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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的命就都保住了。
可红豆喜欢小豆子不仅仅因为这一个原因,还因为她上次被那些大衍人欺负的时候,是小豆子出面保护她的,别人都只道小豆子在那些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太难看,可当初说喜欢她的戈尔,他人高马大的,那个时候不还是躲着没出现。偏偏是小豆子出来,保护了她。
红豆回想起往事,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坨粉色来,她从篮子里拿出来两串荔枝,塞到小豆子手里:“快吃了,别让人看见。”说着,她左右看了看,挡在小豆子身前,连连催促他。
小豆子想要还回去:“这荔枝可不便宜,想必你得来也不容易,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红豆按住他的手:“这是夫人赏赐的,给你你就吃吧。”说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红着脸拿开自己的手,转身走出门去了,
姚方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脸垂涎地看着小豆子手里的荔枝,磕磕巴巴地说道:“小豆子,你分我两个吧。”
小豆子反而把荔枝塞进怀里,又拿出几个铜板递给姚方:“等会你出去的时候,帮我到那家大衍人开的商号,德旺居里,买一根乌木簪子,剩下的钱你拿去买吃的吧。”
姚方点点头,拿着钱屁颠屁颠地走了。小豆子又倚在门上看了一会,等红豆回来了,才回到院子里。
傍晚的时候,小豆子拿着姚方买回来的簪子往里走去,他是外院的小厮,按理来说是不应该去内院的,但他也有借口,每五天,他都要给内院的夫人送一次胭脂。
听见这个借口的人都对他暧昧一笑。小豆子也就配合地露出一个腼腆的笑脸。
他渐渐走到玉莹夫人的住处,这里效仿大衍,却没大衍文人的本事,院子取不出好听的名字,属于牌匾的地方就是光秃秃的一团。
他抬头看了看那光秃秃的一团,然后朝守门的侍卫露出一个笑容,又给他塞了一个铜板:“玉莹夫人要的胭脂到了。”
那侍卫也认得他,也没要他递上来的孝敬,反而给了他一锭银子:“你给玉莹夫人弄的胭脂,能不能也给大哥弄一份,放心,钱绝不会少的。”
小豆子一脸苦色:“我能弄来的份例就这点……”随后他又坚定了神色,“罢了,大不了挨一顿骂。邵大哥,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
侍卫又给他塞了什么东西:“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这点东西回去补补身子。”
小豆子笑着接下了,走进院子里,出来迎他的正是红豆。
红豆早知道是他,出来之前,特意在头上插了一只昨日夫人赏给她的簪子。
小豆子自然是看见了,笑着夸了一句,红豆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红豆带着小豆子来到里屋,屋里一个美艳的妇人正在着妆,她身段极好,眼前露出的白皙让许多男人都觉得目眩,媚眼之间又有一股妩媚之色,眼波流转,笑意盈盈。
孙茹从镜子里看见小豆子,手不禁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梳头,这大姝国会梳头的丫鬟太少,上一个也不知道是死在了哪里,以至于她现在还要自己梳头。
“来了?有什么新颜色没有?”
小豆子低眉顺眼,不敢抬头:“有,前两天来了褐红色,不知夫人喜不喜欢。”
小豆子说着,打开了自己带来的包袱,将其中一个小圆盒子扭转开。孙茹看了一眼便道:“留下吧,红豆,看赏。”
红豆连忙拿了早就备好的银子递给小豆子,小豆子接过道谢,倒退着走了出去,红豆看了孙茹一眼,孙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去送送他吧。”
看见红豆喜不自胜地走了出去,孙茹不禁有些感慨。
小豆子这个人才是她最看不透的,来到这里不少时间了,她也辗转了几个男人手中,可是这小豆子,却从来都在她来到新地方的第二天出现在她身边,幽灵一般,让人禁不住打心里害怕他。
小豆子往远处看了一眼,几个侍女模样的人正聚在一起笑语嫣然,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了,他又看了一眼面前红着脸的少女,从胸口掏出乌木簪子和一个小圆盒子:“这是你上回看上的簪子,这是我买的胭脂,夫人用的也是这种。”
红豆羞怯地接下了,顺手就把头上的簪子取下来,将这簪子插了上去。
小豆子又把刚才侍卫给自己的东西递给她:“拿回去给你爹补补身子吧。”
红豆睁大了眼睛:“这……我怎么能要。”
小豆子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深夜里,孙茹对站在自己面前的小豆子把自己最近几天的事情一件件说了出来:“过两天我可能又要去另外一个地方,昨日有个将军带我去过了夜,可能过两天就要把我讨要过去。”
小豆子认真记着,等到她不说了,又问道:“你去查查有没有一个名叫傅隶的人的下落,他中了毒,命不久矣,但是藏的很深。”
傅隶……孙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我听过这个名字!昨日带我过夜的那个将军曾经说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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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隶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是死在傅钦烨手里,跟他父皇比起来,傅钦烨更像是一只雏鸟。
可就是这只雏鸟,带人围上了他暂作栖息地的院子。
傅钦烨的眼神很冷,他看着傅隶,目光挑剔,又带着一丝嘲弄,像是在打量一块猪肉一般。
比起在大衍的时候,傅隶此时的样貌太难看了,两只眼睛上罩着一层白茫茫的东西,脸上更是肿起一个个的脓包,双腿萎缩的十分厉害,从大腿处开始都变成拳头粗细。瘫在床上,生不如死。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能遥控一只大军,让他应接不暇。
片刻之后,他挥手道:“把他带走。”
傅隶咬着牙问道:“你不杀我?”
☆、第72章 【柒二】
傅钦烨冷笑一声:“朕不会杀你,朕会留着你的性命,直到朕让你死的时候,你才能死。”
傅隶面如死灰,双唇蠕动了一下,旁边有人立刻眼疾手快地钳住他的下巴。傅钦烨立刻明白傅隶想干什么,他又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傅隶的下巴立刻被卸掉了。
“别着急,时间还长着呢。”
如今已经是春天了,回大衍的路上,四处都是绿茫茫的新芽,偶尔还能看见一点绿茫茫的大地上突兀地浮现一抹白痕。
没了傅隶,那些小国的军队根本拧不到一块儿去,剩下的游兵散将,傅钦烨新册封的将军完全可以击败他们。
他回到京城,回到仍旧在昏迷的秦驷身边。傅钦烨日日流连懿德殿,连政事都有些疏忽了,不过如今,却没有能制约他的大臣了,剩下的那些大臣,在傅钦烨面前,多只能喏喏地说个是。
就连沈德宁说的话,也不那么好用了。
傅钦烨对秦驷比任何人都上心,他亲手给秦驷喂参汤,为她擦拭她的身子,给她按摩胳膊。
傅钦烨曾经让太医给秦驷诊治过,太医说,秦驷是用力过猛,伤了心脉,所以才长睡不醒,等到她的心脉长好了自然就会醒来。
而她的手臂……手臂上的经脉已经断成了无数条,如何还长得好,这一双手臂,怕是……怕是再也不能用了。
傅钦烨看着秦驷的睡颜,目光怔怔的,眼眨也不眨,一看就是半夜。良久,他才动了动身子,站起来,抱起秦驷,来到屋外。
正是最好的时候,百花竞放,一阵微风吹来,四处都是花香,傅钦烨仔细拿了一张毯子,盖在秦驷身上:“你总是喜欢抱朕,现在轮到朕来抱你了。”
他亲了亲秦驷的侧脸,将她抱的更紧了一些。
秦驷身上有些凉,傅钦烨试图让她暖和起来:“朕记得你身子以前可是很热的,冬天里,你这里从来不生炉子,朕来了也不生,每回来你这殿里,朕就觉得冻人。你还说是朕娇气,你现在也觉得冷了吧。”
寂静中只有傅钦烨一个人的声音,絮絮叨叨的渐传渐远,即使没有人应声,他也能说很久,可是他的声音最终会消散在风中,然后他就抱着秦驷,像是一个丢了东西的孩子,让一旁看着的瑶月瑶音忍不住落泪。
“皇上如今像是魔怔了一样。”瑶月用帕子按了按眼睛。
瑶音勉强笑了笑道:“你知不知道,有人说让皇上换个皇后,被皇上一通骂,后来又连降了好几级。”
瑶月点点头:“我听说了,最近想进宫的人不少。”
“还好几位娘娘没有落井下石。”
“她们那是怕了咱们皇后娘娘,只要皇后娘娘一醒,这些作妖的人,谁还敢动作。”
“可皇后娘娘什么时候能醒呢?”
“说不准明儿就醒了。”
这种事,谁说的准呢。
天一天一天地热了起来,让人褪下了身上的棉衣,换上了轻薄的单裳。
这一日,傅钦烨下了朝,又来到懿德殿,殿里,德妃和良妃一块儿照顾着秦驷。
秦驷睡着,打理宫中事宜的人换成了德妃,良妃是管不来这些东西了,又怕德妃压不住那些宫女太监,傅钦烨便给她升了分位。
升了分位之后,德妃和良妃之间的关系反而渐渐好起来,两人平日里虽然说话都夹棍带枪的,但整日都待在一块,渐渐默契起来。
见了傅钦烨,两人齐齐起身行礼,傅钦烨挥了挥手,先来到秦驷床边看了一眼秦驷的面容,她今日脸上带了一些血色,看上去倒真像是睡着了一样。
“喂了参汤了?”
德妃点点头道:“已经喂过了,还给皇后娘娘擦了一遍身子。”
良妃在一旁说道:“当着皇上的面,你倒说说,你还要给皇后娘娘喂燕窝吗?”
德妃挑了挑眉:“我有什么不敢说的,只喝参汤,对皇后娘娘也不见得有多好,偶尔换换也不错啊。”
傅钦烨点点头:“德妃说的有理,明天就试试燕窝,记住了,燕窝要炖的久一些。”
德妃应下了,朝良妃飞去一个眼刀。
良妃看也不看她,拧了帕子递给傅钦烨擦手:“既然皇上来了,那臣妾便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