选择时,孙然却从不会把事做绝。
他这个人,不喜欢残酷无情,喜欢随缘而行,这是天性使然。
顷刻间,小娥就赶到孙然身边,脸上带着笑容,又有泪花,显是心中激动至极:“师父,小娥血仇已报,了无牵挂,愿追随一生一世。”
那个申兰和申春是叔侄,就是个三流武士,面对她的混元功,根本无法抵挡,一人给了一剑就将人送上了路。
复仇之后,以往支持她的精神支柱消失,天地间,举目无亲,只剩下一个一起生活了八年的师父。
虽然在渭河边的时候,师父说缘分已尽,走了,但她却始终放不下,所以一路打探寻来,果然就在长安城碰到了。
孙然心中郁结之极,看着女徒弟的秀丽脸庞上晶莹饱满,嫩的几乎能掐出水来的肌肤,长叹道:“你还年轻,才二十三岁,正是人生鼎盛年华,何必耗费在为师身上?你还是走吧。”
他身上拖了个小倩已经够烦了,现在眼看又要拖上了一个,而且他都搞不清楚是怎么拖上的。
回想自己过去过去所为,每天饭点往桌前一坐,自有美味饭菜来。吃完碗一扔,自有人洗碗。衣服脏了破了就往地上一扔,自有人浆洗缝补,住的山洞稍稍脏了一点,就有人打扫,始终保持干干净净,茶壶里始终都有满满地开水,反正一切都不用他操心,他虽然住在山洞,但就是一个典型的二世祖。
他除了教授一点微不足道的武技外,已经尽可能地将情分降低了,这女徒弟怎么还对他纠缠不清呢?想不通,难道她天生喜欢服侍人?
这也不对啊,没人喜欢这样。
偶尔,孙然还是能够听见她的唠叨。比如吃饭时,会喊他保持下青石地面的卫生,不要把吃剩的骨头直接吐在地上,而是吐在碗里,免得倒是难以打扫不说,还会招惹蚊虫。
“徒儿已经发誓终生不嫁,只愿奉养师父终老。”小娥神情十分坚定。
“小娥啊,我都说了缘分尽了。你跟着我,我不自在。不自在我就不痛快。你走吧,好不好?”孙然几近于恳求了。
如果小娥也是维序者,那他绝对不会赶人,跟着就跟着呗,还一心一意照顾他生活起居,多好呀。
但对方是玩家,哎呀这就不好玩了,所谓日久必生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