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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面色黑得如锅底,声音冷得如刀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冷飕飕的字,“本世子,是个正常的男人!没有特殊癖好!”
没有就没有,那么凶干什么?陆心颜撇撇嘴,“萧世子怎么会这么巧经过此地?”
空气静了几息后,“三皇子知道今日是品茗诗会,因为仰慕宫少夫人的诗词,特意向皇上请了半天假前来,并唤我随他同行。去到芙蓉山庄的时候,得知发生过一些事,宫少夫人已先行离去,我便与三皇子分开。行至一半,想起这附近之前发生过一些事,便前来查看,恰巧看到了刚才一幕。”
“原来如此。”陆心颜了然地点点头,“不过萧世子,认识你这么久以来,刚刚这段话,是你说正常的话里,最长的一段了。”
以前不是威胁就是要胁,一副她欠了他万两黄金的臭脸!难得刚才说出一堆这么正常的话!
萧逸宸:言多必失!古人诚不欺我!他是特意跟着她来此的,但能直接告诉她吗?
“小姐,好了。”白芷满头大汗地坐下,正要伸手擦汗,陆心颜已用帕子拭去她额头的汗。
萧逸宸抬眸瞅了她一眼。
她用手碰白芷都有意见?陆心颜挑眉道:“怎么?萧世子想亲自动手?”
你敢碰白芷试试?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
萧逸宸瞪瞪她,难得没有再说什么,拿出帕子擦拭自己手上不小心染到的血迹。
白芷刚才一心替宫田予救治,心无旁骛,未曾听到两人说了些什么,见气氛有些微妙,小声问道:“小姐,怎么啦?”
“没什么。”陆心颜道,然后手指指向宫田予,“这家伙,别让他好那么快,让他多吃点苦头!”
“知道了小姐。”白芷心中正有此意,立马应下了。
某人唇角不自觉翘了下,突然觉得马车里的血腥味也没那么难闻。
城东某处隐蔽的宅院,陆心颜将宫田予放下后离开了。
萧逸宸淡淡瞟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宫田予,冷哼一声,“来人,备水!”
要沐浴更衣,重点是手,要狠狠地洗!
洗漱完,手指洗到发白,换上一身干爽的衣裳后,萧逸宸唤来齐飞,沉着脸说了三个字,“沈青竹。”
齐飞怔了怔,“是!”
不得了,少爷这下要搞大事了!
——
陆心颜三人回到侯府时,天色已半黑,天武京城的深秋不算冷,风吹时只带着些许凉意,陆心颜的披风披在了沈雨烟身上,便先回石榴院取了披风,拿着红豆糕,向连氏院子走去。
连氏满脸惊喜,“珠珠,太多谢你了!天色这么黑了,我还以为你没买呢。”
“既然答应了三表婶,我定会做到!”陆心颜笑道:“我向来言出必行。”
浅笑轻语里,若有所指。
“还热着呢!”连氏惊呼一声,取出一块咬了一口,满脸幸福的模样,“味道真好!”
她就着茶水吃了一块后,有些不好意思道:“瞧我馋得,实在失礼了,珠珠,你也试一试。”
“不用了,我喜辣,甜食一般般,三表婶喜欢吃,多吃点,我先告辞了。”
“对了,你还没用晚膳吧,”连氏一拍自己脑袋,“这一病,脑子都有些不好使了。不过珠珠,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以往京中诗会,都是丑时(下午3点)末就结束了,现在都快辰时(晚上7点)了,可是诗会上出了什么事?”
“诗会上确实出了些事,我现在肚了饿了,明日再说与三表婶听。”
“好,那我明日等着珠珠你来。”
连氏殷勤地将陆心颜送走,一回屋,立马变了脸,“嬷嬷,拿个痰盂过来!”
“三夫人,给。”房嬷嬷立马拿着痰盂过来,“您要做什么?”
只见连氏将手指深入口腔内,不一会哇的一声,将刚才吃下去的红豆糕全部吐了出来。
“三夫人,您这是干什么?”房嬷嬷惊道。
“哼,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不该放的东西。”连氏边吐边道,“拿水来给我漱口。”
“三夫人,奴婢看少夫人不是这样的人!”
“以前或许不是,但以后,很难说了!”
连氏清理完口腔里的脏物后,坐回床上,无力倚在床边,神情焦急,“嬷嬷,方才珠珠面上神情有没有不妥?”
房嬷嬷仔细想了想,“奴婢没看出来,三夫人您看出什么不妥了?”
“就是没有才觉得可疑!”连氏眉心微皱,“按理说,事情已经发生了,她没理由这么淡定,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或许对方记错了日子?”房嬷嬷猜测道。
连氏摇摇头,“绝对不可能,过了今日,再等就不知什么时候了!兰英山庄发生那么大的事,我们三房有没有命等到那时候都是未知数,所以日子我是一再确定的!”
房嬷嬷双膝一软,“该不会…失手了?”
连氏横她一眼,“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已,怎么可能失手?”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房嬷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索性闭口不言。
“以珠珠的聪慧,肯定将此事隐瞒起来了。”
连氏道:“明日给大哥大嫂送点回礼,就说我病好了,多谢他们送来的药材,再让嫂子亲手做些桂花糕送来,说倩儿想吃。”
“是,三夫人。”房嬷嬷道:“那奴婢先下去了。”
“下去吧。”
连氏挥挥手,待屋子里静下来后,眼里露出坚定的冷光。
这次的筹谋,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差错!既然陆心颜将人藏起来了,那她就逼她将人交出来。
不过,现在藏的不应该叫人了吧,应该叫尸…
第114章 一一五、我敢以身相许,你敢以身接受吗?
九月十六,沈青竹与沈雨烟在兰英山庄内兄妹。乱。情的事情刚爆开,接连又爆出沈青竹在沈府面前,强行非礼温如香一事,至于广平侯府侄女与姑父勾搭的事情,很快就被这两件事给掩盖了。
围绕着广平侯府与舞阳侯府的指责声,迅速转向了沈府,让两府中人大大松了口气。
京城中人人均兴奋地讨论着这两件事,一度惊动宫中贵人过问,得知后都纷纷斥责坊间流言实在可恨,道沈青竹与沈雨烟是品茗诗会的主办人,若真要有私情,任何时候都可以,何必非要在那天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行苟且之事?肯定是中了别人的陷害,才会举止失当,包括后面对温如香的不轨,一定是有人从中作祟!
不是宫中贵人们头脑有多么明辩是非,而是知情人之一的武婉,回宫后第一时间便将此事告之,以她的身份和角度来说这些话,自然增加不少可信度,赢得贵人们的认同。
二皇子武辙更是叫嚣着一定要找到幕后真凶,碎尸万断,替沈青竹与沈雨烟讨回公道!甚至还亲自上沈府表明自己相信二人的决心!
贵人们的话一传出去,坊间流言果然少了不少。
紧接着,又爆出诗会当日宫少夫人愤怒离开之事,从主办人之一的严玉郎口中隐约得知,大约是沈青竹对宫少夫人动了心思,恰好沈雨烟之前又输给了宫少夫人心有不忿,于是二人合计谋害宫少夫人,哪知一个不小心自己中招,才有了芙蓉山庄凉亭轶事,以及沈府面前的霸强。
这种说法的可行性,虽然没有兄妹。乱。情那么刺激,但可信程度高多了,连宫中贵人这下都不好说什么了。
这事刚传了一天,又出了一个更爆炸性的消息!
沈青竹,被废了!
成了太监!
听说是被人半夜潜近府邸,用脚踩碎了。
据府里的小厮说,当时那惨叫声惊动了整个沈府的人。
惊得沈家家主沈京云从病床上跳起来,誓要严惩贼人!
哪知搜寻的人还没派出,沈京云在桌上发现了一份罪状,历数沈青竹这些年来与之暗下来往的贵妇名单,共中不乏朝中重臣。
沈京云颓然倒地,立马召回出去搜寻的人!
这孽根,去了的好!
沈京云判断此次对沈青竹行凶的,必是那名单上某位妇人的相公,不忿自己被戴了绿帽子,所以废了沈青竹解恨!
倘若最后查出,丢脸的还是沈家!沈京云硬生生憋回一口老血,宣告府中,此事以后不准任何人再提起再追查!对外则宣称沈青竹是被滚水烫到某处!
并以管教不当为由,夺了沈家大夫人的权力,沈家大房两个倚仗,沈青竹被废,沈雨烟被逐月亮庵,一蹶不振,从此沈家二房开始崛起。
然后事情至此,还没有结束。
九月十八,京中到处传开沈青竹与各位贵妇人的风流事,言之凿凿,私会的地点日期、当日所穿的衣裳,都说得一清二楚。
沈京云气得又要暗中派人找出废了沈青竹、散布名单之人,哪知一查之下,那人只是散布了一些无关紧要官员的家眷名单,而一些重要大臣家眷的名单并未泄露出来。
此举分明是恶整中含着警告,倘若沈家敢轻举妄动,那人不介意将完整名单全部公布开来!
沈京云这才意识到,或许沈家树大招风,或许沈家子弟无意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遭来对方恶意打击报复。
从此厉整门风,对府中行差踏错的子孙严惩不怠,以正家风!
陆心颜听闻此事的时候,忍不住拍手称快!对暗中惩治李青竹之人大大佩服,这样的无耻之人,用这样的法子对付,实在是太解气了!
“小姐,刚才小猴子扔进来一张纸条。”青桐将纸条递上。
陆心颜展开一看,俏眉微挑,“萧世子查到幕后之人了。”
“是谁?”
陆心颜将纸条递给她,青桐瞧了眼,讶异道:“真是她啊!”随即撇撇嘴,“什么都逃不出小姐的眼,无趣。”
陆心颜瞪她一眼,“去通知田叔,等会一起去将世子接回来!”
“是,小姐。”
“等等,掠月那丫头还是老样子?”
“好些了,小姐,你是想让掠月去通知田叔?”
“算了,事关重大,这次还是你去吧。”陆心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