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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丝失落,他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冒犯了,只能任凭她一步步的远离自己。
“我,我要回家了,再—见—!”郑重的道出了最后两个字,她就像在做一种庄严的仪式,不舍的看了自己一眼,扭过头,毫不留恋的跑进了树林。
看着她的背影荣聿突然有种莫名的落寞,一股深深的不安让自己不自觉的伸出一只手,向着她离去的方向空空的抓了一把,最终慢慢垂下。
她哭了?她在伤心什么!为什么自己看到她的时候心底会产生那样贴心的安全感?为什么看到她的背影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揪着、拧着、难受到了极点!
从未有过的纠结!我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自己这样站了多久,荣聿失态的留在原地呆呆地空望,就连身边走来了人都没有察觉。
“聿少,看什么呢?”
突然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将他拉回了现实。
“没什么,走吧。”
罢了,或许我不过是她生命中最不经心的一个过客!荣聿讪讪一笑,收回失落的眼眸,依旧将手超进裤子口袋,转身晃晃悠悠的走了。
聿少,他怎么了?唐丕困惑的向着林子里望去。本来说今天的雨下的太闷,自己便开着车子带他出来透透气,一时兴起,他独自走进林子散步,怎么一会功夫就这么失态?刚才他在看什么?什么事情能让他堂堂聿少如此神情?这可真是件稀奇事!
纵使相逢却不识!有时候相见还不如怀念!
尔沫感觉自己就像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小猴子,可笑的牵挂了他那么久到现在才明白,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场独角戏。他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自己刚才是那么的主动,他一定把我当成随便搭讪的人了。
林中的尔沫慌张的跑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嘤嘤的呜咽,憋闷了一整天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爆发点。
尔沫冲向了一棵大树,趴在厚厚的树干上放声大哭!
风不记得我了!好痛!我的心里好痛!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的温柔,他的手掌还是那么的火热,他对自己的耳语简直历历在目,可是他竟然不记得我了!我该怎么办?我以后要怎么办?
、你竟然失约了?(1)
他曾经是自己生命里的启明星,他给我描绘了最美好的未来,可是等到自己千辛万苦的走进他的一刻,他竟然淡淡一笑的问——你叫什么名字!这个结局太讽刺!太残忍!
风!你知道吗,临别那天我还有很多的话想跟你说,我憋了整整七年,我本来以为今天终于可以亲口告诉你了。可惜你已经不需要了!没有我你过得很好!忘记我,你依然那么潇洒!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就是多余的!
上帝,怎么会这样?
对了,你刚才不是祈求过,只要风还活着,哪怕他把自己遗忘了?
想到这里,尔沫的心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抬起头看着被厚厚云层遮蔽的天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谢谢你,让我知道风还活着!”尔沫自嘲的笑了,“他活得很好!这不就是我多年来的心愿吗?”
冰凉的小手慢慢的擦去了自己的眼泪,尔沫扶着粗壮的树干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从今以后,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你要站在远远地角落守着他、祝福他。”
这是怎样一种悲哀!深爱的人啊,你能体会吗?碎成粉末的心已经随着风变成一缕尘埃,久久的萦绕在你的身边,从此纠缠在一起,永远不再分开!
精神恍惚的尔沫就像灵魂出窍的躯体,游荡在深深的林海中不能自拔!
吐吐的发动机声惊扰了公园里安静的林荫,黑色的摩托绕着旋木一圈圈的转!
温岚十分的焦虑,他演杂技般的站起了身子,高难度的用两只手撑着把手,挺着坚硬的臂膀四处观望!透明的眼罩里,一股焦躁如火般的蔓延!
怎么会没有人?!这不可能!犀利的温岚带着大大的钢盔,上身抢眼的白T恤,外套一件黑色蚕丝背心,同色的皮裤上装饰着闪闪发光的铆钉,格外的显眼。
就在他心焦如焚的时候,一辆绿色的出租车缓缓驶了进来,失落到极致的心陡然峰回路转!
一把白色的蕾丝伞轻巧的撑了起来,一双红色高跟鞋踩着水花踏到了马路沿儿上,身着雪纺裙的女人趴在后备箱吃力的用一只手去拎自己的行礼。
就在女孩将一个棕色的LV旅行箱放在路边的时候,出租车竟然一脚油门的飞了!
“停车!我还有行李还在车上!”女孩子简直要疯了,我栾悦心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你这简直是明抢好不好!
嗖的一声,一股黑旋风打着旋的飞到了出租车面前,把司机吓了一跳,急急的踩了刹车!
“把行礼还给那女的!”好阴森的声音,虽然隔着窗户可是司机浑身打了个冷颤。
“信不信我把你的车废了!”话音刚落,砰!一声爆胎的巨响!
司机吓坏了!自己不过一时贪念,觉得这个小妞儿挺有钱的样子,想顺手牵羊没想到这个天煞的竟然诡异的弄爆了自己的车胎。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遍!”玻璃眼罩中泛出一丝说墓猓痰乃净俅未蛄烁龊侠鲜凳档拇蚩撕蟊赶洌�
、你竟然失约了?(2)
“过来,拿你的行礼!”温岚摘下了头罩,冲着站在路边发呆的栾悦心大喊了一声。
栾悦心懵懂的跑了过来,花洋伞轻轻的一抬。
世上竟然有这样锋芒的人!而且还这么年轻?他黑白分明的眼眸就像寒夜的流星,长长的眼睑好看的划着凤尾的弧度,高耸的鼻梁神秘又孤傲,微抿的双唇鬼魅的划出一瞥怪笑。
竟然不是沫沫?看清了伞下的一张脸,温岚的心简直要被冷风撕碎!自己不可能认错!不管经过了多少岁月,不过她经历了多少变化,沫沫的样子自己决计不会记错!刚才那种失而复得的兴奋瞬间被伞下无辜的面孔击得粉碎!
雨滴无情的打在了温岚飘逸的发丝上,冰凉的雨珠顺着他尖锐的下巴滑下,带着漏指皮手套的手指快速的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将苦涩的味道一扫而净。
你竟然失约了?你知不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沫沫,我一定会找到你!不管天涯海角!
好刻骨的一句话,字字句句透着这个男人的心!回过头,再次看了一眼旋木,他无意的瞥见了旁边的那条幽静的小路,呆呆的望了片刻,抬腿跨上摩托,毫不犹豫的发动引擎,飞驰而去!
“喂,等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栾悦心的叫喊被吐吐的尾气瞬间吞没!
好传奇的男人!你都不屑于听我说一声“谢谢”!
雨中驰骋的他,就像草原上狂奔的狼!冷酷到极点,却在人心底深深的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栾悦心茫然的停在了雨中,痴迷的回味着他那一瞥之间的魅惑!
清晨的阳光深深的刺痛了尔沫的双眼,不想起床,昨天晚上自己失眠了,心事重重辗转到凌晨三点才睡着。
咣——咣——咣——!
一阵没由来的敲门声彻底粉碎了尔沫最后一丝睡意,穿着睡袍跑出卧房的尔沫看见了门口一群彪悍的男人正在围着自己的妈妈虎视眈眈。
“我说大婶,你们还没搬啊!”打头的男人带着一顶红色的安全帽,夸张的叫嚣着。
“对不起,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啊!”尔雨满脸的歉意,双手合十的乞求着。
“我们都宽限你整整一个月了!”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自己看看,整栋大楼除了你们家还有没有一户人家?你们整天住在这鬼楼里不慎得慌啊!”
男人说的没错,这栋楼上的居民全都搬走了,只有自己和妈妈仍旧住在这里,其实尔沫不是个胆大的姑娘,可是因为有妈妈在,自己从来没觉得住在这里有什么可怕,只要有妈妈在自己就觉得很安全、很安心。
“我们真的没有钱再去租房子,现在的房子都好贵,我们租不起!”尔雨被逼无奈说出了实情。
站在卧室门口的尔沫听了,狠狠的叩咬着自己的下唇。妈妈,你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原来我们一直不搬走是因为我们搬不起!我们都这么困难了,上周你竟然还给我钱要我去交学费!尔沫的鼻子一酸,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
、他记得我了?(1)
“我们又不是福利院!你有困难找政府去啊!再说了,拆迁补偿费都发给你们了,那些钱呢?你都吃了?喝了?”男人开始动气了,嗓门越来越高!
“我们压根就没有收到一分钱啊!”尔雨着急的辩解,可是对方压根没有心情听。
“大婶,我们是按照正规手续办理拆迁的,看看、看看!”
男人拿出一张张红花绿柳的证书,“这是我们的土地证、这是我们的施工许可证!我们是合法经营,我们的项目也是背负着银行贷款的,你自己看看,这推土机停在你们家门口已经一个周了,租赁费、人工费、银行贷款利息费,没跟你算账就已经仁至义尽了!你们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
男人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今天,你搬也得搬,不搬也得搬!伙计们,开工!”
男人一声令下,身后的大汉们一哄而上,一把将拦在门口的尔沫妈妈推到在地,尔雨本来身子就虚弱,这一跤摔得着实不轻。
“妈妈!”尔沫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妈妈,你没事吧?”尔沫哭着跪在地上搀扶着妈妈。
“沫沫,妈没事。”尔雨一脸的无助,“你快回学校去,别留在这里。”
“不!妈妈,我哪里也不去,我跟你在一起!”尔沫一把抱起了妈妈,呜呜的哭着。
衣服、被子、锅碗瓢盆……一阵鸡飞狗跳,粗鲁的大汉们将本来就十分贫瘠的小房子瞬间倾倒般的掏空。
尔沫和妈妈也被轰出了家门,妈妈刚才似乎摔到了腰,直接站不起来,蹲坐在地上用手擎着自己的腰眼紧紧地锁着眉头。
一个大汉突然把一只陈旧的绿画夹子扔了出来,轻飘飘的画夹子迎着风被摊开了,一张素描被逆向而来的劲风吹到了半空中!
“我的画——!”尔沫急了,那是陪伴了自己多年的画夹子,那是自己视若生命的一副素描画!
心焦的尔沫脚下生风的追逐着,一只瘦瘦的胳膊高高的擎在半空中想要够到自己的画纸,可是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