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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在片场和家两头跑,让母亲担心,倒不如踏踏实实住在这里。
反正这种小配角都是按天拿钱,加上她的角色出场很集中,估计住不到一个星期就搞定了。
西西不是头次进组,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也很快就听说了修的大名。
修是唯一带资入组的演员,本来就引人注目。
偏她又爱摆气派,吃的用的自是不提,一个没有任何作品傍身的演员,居然带着三名助理,真是要多作就有多作!
这样的行事作派,自然招人非议。
剧组里关于修的八卦满天飞,很多人相信她是被包养的。
可不知为什么,修宁可被所有人误解,也只字不提天揽集团,甚至从来不提自己的父亲。
西西对修的事不大上心,只一心研究自己的角色,尽量不招惹那个白痴。
上戏没几天,“立正”就以台词熟、NG少、性子随和……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西西对人物的把握得到了导演的认可,她把这个归结为实战经验。
在古代生活的后几年,慧娘就没有一天离开过柳家的宅斗,西西什么路数没见过?
尤其是慧娘怀孕后,西西不得不亲自披挂上阵,那可不是演电影,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
而嫡长女这个角色也有原型,她只要处处模仿柳府二小姐就够了。
拍摄进行的很顺利,可直到拍摄的最后一天,西西才盼到掌掴四姨娘的戏码。
不想直到开拍前十分钟,修的助理突然急匆匆找到导演,要求改戏!
西西早知道修会出幺蛾子,只是没想到她竟不靠谱到这个地步。
这种事是能堂而皇之喊出来的吗?
还是由助理来说?
还是当着女主演、女二号的面要求改戏?这个口子要是开了……
就在现场众人各怀心思看好戏的时候,小助理更彪悍地补刀:
修大小姐是刚刚背台词时,才猛然发现还有挨打这场戏的!
这也就罢了,小助理最后还磕磕巴巴地质问导演,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事先通知一声?
听这语气,还有小助理惊慌的表情,不难判断这是修要助理带的原话。
“噗……”
现场发出几声窃笑,西西用眼睛扫了一圈儿,才明白修的人缘竟比她想的还要差。
导演随手抓了个剧本往小助理身上一甩,喝道:
“扯犊子!女主演、女二号、所有人全在这儿等她一个新人,哪儿来这么大的架子?告诉她,两分钟之内给我就位,不然我砍她十集戏份!”
一时人越聚越多,众人或是挤眉弄眼,或是窃窃私语,一个个抱着胳臂看好戏的样子。
西西暗忖修就是用跑的,两分钟之内也不可能赶到。
结果还差十五秒时,修气定神闲地走了过来。
这下笑得人更多了,明摆着修早就到了,分明是躲在旁边看风头儿!
导演可能仍是顾忌着她的背景,并没刁难她,只吆喝着众人准备开拍。
“灯光灯光、摄像准备、开始!”
张府明因堂内,主母李氏与嫡长女婉容、嫡三女婉言坐在一处,母女们闲话家长。
突然门帘一甩,四姨娘凶神恶煞般冲了进来,指着李氏便骂:
“你个笑面虎,我听说前天……”
话还没说完,嫡长女婉容高声喝道:
“住口!什么东西也配在明因堂出口不逊!李妈妈,吴妈妈,你们耳朵聋了不成,还不给我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李妈妈、吴妈妈对视一眼,才要动作。
李氏突然开口道:“容儿……”
嫡长女婉容不等母亲继续,霍然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努嘴让丫头打起帘子,冲着院子里喝道:
“李妈妈、吴妈妈,你们也是在太太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人了,怎么连起码的规矩都不懂?这明因堂是主母起居的地方,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要进来,为什么没人通禀?难道太太养的那些看院子的,都死绝了吗?!”
李妈妈、吴妈妈,并所有下人呼啦啦跪在地上。
只有四姨娘仍直挺挺地立于地上,仰着下巴瞪着主母李氏。
“卡!非常好!立正这段表现很好!那个修,下一场再往西两步,给二号机让出位子……”
一时现场忙个不停,化妆师、助理、剧务穿梭不止。
西西快步在角落找到自己的保温壶,喝了两口水,又忙不迭跑回来,求化妆师帮她补妆。
少时继续开拍。
“灯光灯光、摄像准备、开始!”
仆人跪了一地,嫡长女婉容猛然回身,看着孤零零立在地上的四姨娘,柳眉一挑,走过去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四姨娘向左闪了一下,指着婉容高叫:
“妈啊!她打人,她,她来真的!导演,立正打人……”
“卡!躲什么躲?谁允许你躲了?挨打是剧本的内容,给我老实站着!各组准备……”
四姨娘不干了,一边向导演的方向走,一边大声控诉:
“导演你没看清楚,她是真打,要不是我躲得快就打中了!咱们这不是演戏吗,怎么能公报私仇?”
一句话说完,西西就觉得无数目光射过来。
她心里万分无奈,没想到连“公报私仇”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导演倒是不含糊,直接吼道:
“你不会演戏,不真打过得了吗?到时候白挨三十多下也过不了,还不如老实挨一下就完了。立正,你刚才的感觉非常好,就是下手还要再快点!你一快,她就躲不开了。”
西西有导演这句鼓励,当然要加倍努力。
修告状无果,扁着嘴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对西西说:
“别以为有导演给你撑腰,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玩死你还不容易!”
西西扯也下嘴角,怪声怪气地说:“我好怕怕!”
修咬着嘴唇瞪了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站到自己的位置。
“灯光灯光、摄像准备、开始!”
嫡长女婉容柳眉一挑,对着四姨娘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
四姨娘这回闪慢了一点点,这一掌没打中脸,却打中了酸鼻。
她的眼泪哗得一下就飙了出来,捂着鼻子大叫着蹲在地上呜呜地痛哭。
“哎哎哎,修说台词,你倒是说台词啊,傻啦?”
导演举着小喇叭,见四姨娘蹲在地上,就急了,扯着嗓子骂道:
“卡!我操!四姨娘你他妈哭就哭,蹲在地上干吗?你见过古代女人这么蹲着的吗?丑死了……”
西西甩了甩打疼的手掌,心想刚才那一下可够受的,谁挨上那么一下也说不出台词了。
望了望发红的手掌,估计还得再打十多条,至少得等导演把这口恶气出完才能过吧?
事实证明,西西太善良了!
十多条如何能熄灭导演胸中的熊熊怒火?!
作者有话要说: 活力榜期间,某家作死删了一章旧文,今天吐血双更,注意查收~~~~~~
有同情我的好心人,请贡献个花花、收藏、神马神马的吧~~~~~~
心衰作者痛心拜上!
自作孽,十万存稿全耗没了,怎么整 T_T
☆、美人怀,英雄冢
西西拍完这场戏,也就结束了嫡长女的所有戏份,拿钱回家。
公交车到家两个多小时,忍不住和畅通报了修的事。
畅讶然道:“修进军影视了?也难怪,说来她妈妈就是个三线小明星,怀孕后才退出娱乐圈。也算她倒霉,本想搞个高雅艺术,偏又让马丽娟骗了。”
畅一说起八卦,就像开了闸门一样滔滔不绝。
据她的说法,修父是地产起家,算是位新贵。后来他娶了谢氏财团的女儿,在岳家的帮助下,事业如日中天。
修夫人是女强人,杀伐决断,执掌着天揽集团的半壁江山。
修总是有名的“妻管炎”,私生活上素来检点。不料晚节不报,临老却搞出个私生女。
只是知情人不多,修从不敢打他父亲的招牌。
西西听了不由唏嘘,这才知道那个刻薄、傲慢的女孩儿,日子过得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光鲜,竟是个见不得光的!
这时,手机震动,一个短信把修的八卦吹没了影儿。
葱回京了!
西西唇角不自觉微扬,指尖在键盘上犹豫不定,不知该回句什么。
猛抬眼,她无意中看到公车玻璃窗,倒印着一张傻笑的脸,不由猛然收住笑容。
葱自离京后就没了半点音信,手机关机,短信不回,球球永远不在线……
西西不想还好,一想起这些就恨得牙跟痒痒,一气之下索性关了手机。
可等她到家,为她开门的正是那根葱!
姚聪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客厅里大包小包全是他带回来的礼物,西西的气先消了一半儿。
这些礼物可不仅限于西西、邵妈妈两人,连方方、大勇、大胃也一个不落。
西西从鼻子里哼一声,他再这么糖衣炮弹地攻下去,八成连方方那块阵地也要失守!
此后两天,姚聪就和散财童子似的,四处攘钱。偏他朋友多,西西看在眼里不由心疼,太阳穴突突突直蹦。
她忍了又忍,终于有一天还是忍不住劝了出来。
姚聪听后一笑,把钱包里的银。行。卡往她手里一塞,笑道:
“我就这个毛病,以后你管钱吧!”
说着话又八爪鱼似的缠过来,又亲又啃,嘴里没一句正经话。
西西憋着一口怨气,逼着他保证以后每天至少一个电话,才遂了他的愿。
小别胜新婚,几场酣战下来,西西已是精疲力竭,猫似地窝在宽阔的肩膀上假寐。
姚聪一脸魇足,揉着那头柔顺的长发,哑声说:
“现在有了你,才离开这么几天就想得不行,一办完事就连夜跑回来,腰都快折了。美人乡果然是英雄冢!”
“想我不会打电话?哼,你是只走了几天吗,明明是两个月又三天!”
姚聪失笑:“这么想我啊?那以后不走了,好不好?”
西西撅着嘴不说话,手指拨弄着他胸前浓密的卷毛,过了半天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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