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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璇玉-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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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小丫头取出一只油葫芦,只往那人身上泼洒,却不敢去望那头颅,老者见是大喝:“往他脑袋上撒!“说着将一件白袍晒在岩上,又一把抢过葫芦,直撒那人全身。
丫头取出火刀火石和纸煤子,点着火便要烧尸,忽然又问:“爷爷,咱们要不要再搜上一搜!”这时,忽听一个男子声音在脑中低吟:“不用了,那条腰带与你们有损无益,肉体凡胎是染指不得的!”话音似烟似幻,极近飘忽。
祖孙二人同时听见,又见四下并无旁人,心中突地一惊。再望向地上僵尸时,心中已是惧意大生。
老者惊慌说:“快点火,快点火!”
丫头掷出纸煤,僵尸身上火势乍起,呼吸间便将地上那人裹住。恶臭随着随火势飘散,诡异的是火势自燃,却烧不找僵尸和画卷分毫。祖孙二人虽知取了死人陪葬物饰会引得诈尸索财,如今果然应验,均是大骇,不由得跪下叩头。而老者揣入怀里的一条腰带,却舍不得拿出来。
正在此时,祖孙二人又听那声音在脑中低吟:“多谢二位相救,他日必有千金相谢。老人家将腰带放在地上,便请离去吧!”老者时才只觉是幻听,如今却听得真真切切。他弹腿跃起,提着孙女后心,拔腿便跑。却听见脑中那声音接着说:“老人家,我以神念传音,以损你阳寿,且请站住,我有一篇练气心法相传,可解此恶!”老者哪里肯听,却跑得更急,连斗笠掉在地上也不顾。
火势少了半晌才灭,地上那人的一对手掌却已复如常人。又过一日一夜,一道水注自那人口中喷出,半晌方绝,肚子却已扁了下去。又过一日一夜,那人盘膝坐起,调息运气。又过一日一夜,他头上疮疤愈合,只是褶皱未消,留下五个孔洞。双眼睁开,全无光彩,显然已是盲了。那人却似未盲,卷起画轴,揣入怀中,出手甚是利落。
画轴入怀,复又掉出,原是没有裤腰带。那人又抓起画轴,横跃两丈,在树上撕下五尺树皮,随手结了根绳索缚在腰间,这才将画卷揣入怀中。
他又走到溪旁,一头扎入溪中一阵狂饮,接着又将溪水吐出。又饮数口,才站起身来。用衣袖拭去水珠,张口欲叹,却无声可发。举目四望,却无物可见。侧耳倾听,也无声可闻。当真是无眼耳鼻舌,无色声香味。不由得张口狂吼,却是声嘶力竭,竟发不出半点声息。这人正是从池底逃生的璇玉。




 第十八章 算命人

那日璇玉和玑雪御舟游湖,琴箫合奏,声音送出,早已探明湖底地下水道密布,逃生大有希望。他让妹妹逃走后,又将全身修为注入雏鸟,助其逃生,自己则冒险跃入毒水潭中,以求置之死地而后生。当时体内剧毒攻心,身死就在眼前。他心口佩戴的砗磲珊瑚佩虽护住了心脉。
剧毒的潭水让他五官尽损。人在地下水道中磕磕碰碰,皮肉损伤甚多。地下水道也并非畅通无阻,不得不顺着水流以珊瑚剑频频劈石开路。后来精疲力竭,宝剑也不知何时遗失。好在他易筋锻骨有成,每觉身子一紧,似被箍住时,便不自觉的缩骨钻入,继续随着地下水系漂流。也不知飘出多远,终是出了地下水系,被瀑布冲到一处溪边岩上。夜里一条白皮黑纹的毒蛇被他腰带上宝石光华吸引,游身过竟发现是有生之物,不自觉地便咬了他一口。
山万蛇本以其它毒蛇为食,体内毒液能克万蛇之毒,他中的便是此剧毒。而又被其他毒汁注入肌里,反倒有助他解毒。后来山洪又涨,将他冲向下游。他虽不能动弹,但神念尚在,知觉丝毫不减。后来老者用火焚他,又哪里伤得到它分毫。他却将体内毒血汇聚一处,从头上伤口逼出体外,立时被火势焚化,所以恶臭四溢。
璇玉知晓自己已变成了怪物,今后再无面目见人,不由得悲从中来。又想反正没了头发,去寻处寺庙作和尚便了。忽又想起心经有云:“行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自己未出家修行,如今也是五蕴皆空,岂非奥援有灵,也不必再作和尚。又想反正双目已盲,去做个算命先生,了此一生便了。当下打定主意,拾起地上斗笠戴在自己头上,便迈开大步而去。
潇水岸边,野狗山南,坐落着一座纵横九街的紫良城。紫良城西南横街上有家坐北朝南的大妓院,名作红绿院,意在“红香绿玉”。红绿院对面也有一座一般大小院子,却是一家名作“天元”的大赌场。紫良城的富商豪客,泼皮市井便以“日住天元,夜宿红绿。南门北门,竞相往来”为人生快事。两院均阔十丈,墙下也摆着二十来座脂粉摊,小药摊,水果摊和饰品摊。练摊的多是年轻貌美的贫家女子,她们青春靓丽,另成一番景色。
这日风光明媚,红绿院下突地多了个算命摊。摊旗上写着“批命算卦,占卜吉凶”八字,摊桌上除了置着笔墨纸砚,不过一筒卦签。算命先生头戴斗笠,笠沿挂着一圈竹丝,看不到他面目。他身着一身粗布长衫,衣衫虽旧,却总十分干净,恍非尘世中人。
卦摊刚起,三个醉意熏熏的泼皮便自“大天元”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他们相互爆着粗口,忽见对面墙下多出一处卦摊,也觉新奇,于是一齐走到卦摊一丈外,又驻足不动。三人稍换眼色,一起悄声蹑脚走到了算命人身后,只想突然发声,吓他一个筋斗。街上摊贩本在相互说笑,见有热闹可看,当即停下说笑,凝神细看。
算命人似浑然不知,依旧晒着太阳。中间那人打了个手势,三人齐声大喝:“嘿——”
三人一声喝出,便甚得意,只等着算命那人听闻喝声,自己摔在地上撞翻卦摊,溅得墨汁满身。那番情形,自然比他们亲手打人逗乐。
算命却人闻若未闻,动也不动。三个泼皮见街上众人都在笑话自己,心中大怒,中间大汉举掌便去扇算命那人的斗笠。左边那瘦小伸手格开,笑着说:“大哥,切莫动怒,咱们且看看这人算得灵不灵,若不灵验,咱们便为众乡亲除了这害,也算的行侠仗义!”
右边那瘦高汉子阴笑着说:“正是,行侠仗义!”说着从签筒中随手取出一根竹签,向四周亮了亮,笑着问:“这位先生,这一签怎么解!”
算命人提起笔杆,微一沾墨,便在纸上写下两字,动作娴熟,毫无涩滞。三个无赖虽不识字,但见两个字比划连贯,棱角分明,看着也觉舒适。
为首的泼皮一把抢过纸张,指着对面药摊上的一名灰衣老者问:“卖狗屁膏药的,他写的什么!”
老者笑着说:“什么狗屁膏药 ,老夫卖的是正宗熊筋虎骨大力贴!”
瘦高汉子笑了起来:“是么,给我兄弟三贴试试,要是不灵。。。。。。”话言至此,只是冷笑了两声,正是威胁。
老者陪笑着说:“贴我一贴,挑一百斤的担子走一百里,不喘粗气!”
中间那健实的汉子笑着大骂:“呸——要院里的姑娘说你这贴好使,那才算灵!”
街上的摊贩都大笑了起来,那老者继续赔笑:“一样好使,贴我一贴,穿一百斤的铁衣夜宿十房,也不喘气!”街上几个买花少女心知其事,虽然羞红了脸,但也忍不住捂嘴偷笑。
瘦小汉子指着他们大哥手中的字喝问:“老货少来放屁,这他写的什么!”
老者赔笑回答:“这可是一笔好字啊,正是‘无妄’二字!”
大汉瞪着眼喝问:“什么旺不旺!”
那瘦小汉子顿时大骂:“老子最近手气臭的很,却是你这斯在暗地里咒骂老子!”说着举手一掌,直拍算命人头上的斗笠。
对面老者苦笑着说:“算得到真准,只是算错了人!”
中间的大汉喝问:“放什么屁!”
老者也不动怒,依然陪笑着说:“无妄便是无妄之灾,说的是平白倒霉。他刚才不是平白倒霉了吗!”
三人听是哈哈大笑,便不再搭理算命那人,都在老者摊上拿了一贴大力贴,便往红绿院里去了。原处又只剩算命那人呆坐不动,街上练摊又各自说笑。只是卖狗皮膏药的老者连连咒骂倒霉晦气,又怪自己一张臭嘴多管闲事。
日暮十分,嫖妓宿娼的豪客乜顺带在门口买些瓜果,预备解酒。购些药丸,留作己用。至于挑逗相好的鲜花香草和香囊荷包,则更少不了。众摊位非但未散,反而挂上灯笼练起夜摊,生意甚是红火。算命那人却将卦摊靠在了墙边,将笔墨纸砚收入布囊,举着卦旗,便要离去。
正在这时,一阵浓香袭来,红绿院的老鸨子带着两名明媚耀眼的姑娘,紧跟着走出了院门。老鸨子人还未到,手已指着卖狗皮膏药的老者破口大骂:“糟老头子,亏得给的好药,这回出了人命,可算你的!”
老者先是一愣,又陪着笑说:“我老头子有家有儿,可不吃你撒泼献媚这一套!”
老鸨子跺足啐了一口:“呸——,你也配让老娘献媚。老娘问你,那三条豺身上的狗皮膏药,是不是你卖的!”
老者笑着说:“什么狗皮膏药,我那正宗的熊筋虎骨大力贴,确实被毛家三虎各抢了一贴。”
老鸨子淬道:“呸!什么三虎,现下只剩三条半死不活的豺了。。。。。。”
老者大笑着说:“那三人自己不济,关我何事!”
老鸨子指着老者鼻子说:“你还抵赖,那三个家伙便是贴了你的狗皮膏药,大半日还下不来,身下一直胀痛。这会儿连带着喷出血来,狂吼疯叫的,立时便要死了。这三条人命可要算在你头上!”她是妓院老鸨,此事于她说来,便如唠嗑骂街。




 第十九章 群殴

老者不以为然,反而笑她:“他们三个贪心不足,本已喝得迷醉,还敢上窑子厮混,自己嫌命长,又怪谁来。要怪。。。。。。”他抬手一指,接着说:“你就怪他!”竟指向墙角边那算命人。
老鸨子大是奇怪,又指着墙角算命人斥问:“他一个算命的,管得什么事!”
老者笑着说:“那三人进窑子前,找他算了一卦,得了个无妄之灾,他们三个就是被他咒死的!”
老鸨子又指着那算命人大骂:“老娘右眼皮跳了大半日,却是你这算命瞎子来了。头日在老娘地头摆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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