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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身阳气走头顶百会通达全身,阴气走腹下会阴通行百脉。每日子、午之际,是人身阴阳二气极盛之时。阴阳二气在人体内循环更替,人才会睡眠清醒。潇璇在子夜人体阴气极盛时,以真气封住璇玉了头顶百会穴,阻止阳气催发。
这等点穴手法夺天地造化之变,若非通宵阴阳医道,实难料及,恰巧二人学识互补,才有如此奇招。但若无潇璇为他解穴,或是真气散去,璇玉必将长眠不醒。
第一百章 轻舞飞扬影婆娑 七
次日清晨,楚潇璇才将一碗成药煎得。一勺一勺为璇玉好生喂下,又在楼下柜台要来纸笔。略一思量,当即写下“人参”二字,托小厮送去石府。又回房写了数封书信,将门中相干事由安排妥当,让店小二带着信笺和行礼直送信义镖局,再押送至灵州太虚门中。
楚潇璇将诸事办妥,店小二果从石府取回两支人参,还带话说:“不够再取!”楚潇璇再次煎上参药,已然疲惫不堪。笼好炭火,又稍事洗漱,同璇玉共枕睡去。
璇玉因修炼灵力,参汤这等补气续命的天地灵药在他喝来,非但毫无虚火上升等不适,反倒有助精进功力。如此两日之后,楚潇璇见他中气已足,当下为他推拿解穴。又痴痴的坐在床边,只等夫郎醒来。
大半晌后,璇玉睁开眼睛,见楚潇璇俏生生的坐在床边,不由得喜上眉梢,正要开口说话,却被她将嘴按住。楚潇璇道:“好玉儿,你的璇儿蠢笨的紧,那日说错了话,心里懊悔不过,这就向夫郎赔不是。你的璇儿别的也不会,夫郎若还瞧得上璇儿,璇儿这就宽下衣裙上来侍你!”
璇玉微微摇了摇头,楚潇璇急道:“你当真不要璇儿了!”璇玉又摇了摇头,握住楚潇璇的手,低声道:“不是,我重伤初愈,身子虚的紧。此刻若是要了璇儿,璇儿可就要守活寡了!”楚潇璇“噗哧”一声笑道:“你的伤已然好了,不信运气瞧瞧!”璇玉听是一喜,急忙盘膝坐起,调运内息。果然气息充盈,畅行无阻。当下忙伸手去揽楚潇璇,大喜道:“要——要——自然要,快上来!”
楚潇璇却闪身退开,吐了吐舌头,道:“这会儿要,可迟了,下次吧!”璇玉道:“死丫头,你怎的说话不做数,拿这话来戏耍人,早知我就不醒来,死了倒干脆。”楚潇璇听他话里有责备之意,又坐到璇玉身边道:“好玉儿,我原想你醒后听得我一番言语,便即刻同我共赏巫山云雨,心里倒觉惬意。不料你却说出这让人哭笑不得的话茬儿来,反把我一番情意冲到了九霄云外。丈夫找自家媳妇要欢,作媳妇的又岂会吝惜。不过此时心意不在,强兴云雨,岂不辱了你我间的这番真情。你若还要,自来便是!”
璇玉听言不觉羞愧,轻轻拍了拍她脊背,道:“璇儿这话说的在理,当真是我落了淫俗,今后我再如此对璇儿无礼,璇儿自管提点教训。”楚潇璇会心一笑,道:“当真是我欠你的,今日云雨之约,璇儿便许给你了。它日你若想了,只需递个眼色,璇儿自会束手从你,只盼你心中多顾忌些夫妻情分。”璇玉笑应此约,又穿好衣裳,结了店钱,一同去去酒楼吃喝。
饭桌之前,楚潇璇将近日诸事一一与璇玉说了,又说要向璇玉奉酒献舞赔罪。二人一番合计,均觉京城西郊的紫金山山势陡立,又可避得些许暑燥之气,便想去那山上游览。但因金石聚热,此时又值盛夏时节,山中酷暑难奈,于是定下明日黎明时分,再去山上观赏日出。
二人功力尽复,除觉骄阳直射分外耀眼,倒未觉得如何酷热。楚潇璇又撑起一柄玄色绣伞,走在街上倒也悠闲。二人忽听得琴瑟琵琶,丝丝悦耳。竹箫管笛,悠悠传神。唱腔细腻,歌声婉转,便知已走到一间乐坊跟前。
二人素对乐坊音韵,心驰神往。对乐女技艺,钦佩万分。当下走入坊厅,寻得一处空位坐下,侍女随后端上茉莉凉茶,瓜果点心等物。二人喝过半盏凉茶,才顾四下打量。但见旁人虽只穿轻衣薄衫,但选料做工极为考究。行动举止看似怡然,却都油头粉面,便知场中人多是那生在富贵温柔乡里的世勋公子。
璇玉轻声道:“璇儿你瞧这些富贵公子,不知今天有没有福气瞧场热闹!”楚潇璇四下一望,疑惑道:“瞧什么热闹!”璇玉轻笑道:“我常听些传言说,京城阔少们喜欢带一帮小厮在城里白吃白喝白拿,一言不合就要人砸场子,不知今日能不能被咱赶上!”
楚潇璇轻笑道:“出息!你也不瞧准了,这间乐坊可是开在南城正街,又占着这么大地面,东家定时非同一般的人物,谁又敢来这里撒泼。。。。。。这里的姑娘又通音韵,歌又唱的好。谁要敢来闹事,我头个不饶他!”璇玉见她这话说得可爱,伸手在她鼻上轻点一下,又自顾听乐赏曲。
日落西隅,坊中公子哥儿已各自散去,楚潇璇向班主点得只曲子,又多付了银两,只请乐女们明日黎明时分,到城西紫金山上演奏。班主犹豫片刻,见楚潇璇又加上五两银子,终是应了。二人在城中吃过晚饭,又闲逛夜市,直到宵禁之前。买得一坛好酒,才从西门出城,直往紫金上行去。
拂晓时分,班主已带着乐女们来到山巅观日台上,台面纵横十丈,均铺有青石方板,十分平整。四面钉有石柱,均有铁链串栏。一班乐女在北面坐定,璇玉身前放着一张矮几,几上搁着酒坛,两只酒盅,面朝东方,坐在马扎上。班主和一干脚夫则散座在南面。
东方白光隐隐,黑雾翻滚。形态各异,气象万千,好似龙火焚天。璇玉见美景当前,佳人在侧,心中好生惬意,就要撕开坛封倒酒,却被楚潇璇将酒坛夺过。但见楚潇璇右手托住酒坛,左手在坛壁上轻轻一拍。掌力到处,陶坛寸寸碎裂,“噼—里—啪—啦——”散落在地,酒水却兀自凝在楚潇璇手中。当是这份内功,璇玉已是望尘莫及。
琴弦绷鸣,其它丝竹管弦之器随声齐鸣,所奏正是古乐凤求凰曲。与此同时,楚潇璇右手虚划,只将手中酒球带成一条透明丝带,翩翩起舞。旭日东升,金光辉煌,只映得她手中缎带五彩缤纷,妖娆艳丽,更将带中美人映得熠熠生辉。
楚潇璇身形舒缓,彩带翩翩飘舞,绕她周身不散。待到曲调转角,身躯倒仰,袍袖后挥,末端一股酒水被劲力甩出,顿时化作一片五彩斑斓的秀帕,直向璇玉身前酒盅缓缓飘去。
璇玉见是大喜,端起酒盅,就着良辰美景,缓缓饮下。但刚放下酒盅,又见楚潇璇跃到半空,右手上提,左手下拂,似神女抚鬓,将一朵彩云又向酒盅拂来。
璇玉却已痴迷,只当面前女子是位仙子,更不敢妄想其它,又端起酒盅,缓缓喝下美酒。放下酒碗,又见楚潇璇将手中彩带绕作一面彩幕将自己遮住,璇玉却怕幕后佳人会就此消逝。正担心间,但见幕上涟漪微动,一方彩缎直向酒盅缓缓飘落,镂空处恰是楚潇璇的俏丽面容。
璇玉心神皆醉,就此美景,缓缓饮下第三盅。楚潇璇手中彩缎已短去小半,当下舞步更急,舞姿更艳,只教一旁众多男子看得如痴如醉。璇玉放下酒盅,楚潇璇双手劲力斜引,交叉一划,只将一条彩缎一分为二。接着左手前滚,向上虚划,恰似手挽雕弓。右手前探收回,好如手搭翎箭。接着右手微抖,五彩箭矢直朝璇玉酒盅内射去。
酒浪在盅内激荡,却是一滴为撒。璇玉又端起酒盅,开始喝第四盅。见楚潇璇舞步更快,身姿款摆直慑男儿心魄,也不由得心跳加速,面颊泛红。待他将第四盅酒饮完,楚潇璇右手凝力,拖着一只水晶圆球跃上半空。左手推球,掌力到处,一阵五彩斑斓的流星雨自球内射出,直落入璇玉身前酒盅。
彩雨纷纷,恰将酒盅盛满,楚潇璇翩然落地,继续纵舞。璇玉端起酒盅,楚潇璇手中晶球已化作一柄三尺彩剑。身姿跃动,手腕挥舞,端的是幻彩升辉,流光晕转。舞韵已成一派潇洒脱俗之象,削砍割刺之间,尽显傲世英姿。璇玉放下酒盅,楚潇璇左手后甩,弓步前冲,右手一技虚刺,一屡五彩剑汽脱手射出,直入碗中。
璇玉早已魂不附体,眼中尽是痴迷神色,但见酒盅又满,便端起细品。楚潇璇手中长宝只剩两尺,使来自更灵巧轻便。这时她舞姿似风如电,近似鬼魅妖姬。若不定睛凝神细看,便只见得衣带飞舞,彩雾朦胧。忽见她左手探出,右手挥剑急斩。众人心中一拧,北面丝弦“呜—嗡—”一声高鸣,一齐绷断。管乐却兀自悠扬,甚是诡异。
楚潇璇将两尺彩剑分做两柄尖刺,兀自在手中急舞。见璇玉放下酒盅,又将两柄彩刺在手急转,酒水化做两轮彩漩,烨烨生辉。双手托出,彩漩好似陀螺,直向两只酒盅飘去。
彩螺落入碗中,旋转片刻方散。璇玉端碗欲饮,却见一条玉臂自身前绕过,端起另一只酒盅,正是楚潇璇与他交杯同饮。此时正是旭日升出,金芒万丈。
楚潇璇尝出碗中酒水虽不香烈,润在嘴中却极甘醇,回味悠长。二人对饮良久,方将酒水喝完。放下酒盅,侧头却见班主拱手站在一旁,均不由羞上双颊,楚潇璇两腮红晕,则更显娇媚。班主微微一笑,道:“姑娘生得好,舞姿更妙,若来我们班中献艺,在下保姑娘一日内红透京师,日进斗金决不在话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楚潇璇嫣然一笑,道:“这舞是妾身抒怀之作,只为我夫郎一人。莫说是日进斗金,就是旷世奇珍,我也不换。但我夫郎若想看,我俩就是穷徒四壁,我也天天变着方,舞给他看。”又对璇玉道:“玉儿,咱们走吧!” 璇玉听了这一番言语,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感动,对楚潇璇道:“我背你下山吧!”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