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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晓军这会儿会来,只是觉得不见夏芒一次,心里就不安生,毕竟最后一次相处时,之前的场景总是让人不愉快的,而分开时,甚至都没有个像样的道别。所以,他不好去问何景迟,却是每天几个电话地追着杨思思问,夏芒是不是回来了。但是,这会儿人见了,他却仍旧没觉得安心,总好像还欠点什么似的。他第一次该跟夏芒有的表白,却是盛怒之下,被何景迟逼着说出来,这让他懊恼了好久,觉得应该找个机会正儿八经地跟夏芒说一下,虽然,他此前想的是并用言语表达什么,但是既然已经表示了出来,那就不能那么草率地混过去,哪怕是个被当面拒绝的结果。
但是,在杨思思这看见何景迟之后,张晓军就知道,至少今天这个机会是不属于他了。其实,他也早就该想到的,夏芒回来的第一天,又怎么会有单独见他的时间呢,何景迟那人,压根不会给他这个空隙的。
比起两个男人虚无缥缈的烦恼,杨思思发愁的事稍许现实些。
几天前这俩人分别找她问夏芒的情况时,她就看见两位帅哥脸上都是挂了彩的。她虽然当时还没跟夏芒求证过,但是也能猜到大约是发生了什么事。尤其是何景迟那恶狠狠的态度,更让她觉得这俩人绝对是有过大打出手的经历了。她让彭展去打听下内情,彭展却是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回道:“他们俩打没打,怎么打的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猜,我问了,我就会挨打。”
但,无论如何,她猜测当时的场面绝对不会是愉快的,否则不会让那么好脾气的夏芒竟然能干出玩失踪的事情。不过,那之后,她虽然分头跟何景迟跟张晓军都有联系,这俩人却是并没有同时出现过。今天事有凑巧,张晓军正好是找她的时候,夏芒来的电话,杨思思就让张晓军在家等会儿,她去机场接夏芒,她心里总是还存在点儿撮合这俩人的意思的。但是她去机场的路上,何景迟却又来了电话,她不得已说一会儿接夏芒回她那。何景迟只说了一句,“那我去你家门口等你们吧。”杨思思迟疑地告诉何景迟,张晓军在她家呢,他可以进屋等着。
再然后就是刚才的那一幕了,一路上,杨思思心里不是没担心过,这俩情敌再次见面是不是又会矛盾升级,她到家时不知道会看见个什么场景。好在,推门进屋之后,发现屋子里除了烟雾缭绕些之外,倒是没有什么被破坏的迹象,这会儿夏芒在了,想必为了保持点男人的风度和面子,也就不会出什么事。她心里才是松了口气,夏芒却是事不关己似的申请去打盹,把她跟这俩危险分子单独留了下来。
杨思思紧张地看着面前眉头紧锁的二人,脑子里出现了各种出现流血冲突的场景,不自禁地一激灵。再又偷眼看看他们,她开始十分认真地犯愁,万一这当口俩人有个什么言语不和掐起来,她该是个什么态度和立场的问题。
三个人各自发愁,屋里此时倒是安静。直到杨思思觉得肚子有些饿了,才想起来,作为主人,她好歹该张罗下晚饭的问题。
杨思思颇有点儿紧张地开口道:“嗯,你们俩晚上没什么约会么?”
两个男人一块抬头看看她,又一块摇了摇头。
“嗯,那你们今天都在这吃晚饭是吧?”杨思思又问。
何景迟跟张晓军对望了一眼,又都面无表情地对着杨思思再次点头。杨思思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赶紧站起来宣布道:“那我去跟阿姨说下晚上多做点饭,你们自己聊会儿哈。”站起来走了两步,人还没进厨房,却又不放心地回头嘱咐道:“那个,你们记得心平气和哈。”
何景迟跟张晓军听杨思思这么一说,都是一愣,旋即却是一起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异口同声道:“忙你的事去吧。”
杨思思走了有一会儿,何景迟开口道:“晓军,那天在厦门的时候,也是我冲动了,对不起。咱们今天好好一起吃顿饭,就把那事忘了吧,也别让芒芒不自在。”
张晓军哼了声道:“行啦,我知道。”
有了这样的默契,等到夏芒醒了之后,倒是的确看到了客厅里三个人和乐融融的景象。完全是一副老朋友叙旧,相谈甚欢的场景。一顿晚饭,没提丁点儿旅游的事,波澜不惊。
只是吃完饭之后,夏芒准备回家的时候,场面却又是有点尴尬了起来。张晓军知道了夏芒现在住的地方,就说自己顺路可以给她送回去,而何景迟却坚持道:“晓军,你甭管了,我送芒芒就好。”
眼看两人间似乎又要擦起什么火花,杨思思这次却是难得的有了眉眼,“让芒芒今天陪我住这吧,彭少今天又不在,我一个人无聊,明天一早我送夏芒回去。”夏芒当然立即采纳了杨思思的提议,虽然,她原本并没有留宿的打算。
终于把两位不死心的男人送走,杨思思回到屋里,夸张地往沙发上一摊,“芒芒啊,你总算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红颜祸水啊,我一直就提心吊胆地怕这两位爷在我这打起来,我这人胆儿最小的,你知道。”
夏芒失笑,并没有理会杨思思的调侃,反倒是戏谑道:“你胆儿小啊?我可是没看出。”
杨思思又跟夏芒调笑几句,就八卦本能全开,非要让夏芒说说她现在心里到底是喜欢谁。但是纠缠了半天,夏芒就是不满足她的好奇心,不一会儿还丢下意犹未尽的她,自己去休息了,弄得杨思思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转天杨思思上班的时候,把夏芒送回了家。这一天,夏芒拒绝了张晓军的邀请跟何景迟的约会,休整了一天,准备第二天就去司考培训班。
重新背起书包拿着教材去万国报到,夏芒虽然没给自己订什么必须过的目标,这会儿却也是踌躇满志,觉得很有些充满力量的感觉。
报道完毕,夏芒拿了房卡准备先去安顿下来,忽然背后有个好听的男声说道:“您好,真巧,没想到在这能遇到您。”
夏芒迟疑地回头,看见一张似乎有些面熟,却是绝对不认识的年轻男人的面孔。
28等我
夏芒记人的本事一向最差,即便同窗几年的同学,大多时候,她也只是会觉得略微脸熟,却丝毫想不起对方的姓名。^/非常文学/^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四五的年纪,甚或还要年轻些的样子,从年纪上判断应该并不是她的同学。但是他刚才这句话,显然该是认识的人之间的问候,而不是陌生人之间的招呼,但,他是谁呢?夏芒尽力地搜索了一下头脑里关于这个人的记忆,却还是一片茫然。于是她有些尴尬地说道:“嗯,您……您是跟我打招呼么?”
年轻男人早将夏芒眼里的疑问尽收眼底,清俊的面孔上却只是绽出一抹平静的笑容,不见局促亦不见尴尬,只是略略自嘲地笑道:“看来您不记得我了。”
“呃,是,实在不好意思,您是?”夏芒赶紧问道,面前的年轻人有着干净的气质和明朗的笑脸,让人并不会觉得是个搭讪的无聊男子,而他的表情也没有一点对于夏芒想不起他的责怪之意,反倒是让夏芒下意识地自责起来,对于自己糟糕的记忆力感到十分内疚。
“环湖中路、R8……”男人依旧是有礼地笑着,却只轻描淡写地吐出这两个词,便静静地望着夏芒不再言语。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一瞬间夏芒就想起了她头脑里唯一能把这两个词组成到一起的事件——杨思思的那起交通事故。也想起了那个被杨思思指着鼻尖骂着,却并不还嘴,但是对于责任认定却又丝毫不妥协的小伙子。她甚至模糊地记起了,那一天的那个开君威的年轻人是穿着藕色的POLO衫的,更记起他是如何微笑地对着杨思思的挑衅,气定神闲地坚持己见。
“哦哦,是您。”夏芒这下真心地笑了起来,“真是巧呢,您……那次的事,怪我朋友脾气比较暴,实在是搞得有些不愉快了……那,您的车也修好了吧?”
“嗯,你们认识的何律师跟我谈的善后,之后也都由保险公司出面解决的,很圆满,我还一直没机会谢谢何律师,多亏他的帮忙才少了一些麻烦。”男人客气地说。
“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的,交通意外,谁也不想的,只要人没事就怎样都好,我们思思大多时候就是较真了些。”夏芒也保持着同样的客套说道。
男人看了夏芒手里刚领的教材问道:“您也是万国这期的学生么?”
夏芒说,“您也是?”
男人再次露出了招牌的明朗笑容:“是啊,好巧。我叫肖珉,还没请教小姐的名字。”
“夏芒。”夏芒说,两个人这才想起互相自我介绍。
“那以后有一段时间是同学了,还请夏小姐多多帮助吧,我本专业并不是法律,基础比较差。”肖珉说道。
“我也很多年没看过相关方面的教材了,咱们互相帮助吧。”夏芒说道,一直抱着的教材这会儿在手里一滑,最上边的一本险些要掉下去,肖珉手疾眼快地帮着她扶好,伸出手说:“我帮你拿过去吧。”
夏芒摇摇头,对着肖珉一笑,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房间说:“不用,我就在这个房间,到了,那我先进去,咱们有机会再聊。”
夏芒报名的培训班是个封闭培训,两个月的时间密集备考,所以是连住宿也负责的,而且何景迟给她报名的是VIP,这个VIP不仅是教学上的VIP,在其他环境上自然也是VIP待遇。比如,住宿,她是自己一个人单间,虽然没什么五星饭店的标准,但是干净、整洁、生活物品一应俱全,看着就十分让人舒心。
夏芒大致地收拾好了个人物品,拿出课表看了一眼。课程从这一天的下午开始就已经有了安排,夏芒把需要准备的教材和资料备好。拿出手机看了眼刚才就收到的何景迟的短信,想了想,还是回道:“我已经住下了,这两个月时间一定正儿八经地当次好学生,必须对得起你的学费!”
夏芒这几天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起何景迟,所以之前一天何景迟原本说要请她吃饭,也被她以太累为理由拒绝了。可拒绝之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