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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承恩替说话不便的嘉和帝回答了:“殿下,陛下这两年的身体是越发的不好了,陛下担心有朝一日,发生了如同今日这般的事,他无法保住这万里江山,也无法保住至亲骨肉,所以便提前写下了这份圣旨。”
苏承恩的寥寥几句,却包含了无限深意,嘉和帝担心保不住江山,也保不住骨肉,可见他的危机感是如何的深重,半点不逊于贺琅,他们父子俩都是明心明眼之人,都看到了大燕已经处于风雨飘摇之际,经不得一丝一毫的疏忽,更经不得一丝一毫的背叛。
贺琅手握圣旨,在嘉和帝的床前跪下,磕头:“儿臣,接旨。”
轻飘飘的绢布,却有万钧之重,一半江山已经交到了贺琅的手中。
邱向阳过来的时候,正是贺琅磕头接旨的时候。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邱向阳小心翼翼的凑近龙床前,看到神情僵硬到有些怪异的嘉和帝,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是吧,中风了?
贺琅心情复杂的步出了内殿,嘉和帝需要再休息一下,等下要召见内阁,还要召见诸皇子,他需要多养养精神。
贺琅看到了站在一旁的邱向阳,朝她使了个眼色,便走到了窗前,装作在沉思的模样。
“你父皇怎么了?”邱向阳小声的问。
“中风。你那边可有医治中风的药?”贺琅满怀期望的看向她。
“有是有,你先等等,我找找。”相比现代药物,邱向阳更相信商城里的商品,她打开界面调出商城,进入药品类。
因为药品有特殊性,为了对症下药,商城可以选择扫描身体进行辨症,邱向阳就又进去把嘉和帝扫描了一趟,结果很快出来了,相关药物有两页,嘉和帝的身体真的很不好,病有好几项,中风只是病情最严重的一项,所以药物列出来就有两页了。
邱向阳每一个都看了,重点关注治疗中风的药物,最后挑中了元气丸,这个元气丸的最大功效就是补充元气,虽然不能直接治中风,但元气与生命力是息息相关的,补充了元气,生命力也能提高了,然后再动手治起病症,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有,有一种元气丸,吃了可以补充元气,元气足了,再治起病来就容易了,你父皇不仅仅是中风,肝、肾、胃都不好,都得治,吃这个元气丸,等于是给你父皇打个好底子,我觉得是最适合的了。”
“行,那就这个吧。”贺琅相信她。
“可是,”向阳有些为难,“我的钱不够,还得再攒攒。”
商城可不接受赊账。
“需要多少?”
“199,而我现在只有45,还要攒几天。”向阳低下了头,觉得有些对不起好友。
贺琅却笑了:“不要紧,只是几天而已,我能等,我父皇也能等。”
既然有对症的药,只是等上几天而已,又有什么关系呢,最怕的是没有药,或者那个药要取得千难万难,他的父皇不一定能等得那么久,如今只是几天,算得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贺琅初掌权了,可喜可贺
第166章 贺琅监国
宫中突然敲响了大朝会的金钟,浩荡的钟声传遍燕京,还在署衙办理公务的官员们听到钟声纷纷抬头,茫然四顾。
这个时候不是朝会的时候啊,怎么会突然就敲钟金钟了呢?
官员们忐忑不安的迅速涌向皇宫,涌向奉天殿,参加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朝会。
这场大朝会是因为什么而开,谁都不知道,官员们在路上相汇,一个个都在打着眉眼官司,探听着彼此的消息,结果打听了一轮,悚然发现,内阁的阁臣们竟然在半个时辰前全都入宫了。
官员们更加忐忑了。
奉天殿,百官汇集。
这一次的大朝会竟然由掌印大太监苏承恩亲自唱礼,“太子驾到”,看到这一幕,垂首躬迎的百官心中有了预感。
贺琅踏着礼乐之声,稳步迈入了奉天殿,他一步步的走过御道,步上御阶,最后站到了御座旁边。
百官顿时头皮发麻,心头狂跳。
这是怎么了?真要变天了?
贺琅将手中捧着的圣旨交予苏承恩:“宣旨。”
苏承恩当殿宣读。
圣旨内容很明白,嘉和帝身体不适,由太子监国,百官需尽心辅佐太子,忠君忠国。
圣旨宣读完后,苏承恩将圣旨递到内阁首辅梁庭芳的面前。
首辅梁庭芳接过圣旨,展示一览,又将圣旨递给次辅,次辅看完再交给下一位阁臣,众位阁臣都看过,确认是嘉和帝的笔迹,且内容不违反国法家法后,这份圣旨便可以正式实行了。
其实阁臣们已经面见过嘉和帝,并亲耳聆听过嘉和帝的嘱托之言,在奉天殿,在百官面前,当众展开圣旨轮流一览,只是走个法定的程序而已,君臣之间的默契早已达成了。
首辅梁庭芳率领诸位阁臣出列,向太子行了参拜大礼。
官员们纷纷松了口气,看来这圣旨是真的了。
还好还好,不过就是皇帝身体不适,由太子监国而已,不是太子突如其来的逼宫登位,也不是皇帝要突然更换储君,太子原本就是储君,如今接掌国事,也是光明正大理所当然之事嘛。
官员们跟随阁臣们进行参拜大礼,接受了权力的平稳交接。
贺琅平静的接受了百官的跪拜,参拜大礼结束之后,贺琅命人在御座之旁另设一小座,以后他就要在这个座位上替嘉和帝掌理国政了。
太子成了实权监国太子,东宫属官也就跟着水涨船高,原本这些属官都只是挂名在太子府下,担一个虚职而已,但太子成了监国太子,掌实权了,这些属官就恨不能马上把这个虚职换成实职,一个个都跑来太子私邸请见太子了。
可惜贺琅一个都看不上,他需要的时候他们不来烧冷灶,如今他也用不着他们了。
柯全和鲁用客客气气的请这些东宫属官们先行回去,说太子如今忙于国事,一时半会的,没空见他们,而且此时也不适合见,万一让非东宫属官的官员们知道了,说不得会引起什么误会,引发什么怨言,所以还是不见为好。
东宫属官们一个个都口称惭愧,是他们不对,让太子为难了,都很干脆的离开了私邸,但离开之后,他们心里到底会怎么想,那就难说了。
贺琅根本不以为意,这些官员中,没有一个是他中意的。
“那袁宝和呢?”邱向阳冷不丁的提到了这个名字。
贺琅愣了愣:“呃,他?”他早忘了还有这个人存在。
“他有过来请见你吗?”邱向阳又问。
贺琅看向柯全,柯全回忆了一下:“袁大人不曾来过。”
“不曾来过?”贺琅想起很久不曾听过袁宝和的消息了,指向鲁用,“你去打听一下,袁宝和入了詹事府右春坊后,都做了什么,与哪些人走的近。”
相较于性情沉稳的柯全来说,好热闹的鲁用在打听人事方面很是擅长,想问人事方面的事,找他最合适了。
鲁用躬身领命:“是。”
没两天,鲁用就复命了。
袁宝和入了詹事府的右春坊后,与同僚们的关系不错,他不仅主动接过一些繁琐杂累的差事,而且还常常替同僚们顶班,谁要是有事要提前离衙,或是不能值班,袁宝和都会主动顶替,因为他在右春坊的人缘还算是不错。
但除了在右春坊专心公务外,袁宝和并没有旁的交际,顶多与同乡的官员与学子见见面,大多时候,他只在右春坊与袁府两头单线的走动,在交友方面,很是干净。
贺琅挑了挑眉:“看来这人挺安份的啊。”
邱向阳想起了袁宝和之前被设计一事:“也许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呢,除了同僚和同乡间的必要交际,他哪里也不去,怕再遭了别人的算计。”
“这胆子也太小了吧。”贺琅不大相信,“我可不信他是如此胆小之人。”
袁宝和要是胆小之人,前世敢做下那番的叛国大事?
“人的际遇不同,性情自然也会不同。”邱向阳是同情袁宝和的,“也许他会变成那样的人,是因为遭遇了太多太惨的事了呢?现在他没有遭遇那些惨事,自然就是个向往家国太平的正常人。”
邱向阳说的也对,贺琅无可辩驳,他就算再有心结,也不可能真把袁宝和一棍子打死,他虽然霸道,但并不蛮横,要是他果真如此厌恶袁宝和,觉得今生还年轻尚未犯过错的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当时他就不会派人去救他了。
“好吧,你说的也有理,那你的意思是,让我重用他?”贺琅问向阳。
“也不是一定要重用,而是可以用一用他,你不也说了,他是有才干的,他能做下那一番事,可见他的脑子很好用,既然好用,现在你又对他有恩,又是他的顶头上司,你为什么不用他呢?而且,就算你不用他,在别人看来,他也是你的人,既然用不用,他的脑袋上都已经打上了你的烙印,那你为什么不用?不用岂不是太浪费了么。”向阳反问。
贺琅再次无言:“好吧好吧,我就想想能让他做什么吧。”
既然她信他,她想要他用他,那他就用吧,她的运气一向很好,说不定这次真能沾她的光,用对袁宝和呢。
回想前世,袁宝和好像在治财和对战献策上都有名声,对战献策涉及军事,还是要警慎一些,先不要让他接触,治财么,反正他如今也有一笔小财,可以交给他来运作一番,看看他能不能替他治财生财。
贺琅拿定了主意,就召见了袁宝和。
詹事府,右春坊。
“太,太子,召,召见?”袁宝和惊成了结巴,看着面前这个面白无须气度有加的太监,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小侍人笑眯眯的再次重复:“是,太子殿下召见袁大人您呢。”
这已经重复三遍了,要是换旁的人,他可就不耐烦了,但这位袁大人不同,师傅交代过,太子殿下可是一直关注着袁大人的,以前还救过袁大人一回,如今殿下要启用袁大人了,以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