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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的雪衣回过神,有些尴尬的瞅瞅柳夕和萍儿,又看看叶英和对面的“敌人”,口齿不太伶俐的道:“呃,那什么,前段时间闹闹玩泥巴,捏了个四不像非要让我给她收起来,我刚才气得不行就想到了这个,趁他没注意和了点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身边一个不知何时被打开的木桶望去,船家惨叫一声飞奔过去:“天哪,我的酒……”
雪衣:“……”
“咦,这里怎么有枚铜钱?”陌生的声音想起,大家的目光看向声音的来源方向,继而此起彼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这里也有。”
“哎呀这里有两枚。”
“天哪,水里也有。”噗通!有人跳下船了。
原本还抱着自己的酒桶只差没痛哭流涕的船家终于记起之前雪衣所丢的东西中似乎还有两样金闪闪的东西,立马不管自己的酒了,扯着嗓子大叫道:“都别动,我船上的东西,都是我的!”
接着,便在一片“凭什么”的叫嚷声中将眼睛瞪的溜圆去寻找那两锭金子了。
而那名之前被他拉来主持公道的青年男子,却似乎早就被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青年男子有些呆呆的看着在已经变得闹哄哄的甲板上钻来窜去找金捡钱的船家,在瞅瞅自己原本一身干净清爽如今却乱七八糟的衣衫,抬眼看看雪衣叶英和柳夕他们,不由苦笑道:“抱歉,几位,是我识人不清还强出头,得罪几位了。”
雪衣哼了一声撇开脸,青年男子更加尴尬,柳夕和萍儿都撇开眼,独有叶英静静的注视着他,半晌才回应道:“你可使剑?”
青年一愣,点头道:“虽不擅长,但多少会一些。”
“那你擅长何种兵器?”叶英竟有些不依不饶了,雪衣有些奇怪的拉了他的袖子,低声问,“阿英,你想干嘛?”打架么?可是叶英并非好战之人啊,而且刚才她与那家伙斗也是她胜利了呀。
叶英转头看她,轻声道:“他要伤你和孩子,我要保护你和孩子。”
雪衣囧了,青年男子囧了,眼见着叶英开始缓缓的抽剑,已经明白他想干嘛的青年男子急忙摆手后退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不知道有孩子,等等,你,你,你,怀孕了?”才反应过来的男子有些张口结舌的看雪衣,终于记起自己那一记飞向雪衣小腹的抽飞。
柳夕在一旁接口道:“是的,就是因为叶大哥的妻子上船之后就吐得厉害,本来以为是晕船,后来才知道是怀孕,因为担心长期在船上会影响孩子,所以才要船家靠岸的,而且那个船家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卖的止晕药都是假的,所以叶大哥才没有对他们客气。”
这就大哥大哥的叫上了?雪衣有些惊讶的看向柳夕,不过想到北方女子的爽利性子,加上柳夕大概也想明白了叶英已经接受了她的存在,在这男子面前叫其他称呼又不方便,也就能理解了。
“天哪!”青年有些惨不忍睹的捂脸,口中喃喃道,“方宇轩哪方宇轩,瞧瞧你办的这叫什么事儿!”
“呕——”雪衣突然又捂嘴吐了。
☆、第104章 暂时结束的旅程
“咦,你们也要一起回杭州?”
任青萍——也就是萍儿,有些惊讶的看向同乘一骑的雪衣和叶英,颇有些意外,雪衣之前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后跟叶英说自己不想回去的事,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怎么到了岸上,这就改主意了?
这俩人不会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彼时,雪衣叶英和柳夕任青萍已经下了船,“拿”到了金子的船家再没提过什么货会误期之事,十分狗腿的将几人送上了岸,而上岸的,还不止他们四个人。
倚在叶英的跟前,雪衣瞥了一眼正十分有君子风度的跟柳夕请教道路旁边的山水草木的某个目前已有逗比花哥雏形,将来会是个气质花哥渣男谷主的方宇轩,没好气的道:“是啊,当初出门太急,如今我突然想起了家里有些事忘了处理了。”
“啊,原来是这样么?”任青萍有些讪讪的道,看着雪衣神色不太好,知趣的调转马头去听她姐姐柳夕和东方宇轩聊天去了。
而她却不知,雪衣虽然看起来一副没好气的样子,但对她所说的话却是大实话。
在这之前,听到方宇轩自报家门,才猛然记起他的容貌为何她看起来略有些眼熟的雪衣就记起了方乾,想起了方乾,她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苗小玉和她的女儿曲云。
然后她就囧囧有神的想到了一件事,她这次出门,忘了安排曲云了,陆小凤和花满楼他们离开,肯定不会带个小丫头当累赘,孙思邈正沉浸于修书之中,闹闹和叶琛估计他还没有多少空管教呢,何况曲云?
所以说,现如今曲云很大的可能性是仍然留在藏剑的,那么藏剑如今基本都是叶晖在打理,然后……
当雪衣想到这一点时,立刻就惊悚了,虽然现在曲云可以说跟叶晖是差了一个辈分,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是辈分这玩意儿能隔开的么?万一历史的惯性大过她这只蝴蝶,将来二人悲剧重演,她岂不是造了大孽?
刚好东方宇轩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难题,既然是他的妹妹,那么理所应当的交给他是最合适的,东方宇轩或许在男女感情上跟他爹一样不太靠谱,但是人品还是非常可信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都会跑到万花谷去了。
顺便再让他知道知道他爹在中原大地上打下一片名声之外,还留下了什么,检讨检讨他自己弃妻的行为。
正与柳夕兴致勃勃的谈论北国风光的方宇轩突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刚好就见雪衣收回了看向他的目光,他摸了摸自己脸上那几个被铜钱砸出来的青紫痕迹,和早已经洗干净的头发,突然觉得,跟这几个人同行,似乎,是个不太妙的选择呢。
不过孙思邈孙医圣,是他仰慕已久的人,若不是雪衣说起她认得孙思邈,他才不会自讨苦吃与人同行呢,一个人自由自在多愉快。
之前,就在他懊恼自己偏听偏信,雪衣却突然呕吐之时,因为担心自己的行为给雪衣的身体和孩子带来了伤害,方宇轩就自告奋勇的要给雪衣诊脉,却被众人以雪衣自己会医为由拒绝了,他就好奇多嘴问了一句雪衣师承何人,身子正不舒服的雪衣没空理他,也不准备拿孙思邈的名头压人,叶英却平静的将孙思邈的名字说了出来。
方宇轩当即惊到了,连说仰慕孙思邈已久,能不能带他去拜见拜见,正想着怎么让他知道曲云的雪衣立刻答应了,回头却很想问叶英,你不让他给我诊脉,还不惜曝出孙思邈的身份,难道是在吃醋么?
不,或许叶英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方宇轩靠近自己吧。
后来想明白了雪衣也不再纠结此事,她是孙思邈徒弟之事早已在杭州城人尽皆知,或许也已经传到了别处,又不差东方宇轩这一个,这不是引他去杭州的最好借口么?
而且……她会做回杭州的决定,也是因为上了岸之后就暂时没再让她受罪的腹中的孩子。
虽然之前任性的对叶英提出不要回藏剑,但怀孕之时最忌奔波劳累,这一点,身为一个医者是最清楚的事,她爱她和叶英的孩子,孩子是不能拿来开玩笑的,故而,雪衣最终还是决定跟叶英一起回藏剑山庄去。
但是“蜜月之行”就此泡汤,也的确挺让雪衣心塞的,她几乎已经可以想象,他们这出门没几天就回家之后,孙思邈会给她怎么样一种表情了,一定是“说好的出门好几个月甚至于可能好几年呢,你们出去才几天呀,难道之前说的话都是逗我玩的么?”
想到此,雪衣忍不住回头将脸埋在了叶英的臂弯,叶英带了些许担忧清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怎么了?孩子又闹你了?”
她没有抬头,只是在他臂弯里摇了摇头,闷闷的道:“没事,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一次这么快就回去,以后如果再出门,闹闹那个丫头一定会以为我们还是会没几天就会回去的。”
这是小孩子最容易形成的思维定式,而一旦这种思维定式形成,做父母的可就难出远门了,她还要跟叶英出门去找“碎星”的铸造材料呢,可不能因此弄的第三次名剑大会开天窗可就不妙了。
叶英轻轻的笑出声,低语道:“那下次出门时,带他们一块儿便是。”
上一次带闹闹出门她就受不住了,再带着个那个闹腾鬼出门?雪衣一头黑线的抬起头看了看叶英,脸颊抽搐了半晌之后道:“嗯,我决定了,为了她好,回去以后还是先不跟那丫头打照面吧。”
“你决定就好。”叶英的笑容看起来更大,雪衣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不过,她不现身,却不会阻止他去抱抱几日不见十分想念的女儿,到时候小丫头只要一问起她,她一定会忍不住现身相见的。
但如今,他一定不会直接提出自己会去见女儿的事,这,也许就是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吧。
但是夫妻俩都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回到藏剑山庄之时,却是压根儿就没有空去考虑这件事了。
步入杭州城之前,叶英就提出,为了保险起见,一行人先去求缘居,让孙思邈再给雪衣诊一下脉,确实确认雪衣和孩子健康之后,众人再一起回藏剑,知道他只是放心不下不是不相信自己医术的雪衣同意了,于是一行人往求缘居而去,未料却在路上碰到了求缘居的医车。
其实所谓医车,是雪衣根据现代的救护车的想法衍生出来的,一辆小马车,车中常备药箱和常用草药,配一名车夫,一匹健马,但凡哪里又不能挪动又比较紧急的病人,大夫们上了车就能走,或者更好的将病人移送到医馆中去。
而求缘居在杭州城开业之后,城中人也渐渐了解到,求缘居的医车一旦出动,那必定是紧迫之事,最好快快让道,而那医车虽快,却未曾横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