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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估摸昭暮该来找他,正缺一处修炼灵地。当下看了若翙一眼,见她点头赞同,笑着说:“那就去瞧瞧!”说着随手一抓,纵身跃起。若翙嘻嘻一笑,飘然跟上。那总管顿觉身陷泥淖,大惊失色。惊呼声中,人已身在云端。
璇玉俯看京华,微笑询问:“在哪?”
总管惊魂未定,长嘘一口气,才认准方向,飞身带路。西去百里,来到一片山林上空。璇玉见丘陵婉约,林木葱郁,灵气虽不精纯,但也充裕。于是点了点头,又问若翙:“这里怎么样?”
若翙凝神端详,见灵气虽散,但灵脉未破,小河池塘,风光旖旎,更无阁楼房舍,也十分满意。璇玉见她点头,又吩咐总管:“能找人来谈谈吗?”
总管凌空虚立,随手指点:“就是这三座山头,总共十里方圆。”又环指四周,接着说:“这四周都是阀阅世家,大人若想常居于此,还得和他们多多走动!”
璇玉微笑颔首,又吩咐总管办理交接。没过三日,手续就已办妥。璇玉在公馆留下名帖,连夜入住。若翙如雀鸟投林,在池边挑了生机最旺的大树,一跃而上,俏坐枝头,荡着脚说:“今后我就住在这棵树上!”
璇玉见落日西沉,林中早暗,当即飞身跃起,纵横几周,布下一个法阵,歇在了湖边石上。仰望若翙,笑着问她:“这么大一片林子,咱们要不要休整一番!”
“可我不爱住在房子里!”若翙翻过身来,笑着问他:“有什么好主意?”
“为什么不搭个树屋,我再安一张拔步床,就当是楼上楼下!”璇玉微作思忖,接着说:“咱们也别建亭台楼阁,直接把家具摆在林子里,以天为盖,以地为庐。”
若翙欣然赞同,又浮想联翩,说起自己的树屋。待到次日,璇玉又带她去坊市定制了家具器皿。回到驻地,又用阵法将树木连成一片。待家具送来,已将驻地防卫妥当。
璇玉和若翙商量着摆好家具,又雇来工匠,在林子外打造院落。若翙兴致勃勃,不时在工地上找回木料,给自己搭建树屋。璇玉见她一个人琢磨得高兴,也乐见其成,心中却不住嘀咕:“算算日子,那几个家伙也该找来了!”
这日房舍完工,中午时分,璇玉正和众工匠在林中结算工钱,忽听天边尖啸,破空声响,正是有人过来。他心中微怔,神念到处,发现昭暮过来,忙随手一挥,撤了防护法阵,接着端起茶碗,微笑吩咐:“今天就到这里!”众人知道端茶送客,相视一眼,起身告退。
璇玉纵身跃起,扶摇直上。见天边白光闪烁,射来一道白虹,忙招呼若翙,笑着迎上。光华收敛,果然见到昭暮。他哈哈大笑:“你这颗臭石头,怎么现在才来,让我们一通好找!”
璇玉喜形于色,笑着问他:“你们走得顺利吗?”
昭暮心有所感,发现他身上气息不对。又上下打量璇玉,忽然神色一肃,就要问他。璇玉却先拉了他胳膊,笑着劝他:“走!咱们先去喝几杯!”
昭暮心中酸酸的不是滋味,反手打出一道传讯符,笑着说:“就咱们这交情,不得几百杯呀!”
二人落到湖边,璇玉回首招呼:“这是小虎,不下来见见吗?”
“瞧着呢!”若翙坐在树屋边上,荡着脚说:“还要让我敬酒吗?”
昭暮大惊失色,一跃而起,这才看见树上坐着个丫头,指着她问:“你是谁?”
若翙等着他问:“你又是谁?”一语出口,拿起一个橘子,随手掷出。橘影晃动,既快且准,直打昭暮面门。昭暮大笑起来:“小丫头,没规没矩!”
话刚出口,只觉身旁一紧,不由踉跄两步,才见一道橙影自耳旁掠过。他心中微怔,又听“轰隆”一声巨响,水花四溅。他又是一惊,跳起来回头查看,只觉罡风扑面,又被逼退两步。
他满心惊疑,指着入若翙问:“她。。。。。。她。。。。。。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璇玉摇头苦笑:“你以后别惹她就是!”
若翙嘻嘻的笑,颇为得意。昭暮却叹了口气,径直坐到池边一张檀木圆桌前。随手一拂,“咚咚咚咚”,显出四坛酒来。波澜未复,天边又射来两道飞虹。光华敛息,显出岳珣和宁泉两人。
岳珣穿着红绸流仙裙,仍是风姿绰约,笑意盈盈。宁泉穿着蓝绸深衣,仍是英姿款款,彬彬有礼。璇玉起身相迎,请他们坐下,又招呼若翙:“还不下来吗?”
若翙轻哼一声,颇为不屑,扭过头去,自顾搭建树屋。璇玉看得好笑,见昭暮为自己到了酒,当下端起一碗,一饮而尽,长嘘一口气:“好酒!”又回头问若翙:“上好的醇酒,真的不喝一杯吗?”
“不要!”语声娇嗔,半羞半怒。璇玉哈哈一笑,飞身跃起,轻飘飘落入树屋,拉了若翙的手,朝她一笑,一起飘然落下。
若翙今日穿着白纱轻衣,青绸褶裙。人在空中,衣袂飞扬,秀发飘舞,更添三分风致。三人见她神情恬淡,眉目精致,都一同看向璇玉。
璇玉心中坦荡,却见三人不怀好意,于是一本正经地问他们:“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宁泉故作不知,微笑低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岳珣嫣然浅笑:“真是看不出来,你还好这一口!”
昭暮随声附和:“萝卜青菜,各有所好!”
“去!”璇玉忍不住好笑:“这是我闺女,亲闺女!”又笑着问若翙:“是不是?”
若翙心中淌过一道暖流,欣然点头,笑着看向璇玉。璇玉更加高兴,回问三人:“瞎想什么?”说着翻手取出一只绿玉斗,给她倒了满满一斗,五人这才干了一杯。
若翙又端来一张方凳,和四人并肩坐下。昭暮自斟自饮一杯,这才问:“你有什么打算?”
“大树底下好乘凉!”璇玉直言不讳: “我不求到时候多一个朋友,但求少一个敌人!”
“没错!”宁泉神色微肃,稍作沉吟,缓缓地说:“故老相传,归墟炼宝,也是夺宝。到时候杀人夺宝,弱肉强食。但凡有心一搏的修炼者,必然拉帮结派,同仇敌忾。我们若要角逐,是得早作准备!”
璇玉见他明白自己意思,心中宽慰,又看向岳珣。岳珣却睃了昭暮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又沉下心神,接着说:“宗派讲究师徒缘法,帮会讲求资历投名。也只有领域官署,举贤任能,容易涉足!”
璇玉笑着打趣:“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咱们也只有过过锦绣世家的日子,逍遥一阵!”
昭暮自斟一碗,大笑起来:“瞧你的样子,是不是有事相求?”
璇玉直言不讳:“钱,我现在一穷二白了!”
一语出口,反而让昭暮三人有些吃惊。修炼者几时为钱发愁?三人相视一眼,大笑起来。璇玉心叹一声,讪讪地解释:“锦绣世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要想让人看得起,必然得有爵位职权。攀龙附凤,人情客往,哪一样都不便宜。就算有座金山,也经不起这么花费。”他笑了笑,接着说:“好在我能趁机练习炼器,你们也有意炼宝,这也不失是个好机会。”
四人相视一眼,点头赞同。昭暮见若翙的树屋古怪,干脆随着性子,在湖对面搭了一座金顶大帐,和岳珣合住。宁泉自负风雅,又亲自画图选材,在湖边构建水榭琴台。
众人稍加商讨,又由璇玉主持布下一座“小四象聚灵阵”,然后潜心修炼。宁泉心思慎密,主持与各大势力接触。昭暮和岳珣不屑主持内务,一番商量,一并托给若翙。
若翙两眼一抹黑,璇玉就主动拿出自己的收藏和积蓄,由若翙帮着打理。昭暮、宁泉和岳珣全力支持,也拿出用不着的法宝和收藏,一并交给若翙。
若翙似得了宝贝,一一收在身上。璇玉见了苦笑,趁着阳光明媚,纵身跃上树屋,细心开解她:“都得了什么?”
若翙巧笑嫣然,如数家珍:“有几十把镶金嵌玉的兵器,有上百件景泰蓝,有几百件宝石玉器,几百件法器,还有好多黄金白银。”
璇玉倾心聆听,待她说完,看着她双眼,微笑问她:“你愿不愿意做人?”
若翙瞧了瞧自己,又瞧了璇玉一眼,觉得一般无二,顿时满心疑惑。璇玉拉住她手,柔声说:“你是天地真灵,天生地养,本不必理会凡尘俗世。可你。。。。。。你虽没有传承记忆,可也少了许多包袱,能选择自己的生活!”
若翙心领神会,欣然应诺。璇玉微微一笑,接着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装。有些人深怕钱财露白,有点针头线脑,就藏在箱底,深怕被人发现。有些人却将金珠宝玉陈在屋里,深怕没人瞧见。而瞧见的人,非但不敢窃取,反而羡在眼里,嫉在心头。”
若翙一点即透,欣然答允:“我这就把那些东西摆出来!”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去忙。
璇玉赶紧拉住她,接着问:“那些给你做衣服、点心、首饰的师傅,她们的月钱结了吗?”
若翙掐指细算:“每人每月五两黄金,十个人就是五十两,一年就是六百两,十年是六千两。给她们发工钱,岂非越发越少?”
璇玉哑然失笑,接着开解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要想和阀阅世家交往,就得有体面。要想有体面,就得会花钱。要想会花钱,就得会赚钱。”
若翙心下会意,又问:“那你靠什么赚钱?”
“交换!”璇玉微笑解释:“有的人露个面就能赚钱,比如出面压个场子,就能入干股。有的人说句话就能赚钱,比如深知机要,透露个消息,就能拿回扣。还有的人八面玲珑,低买高卖。最不济有一技之长,也能落下三瓜两子。”
若翙听出他话中意思,点头答允:“那你教我!”
璇玉哈哈一笑:“第一条,你得先把师傅们的月钱定下来!以后我要闭关,你若闲得慌,只管多挑几个丫鬟陪你玩。教她们修炼也好,法术也罢,都随你高兴。”知道一口吃不成胖子,只先让她做好这一条。
若翙满口答应,又喜滋滋的搭建自己的树屋。璇玉旨在让她高兴,见她心有所系,也乐得自顾修炼。若翙心性跳脱,常常下树瞧他。虽无响动,璇玉却不能凝神守一。
一连几天,若翙上窜下跃,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