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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汶相当悲愤:“丁小青,老总又换了个女朋友,我才在公司工作三个月,他就换了三个女朋友,这年头是不是连爱情也速食!”
丁青笑道:“人长的好看,桃花又怎么挡得住。”
杨汶奇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老总长的好看,你见过?”
丁青喝橙汁差点呛住:“是啊……那天陪你应聘正好看到他下车。”说着她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杨汶看。
“半侧面!赶紧把照片传给我!小青,我爱死你了,哈哈哈……”杨汶差点尖叫,兴奋的抱住丁青,狠狠香了一个。
丁青大为不解,一个照片而已,至于这么兴奋吗。
杨汶给她解释:“你不知道,我们老总最讨厌拍照,偷拍惩罚系统严格,公司女职员私下有个网站,专门收集老总照片,入站凭证,手持老总唯一性照片一张,背影照除外。”
丁青道:“你们公司是不是剩女很多啊这么闲!”
杨汶嘿嘿一笑:“都是妈妈级人物,可谁让石总是她们青春里的男神啊!你不知道有一张老总大学时的照片被拍卖,成交价格三万三!关键是,那张还是宿舍合影!”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6
丁青一口橙汁喷出来,她辛辛苦苦一个月工资才三千,一张破照片顶的上她一年的工资,没天理了。
杨汶嫌弃的擦脸,说道:“难以置信吧,网站里老总对着镜头的照片不超过七张,其中五张是工作照,你可以想象到它的珍贵。”
想起被鼠蚁啃过当成废品卖掉的照片,丁青差点没吐血,那照片是论斤卖的吧,她突然有种把古董当成垃圾卖的傻帽感觉。
丁青默默记下这个网站地址,她记得夹照片的书是本哲学书,因为喜欢塞进了行李箱。
丁青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如果她知道,她一定蹂躏那个似月光安静的少年,摆各种造型。
其实,那些年,她总是忍不住去拍石云笙。
她第一次拍照,石云笙是她相机里的风景。
不是唯美清新飘逸宛若月亮幽静的少年,她看到他的时候,太阳正烈,汗流浃背的苦力在炙热空气中穿梭,一个消瘦少年扛着一大段湿木,明显和周围格格不入。
看到那熟悉的侧影,她目瞪口呆,如遭重击。
白净的脸庞汗珠如豆,又红如关公,腿粗的湿木压弯脊梁,气喘如牛,来往的人群少年的身影消瘦如竹,可他还是尽量挺直,宁折也不弯的挺拔。
每一步,他都在咬牙,每一步,他都在坚持!
破旧工作服下的少年令她慌乱躲藏,她想,此刻他一定不会愿意看到她。
叛逆的青春需要尊严!
她知道他一向节俭,却不了解节俭的背后,少年不知愁滋味的年纪哪会反思深度,力透纸背的困苦也不过是别人笔下年少的一声无关痛痒:噢!原来还有人这样不幸!
两人并不在一个镇上,她知道他只有两个亲人,母亲和外公。
她的拳脚功夫来自他外公,所以,严格上来说,她是他的师姐,因为,她比他大一个月。
空气沉闷,她心里也像压了块巨石,怀中的相机那么烫手,这或许是她家最贵的一件东西,是她大姨留下的,被母亲藏严,被她偷出来玩。
她第一次被真相的现实赤裸裸剥开,原来,朦胧是一个想象,每一滴汗水都曾开花,努力结成麦穗,她吃进嘴里,肆意挥霍,却忘了那是谁的汗水。
她也曾见过父母像他那样弯腰,无数次夕阳里的背影令她心口滞闷,她举起相机,拍下弯腰的少年,汗水晶莹剔透,顺着面颊蜿蜒成一抹流光,刻印着成长。
那一刻,她想,她看到了最美的诗歌,因为,有个不屈的少年在用汗水写意真实的生活。
直到黄昏,石云笙才结束工作,他步履艰难,行动迟缓的接过工头发的工资,修长白皙的手纵横交错十几道伤口。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陪练时伤到手,总是好不了的疤痕像荆棘花,刺目的美丽。
“二小,今天你太拼命了,下次还这样我就不收你了。”工头皱眉不满的对半大的少年发火。
只有二十块,少年却笑的春暖花开。
“知道了,李叔。”少年轻轻笑着,小心的把钱放进口袋。
周围的工人都笑着和少年招呼:“二小,又来挣生活费啊!”
少年笑着回道:“是啊!”
她僵硬的望着少年的背影,像是在看一棵挺拔的白杨。
因为住校,女生最低伙食费不低于十块,男生不低于十五,她每星期有二十块钱的生活费,而她同桌邵峰每星期也有三十五块。
她想起每次少年总是拣最便宜的饭菜,她苦笑,原来都是血汗钱。
后来,她问年迈的师傅为什么,满脸皱纹的师傅笑了,说道:永远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能独立的时候就不要依靠,即便是亲人有一天也会离你而去。
一年后,师傅病逝,享年六十五岁。
师傅走的那天,中考结束,而他,刚刚送了她一本书,她记得,是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
她一直想读这本书,可总是借不到。
那时的少年就是这样,总在不经意间,令你眷恋他的温暖。
星期一早晨。
少年沐浴在晨光中,似月光中洁白的栀子花,幽香浓烈,暗藏深远,衬衫依然干净,角落依然安静。
少年伸出手,白皙的手掌缠着纱布,能闻到跌打酒的味道,一支红色弯月发卡宛若宝石在他手中光线下耀眼生辉。
“送给你,生日快乐!”少年的笑容明亮,像是阳光下蓝色的海洋。
她直直的盯着发卡,内心巨震,喉咙堵塞,面色发白,像是不能承受之重。
这支发卡她见过,上学的路上她喜欢停在玻璃橱窗前看,她没下手是因为标价:十块。
少年笑道:“怎么了,不喜欢,你不是说额发遮眼吗?”
那只是她随口的一句,他却记在了心里,她头垂的更低,不言不语,排山倒海的感动和对自己无法言说的羞耻宛如一根稻草跌进尘埃里。
她在少年无奈的笑声中,无地自容。
少年将发卡卡在她的发间,她抬起头,慎重的说道:“作为答谢,让我为你照相好吗?”
少年一愣,笑着点头。
少年斜靠树干,抱胸,微笑倾城,斑驳的晨光里定格成一坛岁月如歌的酒香,愈远愈醇,愈深愈香。
她说:“二小你这么养眼,以后我来给你拍照好不好?”
少年不置可否,她笑着拉他:“走,带你去吃好吃的。”
在那个时候,她心中最好吃的便是王记冰糖葫芦,5毛钱一串。
舔着冰糖葫芦,她问他:“二小,将来你想当什么?”
少年望着天空,思索片刻才道:“医生。”
“为什么?”
“治病。”
她哭笑不得:“医生当然只能治病救人。”她又说道:“我将来要当个商人,听说商人可以挣很多很多钱,然后买个大院子,小时候,母亲总是说我会跟着卖香蕉的走,院子里要种满香蕉树,这样我就不会离开了,哈哈……”
少年笑道:“一院子香蕉你怎么吃的完?”
她呵呵一笑:“不是还有你吗,还有老爸老妈、师傅、大姨……,好多人呢怎么会吃不完!”
少年笑而不语,似乎看到天边的云霞,碎裂成白云,又洁白无瑕。
她吐出山楂籽问道:“你说老师说的爱情是不是就像糖葫芦酸酸甜甜?”
吃着糖葫芦的少年摇头。
她想,那爱情到底是什么味道,会不会苦,会不会咸?
后来,她才知道,老师陷入了热恋,才会说爱情又酸又甜!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7
手中的照片在历史的尘光中安静,类似它的主人,浅笑不语,丁青用毛巾蘸水仔细的擦干净,照片还算完整,只有一角有道折痕,她心底微微松气。
拍照,在电脑上模糊处理,用刚申请的QQ发给了网站负责人,下面她写道:独家照片,初二石云笙。
她刚倒杯热水QQ已有了回音:“照片属实吗?”
“绝对!”
“什么价?”
“你开多少?”
那边停了一会,才写道:“五万。”
她狮子大开口:“不可穿越的时光,起码十万!”
“两张十八万,一张七万。”
丁青大皱眉头:“只有一张,一口价八万八。”
对方停了一会才道:“货到付款。”
丁青回道:“理解万岁!”
在现实面前还有什么不能面对。
丁青喝着白开水想着白晓安,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她的一生或许还有许多朋友,却再也没有一个白晓安。
不咸不淡的过了几日,中间丁青借了公司老乡李婷婷的一张银行卡,对方确认后果然把钱打进卡里,她也不怕查,李婷婷初中和她一个学校。
李婷婷性格开朗,爱笑,特爱讲笑话,说起笑话常常令人大笑不止,大学毕业和没想到和她进了同一家公司。
不是经历过真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烧钱的人,丁青现在真的相信石云笙是颗闪闪发光的钻石。
她拿出五万打进白晓安的账户,又添些钱凑成八万八打进她放在家里的卡上,给母亲通话:“妈,抽屉里有一张卡,里面有些钱,你留着给我弟结婚用吧,放我这里怕被花掉。”
本想唠叨一下的丁母迟疑一下,才慢腾腾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弟被你大姨领养了!”
丁青笑道:“哪能,就算领养也是亲戚,就当份子钱呗!”
善言的丁母呐呐不语,丁青已经习惯了,每次说到弟弟母亲总是很沉默,情绪也很低落。
半天,丁母才道:“好!”
这些年靠着她那微薄的工资,积蓄并不多,她自认不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又没什么进取心,有时候一发呆就是一天,她甚至怀疑自己提前进入老年痴呆症的行列。
丁青确实很遗憾那些照片,不然还可以买个房子,她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