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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任何办法能够报复他……
只有你,只有你,华裳。那个男人恐怕自己都不知道,他看着你的眼神是不一样的,同皇后不一样,同淑妃不一样,同世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心中的恨像是疯涨的野草一样,她根本无法抑制。对于那个男人来说,得不到所爱之人的爱,便是最痛苦的事情了吧?这样就能够报复那个男人了吧……
被心爱的女人防备,一辈子走不进去她的心,对那个傲慢的男人来说,才是最大的惩罚吧。求而不得,这是人最大的痛苦,人的野心和**是无法填满的,那深深的空洞会掏空他的心。
陈璋,皇帝,你在看着华裳的时候,也只是一介凡人。
上阳宫。
距离华裳晕倒已经三天了,醒来的华裳自然也知晓了自己怀孕的消息,皇帝也细心地陪伴了华裳许久。
兰芝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轻声道:“娘娘,该用药了。”
华裳心情不佳,连饭都不太吃得下,又怎么会愿意吃药,蹙起眉头道:“先放着吧,本宫现在没什么胃口。”
“喝药需要什么胃口,裳儿,你又任性。”皇帝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先脱了斗篷在火盆边烤了烤才坐到华裳的身边道:“乖乖喝药,你才动了胎气,要好好保养。”
华裳见了皇帝才勉强露出了个笑容,微微点点头。
兰芝赶忙奉上药碗,华裳皱着眉一饮而尽。兰芝接过空的药碗,又奉上一小盘蜜饯。
华裳刚捏起一个蜜饯,芍药就匆匆地走了进来,福身行礼之后,犹犹豫豫地道:“启禀皇上、娘娘,储秀宫的严修仪……今早去了。”
华裳手中的蜜饯砰的掉在了地上,华裳回过神来,猛得咳嗽了几声。皇帝见状也顾不上严修仪的事儿了,急忙拍了拍华裳的背,忧心道:“这是怎么了?”
华裳止了咳嗽,微微扯了扯嘴角,轻声道:“臣妾无事,只是突然听闻这个消息,惊到了。说起来,臣妾前几日还去看望过严妹妹,那时虽然看着面色不好,倒也没太在意,严妹妹又细心,怕过了病气,只略略说了几句话,便让臣妾走了。没想到,这居然是最后一面……世事无常,臣妾有所感触罢了。”
皇帝安慰道:“严修仪身子一向不好,这噩耗来得虽突然些,却也是正常,你也莫要太过伤悲,好好保养自己才是紧要的。”
华裳乖巧地点头应是,然后道:“皇上赶紧去储秀宫瞧瞧吧,恐怕已经是乱成一团了,严妹妹的身后事也要好好处置,皇上去送她最后一程吧。臣妾如今怀着身孕,去看她恐怕也有忌讳,可是毕竟姐妹一场,如今替她哭一场,也算全了心愿。”
皇帝心疼地看着华裳道:“朕也劝不住你,你莫要多思虑,多多静养。严修仪的事儿你也别操心了,她死后的哀荣朕会安排好的。”
华裳点了点头,垂下的眼帘中已经有了些许泪意。
等皇帝走后,华裳才露出失落又迷茫的表情,那个女子,走了,带着悲伤与怨恨么?不,活着日日煎熬,也许不如死了……
芍药看着华裳的样子,轻声开口劝慰道:“娘娘,您别再想了,这样最是损耗心神,晕倒是正巧碰上了淑妃,还能糊弄过去。可是娘娘若是这样一直下去,一定会被皇上察觉到的。”
华裳嘴角的微笑十分苦涩:“怎能不想?想着她可怜,想着自己可悲,心绪烦乱,无有所依。”
芍药劝道:“娘娘,如今你怀着身孕呢,你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何况,奴婢越矩说一句,皇上如今待您无微不至,严修仪如何可比?您又有一子一女,现在还怀着一个,便是将来纵有不好,这几位殿下也会竭心尽力的,总不至墙倒众人推。娘娘,放宽心,养好身子是紧要的。”
华裳听着芍药的话,竟觉得十分有道理,她也是钻了牛角尖,从严氏的悲剧中出不来了。她和严修仪到底不同,严修仪看得太清,又太高傲,即使入了宫也不屑于讨好这个想要覆灭她的家族的男人。可是换个角度想,若是严修仪不那么高傲,能够放下心结真心讨好皇帝,让皇上心存怜惜、留有余情,也许严氏的下场会好一些也说不定。
华裳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她现在走的路才是正确的。
难道因为皇帝想要覆灭世家就放弃爱着皇帝么?不,不行,严修仪已经用了惨烈的结局告诉了她这个前车之鉴。
正是因为皇帝想要抹掉世家,她才要更加爱着皇帝,让皇帝更加感觉到他被爱着,被一个世家出身的贵女爱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严修仪领盒饭了,哎,其实她也是透明钟爱的女子,虽然存在感不高,但是她却代表了一种反抗精神,在皇权的煌煌之威下,这个女子内心聪慧又高傲,她不屑于卑微地讨好皇帝,她是这个后宫中最恨皇帝的人,可是这种恨在这个时代却又很无力,所以也造成了她的悲剧。
PS:透明申请了下周的榜单,所以努力存稿中,目前还是两日一更,有榜单了,就日更了喵~
第146章 两位皇子
严修仪去世的事情几乎没能在后宫泛起一点波澜,这个女人的一生都太隐忍单调,如今就是死,也近乎无声无息。华裳知道,这一定是皇帝刻意淡化了这件事,又是接近年关,大家也都不乐意提这样的晦气。
严修仪被追封为严妃,按制下葬,只是快过年了,停灵也匆匆,下葬也匆匆,这个女人就这样消失在这深深后宫,去了那更加不可见的妃陵。
上阳宫。
如今的上阳宫已经有多位太医入住了,两个孕妇分月份都大了,不管早产还是足月,都有可能,专门有两批太医和稳婆在候命。
而华裳身子不好又怀着,也有专门的太医为她服务,也许是上次小产吓着了皇帝,如今皇帝下了死命令,若是贤妃出了什么事,这轮值的太医都不必活了,自裁吧。所以现在上阳宫的太医都快堪比太医院了,这宫殿里住的都不是妃嫔而是太医了。
华裳如今基本都是卧床休息,外面天寒,路上又有积雪,地滑的很,华裳轻易是出不去的。
兰芝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福身道:“娘娘,后殿的安美人肚子疼,太医和稳婆已经赶过去,听太医说,这是快要发动了。”
华裳略有些担忧,开口道:“我是去不了的,赶紧差人报给皇上皇后吧。对了,也派人去侧殿玉贵嫔那里瞧瞧,她年纪小,也没见识过这场面,别惊着她了,让她安心。”
兰芝福身应是,又匆匆走了。
接到消息,帝后都赶到了上阳宫,不过女人生孩子哪是一会儿的事儿?去看了看,皇帝便到了华裳这里坐着了,只留下皇后在那边看着点。
华裳伺候着皇上喝了杯茶,心里真心觉得皇后这个职位很坑爹,尤其想要做好,真的很累,小妾生孩子正妻守着算是怎么回事?这要是在民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但这是皇宫,它生来便是不同的。
妃嫔生孩子,皇上来了,皇后得不得来?——必须来。
皇帝懒得等,说朕去贤妃那儿坐坐,也没邀请皇后,皇后能厚着脸皮跟着走么?——不能。
皇后坐在后殿的外殿,面上尽是担忧的神色,心里却是烦躁与不耐,尤其想到侧殿还有一位玉贵嫔,这样的等待马上就还有一遭了,就更加火气旺盛了。
便是做样子,也必然是要等到晚上的,这太冬天的,外殿都是不烧地龙的,皇后苦笑了一下,搓了搓有些凉意的手,心中只希望侧殿的外殿火盆能旺点吧。
安美人的生产还算顺利,快到凌晨的时候,产下了个小皇子,母子均安。
皇帝得了个儿子还是很高兴的,皇后顶着黑眼圈在一旁贺喜:“恭喜皇上喜得贵子!安美人脱力晕倒了,她可算是立了一功,皇上看看是不是该晋一晋她的位分?”
华裳也跟着点头道:“安美人自入宫以来就勤勤恳恳,侍奉皇上也十分尽心,如今又产下皇子,皇上是该给个恩典的。”
皇帝抱着刚出生的小皇子,心中高兴,何况生子晋位也是应该,便应道:“那朕便下旨晋安美人为正五品贵人,保留封号。”
华裳笑着福身道:“臣妾就替安妹妹谢主隆恩了。”
低位妃嫔想要往上爬真的是很艰难,孟氏从良媛到贵人,几次晋位,也不过是正五品,依旧没有自己养孩子的资格,她的小皇子自然是要放在华裳膝下的。
低位妃嫔为什么要竭力讨好主位娘娘,甚至不惜成为主位娘娘手中的一杆枪,与其它宫中的主位娘娘甚至于皇后作对?
这里面的道道很多,从属于主位娘娘的低位妃嫔们在生活上、位分上几乎都要受制于主位娘娘,过得怎么样,能不能见到皇上,那都要看主位娘娘的脸色。至于皇后,鞭长莫及。
而有了孩子的低位妃嫔们又是另一番光景,一方面因为有了子嗣而地位上升,在整个后宫好歹也是有名有姓、有几分脸面的人了,但是另一方面,她们受制于主位娘娘的程度却更加严重了。
原因无他,孩子而已。
不到从三品嫔的地位那是养不了自己的孩子的,那有了孩子自然是养在主位娘娘膝下,你能不能见到孩子、能见到几次、和孩子是否能培养感情,那都要看主位娘娘的脸色。
换个角度,孩子养成什么样也要看主位娘娘的意思,是放纵还是无视?是严厉还是苛刻?纵是养成了废物,你也没处说理去,养得和生母离心,那更是小意思。
最明显的例子,便是二皇子。
二皇子是陆嫔之子,陆嫔初为婕妤,无力养子,如今的德妃也就是以前的郑妃自然就将二皇子养在了自己的膝下,孩子这个东西,越是年纪小可塑性就越强,作为养母的郑妃显然深谙此道。
而陆婕妤不久晋位为嫔,按理说,也有了自己养孩子的资格了,可是郑妃不松口,二皇子她愣是要不回去,由此可见主位娘娘的权力了。
如今的二皇子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他心里认的母妃就是郑妃,不是陆嫔。而且这不是势利眼,是发自内心的认为。
所以沁淑妃、德妃这样的一宫主位经常敢跟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