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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对一侧的苏芷说道:“去,把皇上前儿个赏下的大红袍泡了给恺儿偿偿。”
“是,娘娘。”
苏芷退了下去。
元雪薇这才一脸慈爱的对在她身侧坐定的李恺说道:“你才从紫宸殿过来?你父皇呢?他还在那吗?”
紫宸殿是永昌帝的寝殿,如果永昌帝不愿移步的时候,这里便是他宠幸后妃的地方。偶尔也会在这里接见内外臣,便是。
李恺眼见元雪薇气色正常,又想起东宫太子昏迷不醒的事,心下已是有几分了然,听了元雪薇的问话,轻声说道:“父皇去了凤仪殿。”
元雪薇闻言,不由便冷冷一哼,没好气的说道:“你父皇到是长情,只可惜人家根本不领情。”
李恺没有理元雪薇的话里有话,而是皱了眉头,不解的问道:“母妃,好好的,父皇怎么就说你病了?”
“没什么,”元雪薇淡淡道:“母妃白日里说错了话,惹得你父皇不高兴,你也知道的,你父皇一不高兴了,就喜欢让人生病。”
李恺闻言,不由便笑了笑。
稍倾,轻声问道:“听说容芳华的那个女儿进宫了,还以献药为命,要求父皇封了郡主,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元雪薇唇角噙了抹笑,说道:“胆子大的很,不但要求你父皇封了郡主,还把你六皇叔给骂了一通呢!”
李恺拧眉,不解的道:“骂了六皇叔?”
元雪薇点头,把白日里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轻声说道:“这性子到是一点也不像容芳华,若不是那张跟容芳华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我都怀疑她会不会是冒充的。”
“跟容芳华长得很像?”李恺唇角微翘,狭长的凤眸含了抹似笑非笑,轻声说道:“孩儿听说容芳华当年是京都第一美人!”
“你想说什么?”元雪薇皱眉看向李恺。
李恺呵呵一笑,对元雪薇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起了六皇叔府上的溶月妹妹。”
李溶月?皇上亲封的淑仪郡主,辰王和辰王妃唯一的子嗣!
元雪薇微微歪了头,稍倾“噗嗤”一声笑了,说道:“恺儿,你是想说,若是让溶月知道容锦是怎么对她父王的,她怕是不会轻饶了容锦吧?”
“不是。”李恺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想着,若是溶月妹妹知道,她这京都第一美人的名号很快就要被人取而代之了,以她的性子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元雪薇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才要开口,耳边却在这时响起一阵低低沉沉的萧声。
“怎么会有萧声?”
李恺也怔了怔,皇宫深院,若是从前也偶尔会有深宫寂寞的宫人扶琴弄曲,但自从太子出事后,这深宫内院的,已是久不闻丝竹之声。到不知道,这萧声是哪个宫人胆大包天了!
侧耳听了听,疑惑的问道:“怎么听着,不像是这后宫传过来的?”
元雪薇点了点头,“我听着也好似不像,幽幽远远的,好似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的。”
……
丽春殿。
琳琅正一脸喜色的看着蓝楹,“师父,您听到了没?”
蓝楹温笑着点头,“听到了。”
容锦被两人搞得一头雾水,不解的问道:“你们是说外面的箫声?”
“少主!是少主来了!”琳琅笑眯眯的说道。
“燕离?”容锦错愕的看着琳琅,“你说,是他来了?”
琳琅重重点头,“是的,姑娘,是我们少主来了。”
“你说,那箫声,是你们少主的?”容锦看向琳琅。
琳琅点头,一脸自豪的说道:“这曲《乱江山》是少主最喜欢的曲子,已经很久没听到了,想不到今天又听到了。”
“乱江山?”
容锦侧耳细听,箫音旋律流畅,或婉转明亮又或激情昂扬,不由自主的便会让人想起“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析,寒光照铁衣”的画面。
“姑娘。”
耳边响起蓝楹的声音,打断了容锦的思绪,而恰在这时,箫声也嘎然而止。
容锦朝蓝楹看去,“蓝姨,什么事?”
“少主应是看到我留给他的暗号,寻了过来,但皇宫这般大,少主也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哪,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少主一个信号。”
不待容锦出声,琳琅已经说道:“师父,这有什么难的,等会儿我溜出去接少主便是。”
“不行!”容锦断然否决了琳琅的提议,“这是皇宫,可不是旁的什么地,万一让人把燕公子当成了刺客,这祸就闯大了!”
琳琅嘟了嘴,“我不会让人发现的!”
容锦才要开口,蓝楹抢在她前里说道:“姑娘说得有对,这里是皇宫,高手不知凡己,我们还是另外想个稳妥的法子!”
琳琅见蓝楹也不赞同,摊了双手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
蓝楹朝容锦看去。
她之所以不赞成琳琅的主意,其实更多的则是担心,万一琳琅和少主引起大内侍卫的注意,而坏了容锦的事。眼下,要怎么做,最有权决定的还是容锦。
容锦默了一默,眉眼一亮,说道:“我有主意了!”
53交浅言深
“放孔明灯替熙儿祈福?”
吕皇后错愕的看着来禀事的夏瑾。
夏瑾点头,轻声说道:“是的,郡主尽人事也要求天命,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她替自已也替太子殿下向老天求个恩德。”
吕皇后朝一侧的林红看去。
林红见吕皇后朝她看来,当即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娘娘,要不,奴婢过去看看?”
吕皇后摇头,对夏瑾说道:“你去跟永宁郡主说,本宫答应了。”
夏瑾屈膝应了一声,行礼退了下去。
屋子里,林红不解的看向吕皇后,问道:“娘娘,您就不怕,容姑娘是别有用心?”
吕皇后自嘲的掀了掀了唇角。
“林红,本宫现在还有什么是怕她别有用心的?”
林红闻言怔了怔,但很快却是了然过来。是啊,连贵为一国储君的东宫太子,娘娘都已经放手任容锦所为,对娘娘来说,还有什么是比太子更尊贵,更重要的?!
夏瑾回了丽春殿,与德宝把吕皇后的话说了。一刻钟的功夫,德宝便让几个手巧的小内侍做好了孔明灯,末了亲自去请了容锦出来。
“郡主,您看,写些什么?”德宝指着孔明灯四处的留白问道。
祈福嘛,自然是什么吉利写什么!
不过……
容锦笑盈盈的将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了德宝,“公公,照着这纸上的内容写吧。”
德宝是识字的,见纸上的内容也就是平常的好话,当下接过,便指了个小太监照着往灯笼四壁的白纸上写。
不多时,白色的灯笼像一盏寒星,冉冉升起,飘过皇宫,渐渐隐于夜色之中。
“好了。”
容锦放下合什的双手,对德宝说道:“宝公公,还得劳烦您去看看陈太医那边商量的怎么样了,太子这可是耽搁不起的,让他们尽快拿个章程出来。”
德宝点了点头,留下夏瑾侍候容锦,他则转身去了前处的明德殿。
等进了屋子,容锦寻了个借口打发了夏瑾,正欲说让琳琅去外面察看下动静时,断了箫音却在这时,又吹了起来。
“好了!”琳琅拍了手掌,一脸笑容的看向容锦,“姑娘,您等着吧,要不了多久,少主就该寻过来了。”
容锦还想再问,为什么,耳边才起的箫音却又在一瞬后嘎然而止。
这才明白过来,燕离后面的这段箫音是告诉她们,他已经知道了她们的方位。
等人应该是最难捱的事!明明外面已经静得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声,更鼓也敲了三遍,可是,容锦却觉得时间仿似凝滞不前。
就在容锦等得心急如焚恨不能冲到院子里,扯开嗓子狂吼一声时,耳边忽的便掠过一阵风声,等她再抬眼时,雕花窗棱下,燕离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银制面具下的一双黑眸似浸在白水银里的黑水银一样,熠熠朝她看来。
“燕离!”
容锦才似塞了一团乱草的胸口,豁然开朗,她不由自主的朝着燕离走了过去。
“容姑娘。”
燕离唇角翘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给了容锦一个淡淡的笑。
容锦回以一笑,正欲开口,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略带欢喜的声音。
“少主,”琳琅似一阵风卷了进来,在燕离身前三步站定,“少主,怎的就您一人?青语和南楼呢?她们怎么没来?”
“琳琅!”
蓝楹略带责备的声音适时响起。
琳琅恍然惊觉自已的失态,吐了吐舌头,乖乖的退了一步,垂头说道:“属下莽撞,请少主责罚。”
容锦朝燕离看去。
燕离却仅只是撩了眼琳琅,便朝走上前来的蓝楹问道:“蓝姨,你留了暗号给我,可是出什么事了?”
蓝楹摇头,说道:“少主,要找您的人,不是奴婢,是容姑娘。”
燕离目光重新看向容锦。
容锦讪讪的笑了笑,对燕离说道:“燕公子,我们不如坐下说吧?”
“你还是叫我燕离吧。”燕离淡淡道,“燕公子太客气了。”
容锦点头,笑了说道:“那你也别跟我客气,就叫我容锦或是锦儿吧。”
“好!”燕离应道。
见容锦引了燕离去屋里的坐下说话,蓝楹和琳琅交换一个眼色,两人各自闪到了一处角落,留意起外面的动静来。
这边厢,待燕离坐下,容锦取了桌上的茶盏,就着温着的热水,替燕离斟了杯茶水,递了过去。
“喝水。”
“谢谢。”燕离接过茶盏,放到了手侧,目光轻抬,看向容锦,“你找我,是不是为了替太子解毒的事?”
容锦点头,脸上绽起一抹讪讪的神色,交浅言深,也不知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