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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左相谬赞了。”
昏黄的灯光中,男人的眸更加漆黑闪亮,故意把左相暗暗扣高帽子的话当成赞美来听,完了还气死人不偿命装糊涂拌愣,对着左相言谢。
“你!”
不要脸三字及时刹住,老人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发作不得。
伸手掸了掸老人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百里辰俯身轻轻道:“左相,你难道就不好奇翡翠轩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儿么,你一向神通广大,不过这次,恐怕你到怕现在自己怎么进的大牢,都还没弄清楚吧?”
咬牙,瞪着曾经差点儿就被自己除去的少男,老人缄默。
大手落在了老人的肩上就没收回,百里辰径自用力,缓缓道:“其实,本王也不妨告诉你,从本王回京那天起,你的翡翠轩里就已经安插了本王的人,一天天一夜夜,你在榻上安睡之时,本王的人马却正在算计着你!”
闻言皱眉,左相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他的反应,百里辰很满意。
勾了勾唇,他又道:“因为当年的事情左相恨本王到现在,可是你知道么,你一心想要公开处死的那名小女孩儿,正是本王身边要婚配的星儿,不过你没机会了,因为明天一早本王就要正是下聘,聘她为本王的正妃。”
两人的恩怨很多年了,别的事情左相都可以忍耐,独独当年那个小女孩儿一事儿,却是他更在咽喉的骨刺,不除难快!
是以,他顾不上跟男人玩沉默了。
仰脸凝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百里辰,他一字一句咒道:“婚配?辰王爷,你当真眼中没有皇上的存在了么,你以为皇上为让你娶一个父亲是南诏国君,哥哥是北疆君主儿子的女人么?还有,她的母亲可是南诏、北疆君王共同用过的女人,沾了她,夜辰岂不是也要背上混乱之名?”
眯眼聆听着老人句句属实的分析,百里辰连连点头。
但随即,他俯身眸色阴寒的锁着老人的眼睛,轻轻喃道:“这件事儿,貌似夜辰国只有你我和右相一家人最清楚不过了,左相,你说你活着这么碍事儿,本王要不要提前送你上路?”
心下一滞,没有半点儿武功傍身的左相闻言连连后退。
直到触碰到了冰凉的墙面,才陡然警觉自己被他戏耍了!
不管他怎么恨自己,自己终究还是皇上的人,他若真在这里动手,最后也只能赚个与兄翻脸的结局。
想到这里,他的底气硬了几分:“百里辰,你若是来激怒老夫的,那你失算了,老夫活到这么大算数,吃的盐巴比你吃的米饭都多,来吧,你还想说什么做什么尽管动手。”
松了松身上的披风,百里辰一脸轻笑不断。
许久,凝着左相对自己防备深深的眸,才开口道:“本王只是正是来通知左相的,本王和你的较量正式拉开序幕,你记着,明天福星儿就会被冠上本王的姓,你且行且珍惜自己在世的日子。”
说完,一直搁在老人肩上的手清淡收回,任由白色的锦帕细细擦遍了骨节分明的大手,才把那方用过的帕子塞进老人手中,叮嘱道:“左相,这是本王赏你的,你可千万收好了。”
紧握着手中白花花的锦帕,老人两手分扯着。
就在他欲将帕子当成男人泄愤时,已经迈出牢房的男人又忽然回头,轻命道:“左相大人,你可别弄丢了,本王会随时检查的,你也知道,若是到时你拿不出来,同样是杀头之罪。”
气的险些吐了血,左相把手中的白锦帕揉成一团都不解气。
腐朽的地牢气息流淌,男人任由左相不甘心的狠狠瞪着自己的后背,一步步离去……
清晨,宫中一角的小院。
分成两排的宫女儿,个个儿略施了薄粉用着最好的姿态,手捧着盖了红绸的托盘鱼贯而入,她们身后,太监们抬着沉重的红木箱子紧随其后,其量之多,把小院停了个满满当当,送礼之人只能转身出了院子在外面待着。
见状,刚要进去伺候福星儿起床吃药的李嬷嬷和赵嬷嬷,端着药碗站身台阶上,一脸震惊不已。
“王爷这是要?”
赵嬷嬷心中所想不敢确定,只能转脸儿望着自己身畔的李嬷嬷轻轻开口。
“下聘!”
咬字清晰鉴定,李嬷嬷眼中有谨慎凝重。
想了想,她把药碗递到了赵嬷嬷手中叮嘱道:“快进去伺候星儿把药吃了,我去去就来。”王爷的聘礼来的这样突然,恐怕太后那里也是不知道的,在事情还有转圜之前,她得赶紧去跟太后禀报一声儿。
感受到了李嬷嬷的严肃,赵嬷嬷二话不说端着药碗推门而入。
暖炕上,昨夜激动了好久没睡着的女孩儿此刻正睡得香沉。
赵嬷嬷把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伸手轻推着唤道:“星儿,起床了,你该吃药了。”
梦中微微蹙眉,女孩儿翻了个身咕哝道:“嬷嬷,让我再睡一会儿,你放那里吧,睡饱了我马上就喝。”
摇头,无奈。
赵嬷嬷眼见着被女孩儿骑在身下的棉被,伸手抽走:“你快点儿起来,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王爷下的聘礼已经送到院子中了,你再不起来看看,小心少了什么你都不知道。”
“聘礼?”
棉被被抽走,女孩儿只能缓缓睁眼,但是初醒的脑袋显然还迷迷糊糊,并没有听懂赵嬷嬷说的什么。
“是呀,不信你自己起身看看,凤冠霞披已经送来,红木箱子堆满了小院,星儿,吃完药嬷嬷就给你收拾收拾,让你用最好的姿态应见你的聘礼。”
端着药碗轻声催促着,赵嬷嬷的话里话外都是喜悦。
咬着唇忽然一跃而起,福星儿推开了赵嬷嬷的身子,赤着脚下地就往窗边儿奔去。
“聘礼?”
棉被被抽走,女孩儿只能缓缓睁眼,但是初醒的脑袋显然还迷迷糊糊,并没有听懂赵嬷嬷说的什么。
“是呀,不信你自己起身看看,凤冠霞披已经送来,红木箱子堆满了小院,星儿,吃完药嬷嬷就给你收拾收拾,让你用最好的姿态应见你的聘礼。”
端着药碗轻声催促着,赵嬷嬷的话里话外都是喜悦。
咬着唇忽然一跃而起,福星儿推开了赵嬷嬷的身子,赤着脚下地就往窗边儿奔去。
隔着模糊的窗纸,外面雪地上耀眼的红接连一片,可不就是说嬷嬷口中所说的那样堆满了整个小院么!
“嬷嬷,王爷呢?”
回身望着赵嬷嬷,女孩儿声音急促。
褐色的药汁被女孩儿那么一推,溅了赵嬷嬷一身,低着头正在清理着身上的药汁,赵嬷嬷摇头:“王爷还没过来,不过一会儿肯定是要来的,星儿,你一会儿说话做事可不能再莽撞。”
叮嘱了一句还不放心,赵嬷嬷起身走到女孩儿身边,再叹:“你看你又光着脚满地跑,若是让王爷看见了岂不又要念叨?你将来可是要嫁给王爷做王妃的人,怎能礼仪如此欠失,丈夫是天,是你的……”
赵嬷嬷的喋喋不休,福星儿实在听不下去了。
寒着脸,她口气异常坚定:“我不会嫁给百里辰的!”
话被打断,赵嬷嬷有些不悦,可一听到女孩儿的话,毫不犹豫上前捂住了她的小嘴,摇头道:“星儿,话不能乱说。”
挣扎着推开了老人的手,女孩儿后退一步再次看了眼喜庆的院子,想也没想穿上鞋就往门口而去,管他什么两药相抵,今天她必须要出了这院子去跟男人问个清楚。
“赵嬷嬷,你先出去!”
一只有力的胳膊在门口恰到好处拦住了女孩儿的去路,百里辰一身降紫色宫装出现,平静道:“丫头,我们谈谈。”
☆、第二十章 合欢天下(下)
看看星儿,又望着自家主子冷静的面容,赵嬷嬷抿了抿嘴垂头恭敬离去。
仰望着高出自己很多的男人,福星儿胸膛起伏的厉害,手指着外面的院子怒声问道:“百里辰,那些又是什么东西?你不会又要利用我算计什么人吧?”
凝望着小丫头的眸一阵受伤,男人沉默。
缓了缓,他才上前拉住了女孩的小手叹了口气道:“星儿,你的身世你真的清楚么?”
闻言,蹙眉。
福星儿一把甩开了男人的手,黑了脸色哼笑着:“是,奴婢的身份是不高贵,但是,即使那样我也不会攀炎附势的!
摇摇头有些无奈,百里辰为女孩儿拔弓怒张的态度有些伤神。
眼见着她就跟自卫的刺猬一样,他掩好了身后的门,径自往屋中唯一的一张圆桌走去。
落座,他骨节分明的大手连着倒了两杯水,这才指指另一边的空座对着小丫头言道:”本王不动你了,来,过来坐着聊。“
冷着脸,福星儿任由男人说什么,脚下的步伐也不肯动,就那样直直站在门边儿瞪着男人,想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见状,男人再叹,却不纠结于此了。
”星儿,镇南小村里那个酒鬼并非你的生父,你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你难道就不想认亲么?“缓缓出言,男人给足了女孩儿缓冲的时间。
不料,福星儿听完:”哈哈!百里辰你说什么?接下来你不会搞告诉我,我其实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偶然遗落民间了了吧?“
满脸不在乎,福星儿甚至觉得男人的话要多荒唐就有多荒唐!
”是!“
一个字,沉沉铿锵有力,证明了男人所说并没虚言。
”星儿,你是右相之女夜凝的亲生女儿!“
紧随其后,男人的话伴着他深沉的眼神一同落在了女孩儿明显不信的脸上。
这下儿,福星儿更加觉得荒唐了。
脑子里转了好几转,隐隐有些发疼,照他这样说来,自己岂不是还是夜庭轩的小姨母了?
原本在门边的身子气呼呼往炕上走去,她指着圆桌旁的男人不耐道:”你走吧,越说越没个准影儿的话我实在是不想听了,我没有不要我的家人,也没有夜庭轩那样大的外甥,王爷,求求您,别把你们富人间善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