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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恺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王家那个庶女如何?”元雪薇打趣的看着李恺,轻声问道:“比你母妃赏给你的春莹、秋水如何?”
“女人嘛,不都一个样!”李恺淡淡的道。
元雪薇吃吃笑了两声,想说怎么会一样呢?但对上李恺精致的眉眼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李恺不好女色对她来说,只会是好事,她又何必把他往歪处领呢?
这么想着,元雪薇便收了说笑的心,说起正事来,轻声说道:“容锦的事你怎么看?”
“母妃是说,父皇将容锦关在天牢的事?”李恺看向元雪薇。
元雪薇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听宫人说,当日你父皇令羽林卫罗世荣入郡主府捉拿楚惟一,楚惟一你知道是谁吗?”
李恺点头。
元雪薇接着说道:“楚惟一怎么会跟容锦扯上关系呢?关健是,罗世荣并没有抓住楚惟一,可是你父皇也没有放了容锦,还在天牢里关着,你父皇到底想干什么?”
“那母妃,你有没有听说容锦之所以还在天牢关着,是因为她拒了父皇的赐婚!”李恺笑了说道。
“赐婚?”元雪薇错愕的看向李恺,问道:“你父皇要给容锦赐婚?赐给谁?”
“赐给太子哥哥!”
“啪啦”元雪薇一把掀翻了身边桌子上的果盘,横眉怒眸的瞪着眼,怒声道:“怎么又有他的事,这天底下的好事,是不是都被他李熙占光了!”
李恺扫了眼地上的狼藉,使了个眼色给一侧的苏芷,上前扶了盛怒的元雪薇,轻声说道:“母妃,您跟他生什么气呢?气坏了身子,还不是您自已吃苦。”
说着,扶了元雪薇往大殿外面走,一边劝道:“前些日子听说金水池里的荷花开得好,一直没有机会看,不若母妃陪孩儿去看看吧。”
元雪薇由着李恺扶了她往外走,身后苏芷喊了外面侍候的小宫人进来收拾。
金水池说是池,一眼却看不到头,碧绿的荷叶被风吹得掀起一阵阵绿色的巨浪,在这片巨浪里是粉红浅白开得正好的荷花。面对这样的一番景致,便是再不好的心情,也瞬间好转,整个人都有种心旷神怡的怡然之情!
宫人远远的跟在身后,李恺就近摘了一朵还是荷苞的花朵,递给了元雪薇把玩,元雪薇原本还眉宇轻蹙,但这会子接过李恺递来的那朵荷花后,脸上砌底的便没了怒色。
“你说的也是,我何必为他生这劳什子气,有这功夫,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解决事情。”元雪薇说道。
李恺挑了挑眉头,淡淡道:“这事自有孩儿来解决,母妃您不用操心。”
“你打算怎么做?”元雪薇看向李恺。
李恺唇角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冷声说道:“孩儿不是说过吗,既不能为我所用,那也定然不能让她落在旁人手里。”
元雪薇点了点头,手里的荷苞恰在这时被她“嚓”一声捏断了,她随手一扔,左右看了看,眼见宫人远远落在身后两三丈远的距离,这才压低了声音对李恺说道:“要动手趁早,万一哪天容锦她松口了,就来不及了!”
“孩儿明白的。”李恺说道:“已经在安排了,母妃您不用担心!”
元雪薇脸上便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神色。
……
天牢。
南楼无聊的将抓在手里的头发一把甩到了身后,烦燥的踢了一脚地上散乱的稻草,对好整以暇的容锦说道:“姑娘,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我都快憋死了!”
容锦抬头看了看南楼,轻声一笑,说道:“那我这就狱卒去传话,说我应了皇上的话,同意给太子做妾?”
南楼顿时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那。
好半响,她收起保持着踢腿动作的脚,垂头丧气的往容锦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算了,其实这里面呆着也挺好的!”
容锦不由便掩嘴轻笑。
唉!
南楼长长的叹了口气,指着斜对面的那间狱舍对容锦轻声说道:“姑娘,你有没有发现,那个狱舍里的人好奇怪。”
容锦顺着南楼的手看过去,但因为隔得距离有些远,再加之,那人背着她们蜷缩在角落根本看不清面目,便轻声问道:“怎么奇怪了?”
“她保持那个姿势都快一天了,你说会不会是死了啊?”南楼问道。
“不会吧。”容锦又探了探脖子,轻声说道:“不过,也不一定。”
“那可不行,死了,这种天回头一烂,会传染瘟疫的!”南楼当即站了起来,喳喳呼呼的喊道:“不行,我可不想死得这么憋屈,得让人把人弄走。”
不想,她才站起,便听到一阵“哐啷呛啷”的声音,紧接着便看到有狱卒拿着钥匙朝那处监舍走去,边走边吆喝道:“喂、喂,起来,别装死了。”
紧接着南楼便看到一张虽然难掩狼狈,但却姿形秀丽,容光照人的脸。特别是那对黑漆漆比黑曜石还要黑上三分,如同白水银里浸着两汪黑水银的眸子,顿时便僵了一僵,下意识的说道:“好美的一对眸子啊!”
“嗯?”容锦闻言,不由狐疑的看向南楼,便也发现了外面的动静,不由便也抬眸看了过去,等对上那张巴掌大的脸时,不由自主的也是“咦”了一声,说道:“好漂亮的小姑娘啊!”
“是吧,是吧!”南楼听见容锦的附合之声,不由便欢声雀跃的说道:“姑娘,你也觉得漂亮吧,特别是那对眼睛,跟我们家少主有得一比呢!”
容锦听了南楼的话,不由便怔了怔。
虽然觉得好看,可是她还真拿这人跟燕离比!
南楼显然也不需要她的回答,而是巴着栅栏,喋喋不休的说道:“哎,你说她年纪小小的犯了什么罪啊,怎么就被关进了天牢?会不会是罪臣家属呢?这些日子也没看到有人来看她……”
容锦却是在一眼过后便收回了目光。
对她来说,再美好的事物,看一眼,也就行了。多看难免就俗了!
至于南楼。
到也理解,憋了这么些日子,难得有件新奇事,她还不得把精力都发泄出来啊!
“姑娘,那姑娘有点不对劲呢!”
“怎么不对劲了?”容锦淡淡道。
“感觉好像有点先天不足的样子!”南楼说道,顿了顿,又道:“哎,要是琳琅在就好了,她比我精通药理……”
一阵喧哗过后,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南楼看了一会儿,失了兴趣重新坐回了容锦身边。
见容锦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由便轻声道:“姑娘,你也太没意思了,难得有个跟你不相仲伯的人,还成了狱友,你怎么就一点兴趣也没!”
容锦白了南楼一眼。
她又不搞蕾丝,要什么兴趣?
……
京都城某处宅子里。
楚惟一对冷着脸,不知道想什么的红楹说道:“消息是真是假我也不敢确定,不过还是通知少主,让少主亲自探个究竟吧!”
“人在天牢里,怎么探?”红楹冷声问道:“你当少主上天遁地呢?天牢是他说去就能去的?”
楚惟一冷硬的脸上便绽起一抹肃然之色,同样冷声道:“事关公主的下落,别说是天牢,就是刀山火海,也要试试!”
红楹还待再说,外面却响起琳琅的声音。
“少主回来了!”
07玉玲珑
“少主!”
随着燕离自外面走进来,屋子里同时一脸冷色的红楹和楚惟一齐齐站了起来,行礼。
燕离摆了摆手,淡淡道:“我在外面就听到你两人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红楹看向楚惟一。
楚惟一略作沉吟,上前对燕离抱拳道:“少主,属下探得公主的消息。”
燕离闻言,不由便抬目看向楚惟一,脸上的神色是恰到好处的三分惊诧七分惊喜,“有母亲的消息了?”
楚惟一冷沉的脸上便绽起了一抹轻浅的笑意,轻声说道:“是的,但真假难以断定……”
“无妨,”燕离打断楚惟一的话,语带欢喜的说道:“我们找了这么多年,都不曾寻到蛛丝马迹,既然现在有消息了,怎么说也要试试。”话落,目光急切的看向楚惟一:“楚叔,你快快说说吧,是怎么个情况!”
楚惟一却是神色犹疑的看了红楹一眼。
“你要说就说,看我干什么?再说消息是你打听来的,我也不过才听了一耳朵,事情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正好我们大家都听听,完了也好有个商量。”红楹没好气的说道。
楚惟一英气儒雅的脸上几不可见的掠过一抹寒色,但却又被他飞快的敛了下去,他微微颌首说道:“红楹说得有道理,必竟事关重大,又涉及少主的安危,大意不得。”
跟着燕离进来的琳琅,一脸不奈烦的说道:“哎呀,楚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你快些说吧,真心是急死个人了!”
楚惟一才要开口,燕离指着屋子中央的紫檀圆桌说道:“坐下来说吧。”
于是一行人,以燕离为中心在桌子两侧坐了下来。
琳琅拿了桌上的茶壶和茶盏依次替大家倒了杯水,楚惟一道过谢后,端起茶桌上的茶盏浅啜了一口后,这才缓缓开口说道起来。
“红楹我记得你说,当日你护送公主自皇宫地道离开时,曾遭遇到危险,公主才会跟你兵分两路,你带着玉玺离开,公主则走上另一条路,是吗?”楚惟一看向红楹。
红楹点头,目光淡淡的看向楚惟一,“是这样的,怎么了?”
楚惟一目光一转,看向燕离,轻声说道:“少主,这些年,不仅是属下,就是少主您也曾经数次出入宫庭,依你看,当日公主遇险之事……”
“楚惟一,你什么意思?”红楹霍然站了起来,冷凛的眸子一瞬间怒如烈火,瞪向楚惟一,“你这是在怀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