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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的妻子双眼灼热的看着索拉,心中嫉妒:没想到库纳家嫁女儿不但不用花嫁妆,反而还有钱拿。如果巴利看上的是她家女儿多好。
“是的,是的,我们准备好了礼物请祭司。”库纳敷衍几句,就带着妻子回家。
夫妻俩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一幢灰木棚门口,站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眼中满是不屑,但仔细看,还是会发现一丝落寞。
“达珈。”身后一个尖细的女声响起。
少年猛地一转头,拍了拍胸口,埋怨道:“母亲,您吓着我了。”
女人穿着棉织的蓝色纱丽(印度女人的传统服饰),颜色已经洗得发白,但跟夏尔的母亲比起来,简直称得上是贵妇。她鄙视了一眼走远的夏尔父母,讽刺道:“屁股再圆又怎样,没有嫁妆只能卖给老家伙。我们达咖不希罕。。。。。。”
达珈看着母亲扯着嘴巴喋喋不休,估计要骂一阵子,抬脚往房内而去。
“达珈,你不高兴?”
“是,我不高兴。”达珈生气道。
女人脸色一紧,语气不好:“在卡瓦下村,咱们算得上富裕,但也不是娶得了两个媳妇的人家。”
达珈失望之情更甚,“母亲,您常说夏尔长大后屁股更圆,能生很多儿子;您还说夏尔脑子不好方便您打磨。您不在乎她有没有嫁妆,娶回来只是多一口饭,再帮我娶个有嫁妆的媳妇就行了。”
女人噎住,讪讪闭了口,朝着夏尔家的方向啐道:“索拉那个婊。子明明跟我露过口风,现在就是见钱眼开。呸!”
索拉和丈夫并不知道达珈母子鬼主意落空正在谩骂,心情很是愉悦。
刚到门口索拉就喊道:“夏尔,快去把弟弟们叫回来,该准备晚饭了。”为免丈夫骂女儿,先把人打发走,接下来还要商量婚事。
夏枫这时正在看自己手上的老茧,比她前世练武时还厚,听得这话,“乖乖”往外走。路过父亲的身边,感觉到一道狠厉的目光从头上扫过来。
她默默地挨着墙根挪了出去。
库纳问妻子:“她听话了吗?”
索拉回道:“您还不了解她吗,嘴上不说,心里都清楚。我看得出来,她其实是欢喜的,从此以后不用挨饿了,还能给家里增加收入,对她和家里都有好处,她怎么会不答应,只是想闹闹引起我们的注意,老毛病了。”特意劝道:“我知道您不高兴,最后忍她一回吧。”
听这到里,库纳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索拉紧接着又道:“她已经听话了,您就不用再去教训她。对了,巴利答应带您去亚里姆帮了吗?”
库纳眼神一黯,随口道:“不急。”
索拉有些失望,但转瞬即过,又听丈夫说道:“等婚事完了再提一次,兴许可以。”说到这里,他露出厌恶的情绪:“就怪夏尔不懂事,竟然跑到达珈那臭小子的卧室里去,被巴利看见,他担心夏尔已经不纯洁了。”
“您放心,我保证夏尔绝对纯洁,连手都没有被男人碰过,别说身子了。”索拉赶紧说道。
库纳脱下脚上快穿烂的粗布木拖,索拉像宝贝一样捧过来,拍了拍泥挂在墙上。
转头瞧见丈夫已经躺在藤条编的“老爷”椅上,便蹲过去拉着他的手。
库纳神态一变,有些得意,说道:“反正巴利把钱给了一半,是不是他都会要。去不去亚里姆邦也不重要,现在咱们有了钱,也可以偷偷做点小生意了,到时给你买一件好看的纱丽。”
听到这里,索拉脸上的愁苦少了许多,手握得更紧了:“您看您,身上这块恰达(类似男人的背心)已经洗薄了,有了钱先给自己买一件古尔达(正式服装,相当于一套西装)上衣。当家的怎么能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古尔达呢,不能还是一块恰达布裹着。”
“哈哈,如果生意做得好,我们兴许也能像巴利家一样,获得自己的恒产。再不会长年累月给地主干活,肚子却饿着。”
夫妻俩在家里憧憬着未来,拿着卖女儿的钱做着美梦。夏枫顺着记忆到村子神庙外的空地找贪玩的双胞胎弟弟。
光脚踩到某个石子儿也不觉得疼,路过一个小水塘,夏枫从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相貌,恨不得自戳双目。
第一眼很像阿富汗伊朗那边的土著,仔细瞧还是更像印度人。隐约中,却又与印度人有点区别,很奇怪,说不清的感觉。
脸是咖啡色,比手上肤色稍浅,双眼皮,眼窝略深于前世。。。。。。看到这里,夏枫不想再瞧下去了。前世她也见过不少这类种族,不排除有些是能让她欣赏的,但自己的形象显然不在此例。
其实她的五官还没完全长开,说不上哪里出众,肯定也不至于丑得自戳双目。可是,对于夏枫来说,换了一层这样的皮,一娉一笑都是成年人的神态,说不出的怪异。
幸好天暗,看得不那么具体,她赶紧离开了水塘,把那种怪怪的,说不清的感觉归结为换了瓤的原因。
☆、第3章 双胞胎弟弟
“夏尔,小贱人,现在才来接我们吗?”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丑小孩摇摇晃晃地跑过来。夏枫站着没动,脑子里回忆起平时原主的父亲库纳,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叫,以至于她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都没有尊言。
“傻站着干嘛,还不过来背我!”左脸有颗红痣的是大弟弟,正在吆五喝六的叫嚣。
夏枫握紧了双手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作出虐童的行为,她还没忘记自己没了武力。
“你六岁了,不能自己走吗?”夏枫本来非常愤怒,但说出来的话一点气势也无。原主平常就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声带也有了惯性,愣是吼不大声。
“我就要你背,你想挨打吗?”大弟弟装着大人的样子,叉起了腰。
小弟弟直接说:“我饿得走不动了。”
夏枫的脸直抽抽,老子十岁,能背得起两个六岁的孩子吗。
“走不动了是吗?那就在这里等着吧,我回去做饭,然后端过来,你们吃了就有力气走了。她说着就往家走。按照往常的惯例,只要她还能走路,家里的晚饭就必须是她做。
“站住!小贱人,我叫你站住!”
夏枫深吸了几口气,头也不回。她必须搞清楚这个国家,必须搞清楚这个时代,必须搞清楚跑出去有没有活路,不然,她现在已经溜出这个破村子了。
小弟弟抬脚跟上去,“快走吧,听说她快出嫁了。”
大弟弟这才拖着玩累的笨重步子往前走。
这两个双胞胎弟弟不用在家里吃午饭,神庙会供给他们。因为村里的祭司说他们是祥瑞,十岁前都不能做事,要在神庙外陪伴神明。
原主的记忆里有,夏枫是知道这点的,不然她肯定想不通为什么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六岁大的孩子还成天只知道玩耍。
到了家门口,她可不敢先进屋,隐在阴影里,看见两个丑孩子进了屋,她才像隐形人一样绕到后门钻进“厨房”。
两种记忆混合在一起,极度怪异,几乎不用她思考,凭着习惯身体就忙活起来。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抓几把粗米扔进铁锅里,然后烧上柴,煮好就是几大碗飘着谷壳的稀粥,一人一碗哄着肚皮就上床躺着。
按照“国际”惯例,原主喝的那一碗,都能数清有几颗米粒。
夏枫知道,在中国古代,穷人家很多是不用吃晚饭的,一天只有两顿饭。倒不是卡瓦村人民不懂节省,其实他们也是两顿,只是天气炎热,早上凉快,天刚亮就得出去忙农活了。所以这顿晚饭也相当于明天的早饭。
中午那顿一向是索拉做,她会去地主家领每天定量的小菜,有时还会做米菜跟咖喱和成的饼子,就是下午夏枫吃的那块不明物体。
不管谁做,原主吃的永远只是粥,区别只在于干和稀罢了。
锅里的米粥咕噜噜翻滚起来,夏枫开始用小火慢熬,浓稠一点显得没那么清,哄哄自己的眼睛。听见灶棚外面的大屋里,两个双胞胎弟弟跟父母欢快地聊着什么,时不时还有笑声传进来,气氛那是相当热烈。
夏枫悄悄站到门边,冷眼瞧着。发现父母的关系,好像是平等的,两人也都是营养不良超乎年纪的苍老,和原主的认知有很大偏差啊。夏枫看见库纳的那一瞬,竟然感觉陌生,真是莫大的讽刺,天天一个屋子处着,还有女儿不清楚父亲相貌的。
一家人就她一个人害怕库纳,而库纳也最厌恶她。看来,一家之主的暴君形象只存在夏尔一个人的心里啊。
从夏尔记事起,不管她怎么勤快,父亲对他都是冷眼,受了气回来看不顺眼就是拳打脚踢,边打边用恶毒的语言辱骂。
夏枫用手指戳了戳额头,心说:你父亲打你时,你母亲在干什么?
“夏尔,可以吃饭了吗?”索拉往灶棚走来。
夏枫赶紧退到锅旁,用长木勺使劲搅拌稀粥。
“怎么还没好。”索拉瞅了一眼,“噫,你今天抓了几把米?”
几把?夏枫腹诽着:她哪里记得是几把,惯性使然。
见夏尔又是这副呆样子,索拉习以为常:她要是像曼尔一样机灵,丈夫也不至于如此厌恶她。
索拉低头瞧见灶里烧着的火星子,眉头一舒,说道:“熄火吧,可以了,稠不稠的吃进肚子里是一样。快盛出去,你父亲跟弟弟们都饿坏了。”
“嗯。”夏枫终算给了一个回应。
索拉看了看外面,犹豫了一下,破天荒的把第一碗盛给了呆子女儿夏尔。
夏枫默然接过,站在灶旁喝了起来。
。。。。。。
吃过饭,天已黑尽,索拉让夏枫去塘里打水洗澡,然后跟着丈夫出去了。至始至终,库纳没有跟女儿说一个字。
夏枫提着大木桶,中途歇了一次,总算是把水提回来了。看不出来,小姑娘干瘦瘦的,力气却不小,应该是长年劳作锻炼出来的结果。要是这样,兴许从新练练功夫,说不定不输她前世。想到这里,更加重了她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