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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玉四人在潇雅轩前把盏欢笑,正高兴间,忽然听到谷口钟声“镗——镗——”响起,声音悠悠,甚是悲凉。众人心下一惊,便不再说话。待钟声响毕,潇璇忧虑道:“两位妹妹可曾数过时才的钟声,真是八十一下?”
青月道:“妹妹数的真切,是八十一下!”璇玉甚是不解,疑惑问道:“这八十一响钟声可有讲究?”青月道:“李大哥有所不知,佛门规矩,九九归真。只有佛门中德高望重的僧人圆寂时,才鸣八十一响洪钟。后来,江湖门派也以这八十一响洪鸣之钟告诫弟子,本门正遭灭门之灾。”众人叹息一声,只得面面相觑不语。
潇璇道:“两位妹妹且在此躲藏些时日,即使山门被破,他们一时半会也打不到这里。我和玉儿先去看看形势,若真不妙,即刻就回来接两位妹妹下山!”青月和紫娟听潇璇这位干成要暂时离去,心中甚是担心。
“两位妹妹不必担心!”璇玉笑道:“这山上山下还没有人能奈何我们,两位妹妹只管在此饮酒品茶,我二人去去便回!”这一言说的风轻云淡,颇有藐视群雄的气概,停在青月二人耳中却大是受用,眉梢渐行舒展。潇璇只是轻轻一笑,拉着璇玉飞身而去。庭院中的青月、紫娟见二人如此轻盈,更是羡慕不已。
宝莲山口,守军营中。但见一道童正端着托盘,托盘内盛有十余只茶碗,正是往中帐中送茶而去。道童听到时才钟声,正沮丧间,只觉后背一麻,身体便不再听从使唤,愣愣的站在原地。道童在门中呆久了,也知道是被人点了穴道,正惊愕间,但见其身侧帷帐中闪出三名男子。中间一名白衣男子二话没说,伸手将一颗白色弹丸塞入道童嘴中,再用指尖在童子喉上轻轻一点,童子便将白丸咽了下去。
不等童子反应,白衣男子柔声道:“小兄弟,你吃的是一颗穿心毒丸。若三日之内不服解药,便会肠穿肚烂而亡。不过,若你将这些茶碗送到中帐之中。大哥哥在三日内自然会给你解药。众位师叔师伯近日来甚是操劳,给他们配些安神补脑的良药,是我们这些做徒子的一份孝心。”说话间,手上不停,摸出一包药粉,然后一手接起碗盖,另一手将药粉撒入碗中,动作娴熟之极。
“这些药粉可没有任何毒害”白衣男子说完又将剩下的几丝药粉倒入了自己嘴中,然后说道:“这块檀木香坠就送给小兄弟吧!”说着又取出了一块吊坠挂在道童颈上。
“还不快给小兄弟解穴!”白衣男子侧首吩咐道。身旁的一名黑衣大汉伸手在童子背上穴道推拿两下,童子身形一晃,险些托盘摔下,幸被白衣男子即使扶住。
道童踌躇片刻,还是在白衣男子笑脸相送下,蹒跚而去。一旁黑衣男子问道:“公子,那些老杂毛都是老油条,向那小童下毒,是不是有欠稳妥!”
“这个我自然知道。凭他们的眼力,怎会看不出一人已身中剧毒,时才给那小童喂下的不过是一颗糖丸而已!”白衣男子笑道:“一刻钟后放出响箭!成败在此一举!”说完,三人再次没入帷帐中藏匿起来。
中帐内,虽然众位长老人手各端一只茶碗,但众人只闻不饮,似有不舍之意。“这诀别茶是不是喝的有些早了”马长老犹豫道:“门中不是还有一套大阵可以御敌吗?”
“这诀别茶迟早都是要喝的,如今能安稳喝下也是造化!”另一名老者苦笑道:“连日苦战,弟子们早已疲惫不堪,哪还布得下大阵哪!我们几个老家伙倒是可以结成剑阵,出去拼上一拼!”众人叹息一声,虽然心中不甘,但也只得将茶水缓缓饮下,每饮一口,皆是一声长叹,甚是凄凉。
忽然尖啸破空,自帐外传出,众长老大吃一惊,心中一声不妙。正躁动间,一名白衣弟子快步跑入帐中拱手报道:“不好了!时才又有一群人攻上山来,如今已在营外与众弟子激战。弟子们浴血奋战,再次夺回谷口。营外之敌也被弟子们尽数困住,请众位师叔伯定夺!”
马老者颤声说道:“知道了!下去吧!”待此弟子退出,又一名长老说道:“众位师兄弟,还等什么!这就出去杀上一场,就是死了,也要多拉几个垫背!”说着便一拍扶手就要站起身来,却觉浑身无力。吃惊下大声叫道:“不好,茶水有毒”在座的众人吃了一惊,但也只能瘫坐在位上。众长老顿时乱作一团有的大骂:“王八蛋,有种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有人喊道:“只是迷药,快运功冲穴!”
话音刚落,只听到帐外传出一阵男声悠悠叹道:“停尸不顾,束甲相攻!这就是你们江湖人士的行事作风?”声音由远及近,听之悦耳。众长老心中暗骂,但强敌在前,也只能奋力冲穴。帐帘随风而动,向内飘开。一名头缠纶巾,身着白衫,手握折扇的男子从帐外飘然而入,动作潇洒。
白衣男子见众长老盘膝坐在位上,额上热汽徐徐,心中也佩服这些老道内力深厚。但他所下的软骨药分量极重,倒也有恃无恐,心中洋洋得意,笑道:“既然众位长老已经喝过诀别茶,在下就送各位一程,也好让诸位早些追上明清道长,共赴仙途!”说完提起右掌,就要在每人顶门上拍上一掌。
忽然,一阵香风袭来,风中夹杂着一声惊叹。男子大吃一惊,只见时才把手帐外的两名黑衣大汉似被何种无形之力倒推,正从帐外急退而入。接着帷幔飘起,一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妙曼女子缓步走入。众长老见之齐声惊呼道:“楚师侄!”
“不可能!”白衣男子惊呼道:“你怎么还没死!”不由得退后两步,恰被两名黑衣大汉挡在身前。
“这还得多亏胡师兄!否则师妹也嫁不得如意郎君!”潇璇笑道:“不如师妹这就送上师兄一程,就当是还了谢媒礼,不知师兄意下如何!”说话间,力灌右臂,掌力拂出。两名黑衣男子见此毫不示弱,各出双掌相迎。五掌相交,气劲激荡,只激得众人发丝飘扬,衣袂咧咧,一时间竟相持不下。
四座上的众位长老却是叫苦不迭,只得凭借内力苦苦承受。白衣男子见有机可逃,立马转身从腰间抽出软剑,划开帷帐,就要飞身而逃。
潇璇冷笑一声,掌力再吞吐,忽然掌风呼啸。两名黑衣男子直觉手臂酸麻,五脏六腑更如翻江倒海一般,刺麻难当。身形被这股阴柔掌力震的倒射而出,将上位处的供桌撞得七零八落。而此时,白衣男子也觉背后一阵酸麻,却还是踉跄的跃出帷帐,随即连吐一口鲜血。但顾不得身受内伤,强提一口气,飞身而去。
第四十六章 两军未战谋胜算
帐中四坐的众长老本就内力深厚,时才受到潇璇掌力余威波及,反而激引周身真气自行贯通。如此一来,倒冲开了几处大穴。众长老忽感恢复自由,心中大事欢喜,连连起身拱手谢道:“多谢楚师侄援手!”
马长老走上前来笑道:“我们几个老家伙都已议定,我等愿推楚师侄执掌本派门户,不知师侄意下如何!”说着却望向周围众长老,以示让他们也说一句话。众长老却或是面色犹豫,坐立不安。或是点头默许,微笑相迎,两派人显而易见。
“多谢众位师叔伯厚爱!只是师侄资历尚浅,怕难当大任。况且门中大难临头,师侄又怎好擅夺权位!”潇璇眼波流转,众人均以为她要推辞,潇璇将话锋一转,道:“如今璇儿妾身已名,已是妇道人家,又怎好四处跑投露面。几位师叔伯若是真心禅位,不如就请我家夫君来接替掌门吧,到时璇儿自会在一旁协助!”此言一出,四座众长老大吃一惊,面面相觑,默然不语。心中全都暗骂,小狐狸精,你太不客气了。但此时有求于人,也不敢骂出声来。
“师侄能有这份心思固然是好!”马长老笑道:“只是这掌门之位必须由门中弟子才可继承,不知尊夫是。。。。。。”说话间甚是尴尬。“几位师叔伯商议时,怕还不知璇儿已嫁与他人吧!”潇璇笑道:“诸位长老放心,妾身夫君也是门中弟子!”这一言却又引起帐内众人一阵私议,纷纷猜测是哪位的徒子徒孙。
“璇儿!营外攻山之人已被我打发了,此刻众位师兄弟也已守住了谷口!”众长老突然听见一阵欢快的男声从帐外传出,接着微张掀开,钻进一名满脸堆笑的白衫弟子。众长老齐声惊呼道:“是你!”
璇玉被如此阵势吓得一惊,但也只得拱手施礼,微笑道:“弟子参见众位师叔祖、师伯祖!”马长老连忙扶起璇玉,笑道:“师侄不必行此大礼,师侄既然已经娶了楚师侄,自然该算我等师侄辈的弟子!”说着,便将璇玉扶到一处空位坐下,却似长辈关怀晚辈一般。
“师侄和楚师侄的新婚之喜,我等还未来得及恭贺。我们几个老家伙已经商议过了,我等愿将本门掌门之位当作楚师侄的嫁妆。不过嘛。。。。。。”马老者接着笑道:“师侄须帮我门中脱离险境,就当是师侄的彩礼了。如此礼尚往来,方和礼数!”
璇玉听言灵机一动,起身说道:“明清真人驾鹤而去,已蹬仙途。我等碌碌尘寰中人怎可越仙班而事。况且门中遭此大难,理应先退外敌,再与明清真人超度事法,待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再行定议掌门,也不维迟!”说着便将明清真人的供桌扶起,又重新摆好香炉灵牌。随后,璇玉跪倒在地,拜了几拜。他从看大戏的时候,见到奸臣篡位,都是要“群臣劝进,三请三让”。如今感觉身临其境,也不由得炮制一番。至于将自己比作奸臣,却未想到。
潇璇见夫君跪下,自己不能站着。况且是师父灵位,也得拜上一拜才和礼数,于是也跪在一旁行礼。众长老见两个小辈行礼,只觉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跟着一起行礼更加不成体统。面面相觑,甚是尴尬。心中无不暗骂:“两个小狐狸精,在我们面前卖乖。”但眼下有求于人,还是得显出一副赞许的神色。
帐中众人默然片刻,马长老笑道:“如今有楚师侄和李师侄前来助战,敌军当是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