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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并不远,睫毛沾上霓虹灯下的熟悉,城市的夜景一如从前,光怪陆离,她突然很想念晓安,想念大山里的气息。
一个人,她又是一个人,在原地。
阿笙,他又换了女朋友,一个又一个,没有停息。
可恨的是,每一个都比她漂亮!
她低垂着头,放任伤感的情绪,一双脚挡住了她的路。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我终于相信,我可以比冬天更冷!
☆、chapter 15
玻璃桌上放了两杯白开水,两部手机,一个靠背而坐冷然的男人,一个低头不语沉静的女人。
“这些年,过的怎么样?”石云笙率先打破沉默。
丁青终于抬起了头,故作轻松:“还不错,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
石云笙微一愣神,低哑道:“我只在美国待了两年。”
空气又陷入静默。
“白晓安呢?”石云笙抿口水,语气平淡,眉梢低敛,静然的看着杯中的清水。
丁青有些疑惑,云笙和晓安很熟吗?她回道:“她去了大山,走时说一年后回来。”
石云笙有些迟疑的问道:“你,似乎在相亲?”
丁青脸色一红:“很多人都是这么过来的。”
石云笙嗤笑一声,似含着嘲讽,刺的丁青浑身难受,她听到他说:“你……需要婚姻吗?”
丁青脸色一白,似瞬间被人击中要害,却又似乎不能理解石云笙的话:“你,什么意思?”
石云笙坐直身子,认真盯着丁青的眼睛,问道:“我,怎么样?”
丁青一脸疑惑不解。
石云笙抿紧嘴唇,生硬道:“我,也需要结婚。”
丁青眼神有些迷茫,忽而透彻,接着猛然起身,双手握拳,作势要走,却又好似被焊住,生生不动。
她慢慢坐下,肢体却非常僵硬。
她忘了反应。
两人之间,只有时间在轻轻流逝。
半晌,石云笙才站起身,他脸色暗沉,颤抖的手,青筋暴突,转身,一步一步向外走。
他无声,却好似,窒息。
丁青脸青唇白,捂着胸口,看着石云笙沉默的背影,竟哭不出来,却似有无尽的恐慌蔓延,心,越缠越紧。
她知道,石云笙只有在痛的要失语时,才会这样,沉默无声,转身离开!
她忍不住唤道:“阿笙……”
石云笙站住,却没有回头,浑身有种压抑的情绪。
“你怎么可以……”他似有怒气宣泄,却又生生止住,“这样对我!”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恐惧!!”
“就在你的眼里!”
“哈哈,原来你竟是恐惧我!!!”
他似压不住浑身的颤抖,隐藏的怒气濒临爆发,疯了似的跑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丁青模糊的视线里。
“不……”丁青低哑喊道,空气里没有了石云笙,只有诀别的味道,她眼角含泪,摇头低语:“不,不是你,我恐惧的是我自己……”
为什么有个声音对我说:丁青!你的错,你该死!你是个罪人……
好几次,夜深人静。一把刀,在锋利的光下,手腕上,开出了血花。
这样的我,还可以爱你吗?
天色已晚,服务员第三次走到丁青身边,嘴唇动了一下,却终是没有开口,却给她换了杯温水。
两小时,女人纹丝不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绝望、孤独。
十分钟后,服务员提醒道:“美女,已经十一点,我们这里要结束营业!”
丁青好似在梦中被惊醒,木然的抬头,服务员重复一遍,她才回过神:“哦,谢谢,我……马上走。”
夜雨不懂哀伤,却又似乎在倾诉衷肠,在冰凉,好似丁青披身的衣裳。
丁青抬头,夜雨声声,谁又在听?
她慢慢的走,似在走一条多年前的路,那时候她有多痛,似万丈深渊,她只差临门一脚。
原来时间是细沙,已从指缝滑落。
她刚走两步,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她反射性肘击,侧踢,身后一声闷哼,人却没有撒手。
听到那声痛吟,丁青如遭雷击,竟然是石云笙,他怎么没走?
不,他是回来,带着满身的酒气。
他抱的那么紧,似要握住流沙。
他在她耳边低低的,哀痛的喃喃似梦语:“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答应我了,答应我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丁青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光。
这一刻,石云笙剥开了仅有的脆弱,摊开了心,任她宰割。
她痛的几乎说不出话,她能说什么,也只有一句:“对不起……阿笙……对不起……”
她嘶哑干涩伤极至深的低语,像是一把刀剜了他的心,摔了地,又被踩上一脚对不起,他被血淋淋辗磨成泥。
对不起啊,对不起!
他放在心尖上的夜晚,就是她的一句酒后失言,对不起!
连句解释都没有!
哈哈哈!丁青,你可真狠!
他猛然放开她,声音好似恢复清明,却又干又涩,冷笑自嘲:“我真是傻瓜!死不悔改!一次一次,被人放弃,我真后悔……”
他的言语里有说不出的沉痛。
是啊,你一定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拒绝我的靠近。
石云笙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的说:“以后,不要出现,别让我见到,我怕会忍不住……”
丁青彻底冰凉。
他的尾调有无尽压缩的怒气,狠戾!
忍不住掐死我吗?
不,阿笙,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
身后只有渐行渐远的脚步,遥远在烟雨夜色中。
清晨。
C市天龙集团分公司,总裁办。
清辉漫过落地窗撒在男人身上,新冒的胡渣,疲惫的双眼,窒息的烟味。
李珣战战兢兢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个一身落寞颓废的石云笙,止不住的敛声屏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公司要倒闭了吗?没收到消息啊!分手不顺利吗?不至于啊!石懂挂了吗?不可能吧!要不要咨询薛灿这个八卦?有道理!
“给我安排签证,德源的夏总不是一直希望面谈吗?”李珣在iPad上设置备忘。
“对了,惯例的约会时间取消,近期行程排满。”李珣面不改色执行命令,心中巨震,五年雷打不动的约会也取消了,这是什么事件!
石云笙一条条安排下去,似晨光也被沉默在黑暗里。
最后,他说:“这里的事尽量视频会议,今天我休假,定张马上到N市的机票。”
李珣知道,在度假胜地N市石总他有一座花园,里面却没有栽种一朵鲜花。
飞机上,石云笙望着窗外的云层,似乎穿过大气,望进了岁月的对岸。
小时候,他的世界里一片黑暗,没有阳光,也没有花香,他不知道前方是钢丝还是深渊,却必须独自行走,黑暗里,他可以精准的报出每分钟自己的心跳。
有一天,出现了一道光,在黑暗里,那么耀眼,原来是星光,在一个桃红色小女孩的脸上,她活泼的笑容,浅淡化开。
从此,他的天空,只有一颗星辰,散发着光辉。
她是他的星星。
明明触手可及,却隔着遥远的距离。
星星,我疼的再也不想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世界上有一种距离,是精神的孤立……
☆、chapter 16
三个月后,C市。
楚青城没有倾城的容貌,也没有楚留香的倜傥,他是个矮胖子,形似弥勒佛,虽没有弥勒佛的大肚子,却有和蔼可亲的笑容,笑眯眯的眼睛有时候只能看到一条缝。
蓝山酒吧,VIP包厢。
楚青城大眼瞪小眼的对着三个面瘫:“我说,我好不容易从美国赶来可不是为看冰雕,一个两个摆给谁看呢!”
在高三及A大,此四人乃舍友,被称为A3+1,三颗校草一枚矮冬瓜组合。
王离一瓶白桃锐澳见底,才说道:“冰雕算给你面子!你发紧急招呼令到底什么事?云笙从德国赶来,少谨取消难得的约会,我当时可是在意大利等流星,你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别想出这门!”
楚青城呵呵一笑:“我这事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突然叹口气,搭在大腿上的手搓了一下,突然转移话题:“还是说说你们的近况吧,反正咱有的是时间。”
王离刚喝口蓝玫瑰锐澳,差点没喷:“胖子,你真是颗白菜,最会窝心!可别闷死自己!”
楚青城根本不理他:“云笙,听说你这三个月都是独身,铁树开花了?”
石云笙冷冷盯了一眼:“听谁说的?”
楚青城轻咳一声:“云笙,你要相信自己的关注度!”
石云笙摇了摇香橙锐澳,说道:“我累了,不行吗?”
王离点头:“谈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楚青城摸着胖嘟嘟的下巴:“最不会谈恋爱的人谈了十二年恋爱,也真够累的,对了,少谨,你开始约会了?”
陆少谨叹口气,阳光所剩无几:“我遇到一个油盐不进,冷漠彻底的女人。”
楚青城大感兴趣,两只小眼放光:“说说,什么情况?”
陆少谨怀疑的看着楚青城:“老楚,别这么笑,你不知道,这叫非奸即盗。”
“哪能呢!我这不是替你急吗,你也知道我别的不行,人缘特好,特别是女人缘,快赶上闺蜜级别了。”楚青城叫屈。
王离似乎也有兴趣,说道:“是不是上次你说那个,我和云笙可都提醒过你,真陷进去了?”
陆少谨阳光的眉眼愁云惨淡:“我也不知道,还没想清楚,就已经在追了。”
王离感叹:“这就是不谈恋爱的结果,连爱情什么滋味都不晓得。”
楚青城道:“说起来我们四个都挺白痴,一个恋爱白痴,一个精神白痴,一个独身白痴,我吗,就身材白痴了点!”
陆少谨闷闷不乐:“我一星期给她打了21个电话,找了各种借口,没能约出人。”
王离道:“你这样会把人逼急的,你应该以朋友的身份和她谈一些她感兴趣的东西,电话要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