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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台说得对极,”又有人接嘴道:“如此美貌小娘子。就算不被深院藏着,只怕也已经被拐骗入那风尘之中了,小道要寻,只怕还得去那勾栏之中转一转才是!”
……
人们七嘴八舌,没提供一点儿有用信息,却都只说些寻人开心的逗趣话和令人不高兴的丧气话,那道士听得脸色有些难看,却也不便发作,只得收了画像,退到一边喝水。让那僮子举着灵符在人们面前转上一圈售卖。
宁小丹担心那道士等会儿亲自走过来时发现自己,正要跟朱复说走,却不想旁边突然挤进几个家丁样打扮的人来。
“小人见过仙尊!”为首的一个来到道士身边。冲他恭恭敬敬施了个礼。
“免礼!”那道士手抬了抬,也不多说,便转身高声吩咐僮子道:“童儿快收起剩余灵符,咱们上赵老爷家做客去!”
那施礼的家丁愣了愣,随即脸上现出崇拜的神色来。惊讶说道:“仙尊果然神机妙算,小人上来不曾报家门,也不曾说来意,仙尊竟然猜到小人是赵老爷遣来请人的!”
道士摆摆手,拈着下巴上的胡须,故作高深道:“本道早起起了一课。算出今日有此一喜,知道赵老爷病休今日好转,必来请本道喝酒。所以不必惊讶!”
那家丁早已佩服得五体投地,赶紧又施礼,口中赞道:“仙尊果然道行高深!”
围观人群一听,议论纷纷,都惊讶那道士的厉害。还有那自以为很聪明的人已经挤到僮子面前要抢那灵符了。
宁小丹听得直撇嘴,朱复也好笑地附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这道士倒会骗人。他若道行真深,也不会拿着画像到处寻人了!”
宁小丹趁机说道:“朱兄说得极是,这等骗人的把戏没什么看头,我们走吧!”
虽然那道士可能已经认不出她来了,可她也不能呆在这儿冒险。
朱复点点头,二人拉着呆瓜挤出人群,寻到正不耐烦等在一边的展谓,继续前行。
想到那人居然拿着画像寻着自己,宁小丹先前游玩的兴致再也没有了,懒懒散散地走着,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虽然自逃出的那天开始,她便担心着有人来追捕自己,可是一路行来,也没见有人追上,渐渐她便放松下来,她几乎都以为那人已经放弃抓自己回去了。
可是今日那人却亲自追来了,而且还带了画像四处寻她,虽说不如她想像中的那样派了很多人来凶神恶煞地要将她抓回去,但对她的刺激也不小。
她毕竟是从他那里逃出来了,如果那人去报官,胡乱问朱复他们一个拐骗罪,只怕朱复也难护自己周全,展谓也不见得会出手,到时自己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想到这点,宁小丹不由叹气,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被那道士发现,不然今天可就惨了。
“丹弟,你怎么了?”朱复看出宁小丹的异样,趁展谓和呆瓜走到前面时,关心问道。
“哦……”宁小丹回过神来,冲他挤了个笑容,答道:“没什么!”
朱复却拉着她停下脚步来,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丹弟,你不是个能藏住心思的人,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跟为兄说?”
“我……”宁小丹也很想跟他诉说一下自己的苦恼啊,可她哪里能说?
她想了想,试探问道:“朱兄……如果哪天有人来抓我,你帮不帮我?”
“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呢?”朱复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忙低声叮嘱道:“你以后别再这么说,旁人听着不好。我知道你的身份,你放心吧,为兄定会极力保护你,不会由着官府抓走你的!”
……………………
兼职码字很辛苦的,请大家支持正版阅读吧!看着很廖落的读者,都没有继续辛苦信心啦,呜呜~~
☆、第90章 爱上丹弟了
… …
宁小丹愣了愣,这才想起曾说过自己和呆瓜是逃犯,所以朱复才这么说。
听他说为了自己敢跟官府对抗,宁小丹放心下来,心情也轻松不少,心想:自己是逃犯,朱复也护着自己,其他更不必说了。
“谢谢朱兄!”宁小丹冲朱复甜甜笑着道谢,她觉得不管朱复能不能做到,就听他此时这么一句话,心里也是极舒服的。
“说什么客气话?”朱复宠溺看着她,信誓旦旦说道:“丹弟,你对我来说,是特别不同的,我就算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人把你从我身边带走的!”
宁小丹以为朱复说的结义兄弟般的情谊,笑了笑,并没有深想。
两人边说边走,宁小丹想着愁也没有用,反正那人也不一定能碰到她;就算碰到她了,他也不见得还能认出她;就算认出她来,也不见得能带走她;就算带走她了,现在的她也不可能乖乖让他害命,她定还会想着法子再逃走,她就不信自己就为活一条命而已,老天爷也不会不帮她!
她宁小丹可不能让还没发生的悲剧吓到,她得开开心心玩个够才是!
这样想着,宁小丹渐渐心情好起来,恢复了先前的游玩兴致,不再想那道士之事,将烦恼丢在一边。
*****
因为是金陵第一胜景,莫愁湖并不难找,一路问去,不到一个时辰便走到。
眼前突然开阔,所见处碧荷成顷,虽然此时节莲花已谢,但荷叶田田,挨挨挤挤,秋风起时,送来缕缕清香。倒也让人心旷神怡,身心清爽。
湖边杨柳依依,水草袅娜,不时又见各色游鱼闲然摇摆而过,柳上飞鸟突来突去,啾啾成鸣,倒影与水中鱼儿相映成趣,美不胜收。
岸上游人如织,才子书生,美人如花。三三两两,指指点点,也自成一景。
更有那挑担的。背篓的,摆摊的,弄了些吃食零嘴儿、土产及精致玩意儿叫卖,俨然成市。
呆瓜是个吃货,一见吃食便不想挪步。宁小丹自己也是个经不住美食诱惑的人,一路行来,豆腐脑儿,糯米团儿,凉粉皮儿,见一样吃一样。好在这些东西都不值钱,花费并不太多。
不过展谓实在看不下去,瞥了一眼宁小丹。不屑说道:“瞧你兄弟俩一路行来,吃个不停,也不知是怎样的家教才如此,真是!”
“展谓!”朱复忙瞪向他。
虽说身为男子,宁小弟这样热衷小吃实在有碍仪态。可展谓骂他没有家教也太难听了一点,朱复担心宁小丹生气。
不想宁小丹却不以为意。只见她举起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瞪向展谓说道:“这关家教什么事?人生来一张嘴,除了说话便是吃,活在这世上,就该吃美食,看美景,做美事,过那美好人生,不然憋憋屈屈活着,不敢爱不敢恨,不敢露出真性情,不敢做真实的自己,那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朱复听得若有所动,不由开口赞道:“丹弟说得真是妙极,做人就是应当做个痛快才是!”
展谓辩不过,一翻白眼埋怨道:“主子你真是,每次都向着他说话,你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展谓你胡说什么……”朱复听得红了脸,忙偷眼看宁小丹反应,见她神色如常,不由心神一荡,欢喜无比。
也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宁小弟了,夜里梦到他,白天巴不得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
他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喜欢他说话的调调儿,还喜欢他一举手一投足,总之,只要是他做出来的,他都喜欢!
每当他不小心接触或是不自觉接触到宁小弟的肌肤时,他心里便不受控制地产生一阵让他自己很愉悦很舒服的颤栗。
每当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他就忍不住有想去抱着他的冲动,想就静静地抱着他,也不用说话,就想两人亲呢地呆着……这是一个身子对另一个身子的渴望,似乎他的身子突然变成了一条鱼,而丹弟就是那一片海,令他这条鱼儿感觉舒服的海!
他也曾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刻意将丹弟当作真正的兄弟,可是不成,那感情就如缸里的瓢一样,压得越凶,浮起反弹得越厉害。
最后,他终于明白,自己爱上了丹弟,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最初的时候,他很害怕,也很痛苦,白天他不得不若无其事在丹弟面前表现得自然,晚上的时候,他也只有等展谓睡着的时候,才敢放肆地想一想丹弟,他怕醒着的展谓看穿自己的心思!
他怕别人笑他不正常,也怕吓着丹弟,更怕失去跟他在一起的机会,他无法想象,没有丹弟的日子,会是怎样的了无生趣?
他真的很爱很爱他,爱得愿意为他忍受一切痛苦,受尽一切委屈!
但他不承认自己有断袖之癖,因为他不曾对貌美的柳如风有一丁点儿如丹弟这样的感情,也不曾对忠心的展谓有这样一丁点感情。
在天香楼时,看到那些貌美的女子,他照样有着赏悦的心态,当他和那个窦儿回到房里,当她坐到自己怀里企图勾引自己时,他也曾起了男子应该有的冲动,但他一想起丹弟,那股冲动便硬生生给压了下去。
劝了窦儿坐好,喝着茶,他的心思全飘到丹弟身上,想着他可能跟那绿儿姑娘在床上翻滚,他心里不知为什么极不舒服。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想马上冲到丹弟那边,将她从绿儿那里拉回来跟自己在一起。
后来终于找到丹弟了,却见他与绿儿亲亲我我,当时他的心都快碎了,对绿儿妒忌象千条虫子咬着他的心,对丹弟的怨有充斥着他整个胸腔,让他不能再在原地呆上片刻,所以他急急地逃出了天香楼。
他知道自己真的爱上丹弟了!
不是因为他有断袖之癖,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而只是因为丹弟恰好是个男人而已!
他总这样想。“要是丹弟是女人,该多好啊!那样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跟他说出自己的爱了!”
可是他不能!他不能吓走他,他宁愿一辈子藏着这种感情,也不愿与丹弟分离!
于是他不得不独自忍受着爱情带给他的快乐和痛苦,他以为自己一直就这么默默地以兄长的身份偷偷看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