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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们要去哪里?”
“去看老师的朋友。”
“老师的朋友帅吗?”
阿泽哼道:“帅哥能当饭吃吗,看男人不要看帅不帅,要看对你好不好。”
“什么才是对我好?”
“不和你抢冰淇淋。”
“哥哥,你是个坏蛋,总喜欢抢我冰淇淋。”
“我是个帅哥,当然可以抢你冰淇淋。”
小谨不明白中间的逻辑,但说不过哥哥是事实,气的哇哇大哭。
丁青叹口气:“再哭,就把你扔下去!”
哭声戛然而止,小谨同学的假哭纯火炉青。
“还有,阿泽,你再惹妹妹就留在大山好了。”
两人互做了个鬼脸便不再说话。耳边少了噪音,她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她喜欢大山,大山里有时安静的只有鸟鸣,她喜欢这里的人,淳朴善良。这里是她心灵的救赎之地。
她总不肯相信像陆少谨这样的男人会死,她一直在等他醒来,醒来给他一个拥抱。她什么都不会说,不会道歉,不会感谢,她最想做的是打上一架。
她的第一站并不想见陆少谨,陆少谨住在T时那间医院,T市令她感到恐慌。她先去了东北,想去看那个通信了九年的弟弟。
东北很冷,有冰雕可以看。阿泽、小谨从小在云南长大,从未见过冰雪,开心的简直要跳起来。不停的问东问西,拍照留念。
她找到大姨的住址,是一片格格不入的拆迁区。
她远远的站着,等着门开。阿泽小谨开心的在地上玩雪,半小时后,门终于开了。她以为可以看到一个敦厚成熟的男人,或许领着孩子,或许挽着妻子。
可看到的情景却令她心痛,出来的是个瘸腿的男人,满脸胡渣,一身落魄。她一眼就认出这个男人就是那个照片上眼神淳朴的青年,他还穿着她为他织的最后一件毛衣。
她眼一热,险些落泪。她的阿泽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可以这样的落魄?
她眼深吸一口冷气,强忍着鼻子的酸涩,跟着他。她跟着他上了公交车,公交上人很多,没人给他让座。他就那么一直拄着拐杖站着,公车骤停拐弯他好似已经习惯,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椅背上的扶手,只有青筋暴突的手泄露了他此刻是多么的费力。
下了公车,她跟他进了一个手工艺品加工作坊。她自称是来购买手工艺品,警卫对她放行。
作者有话要说: 《偏度爱》
☆、chapter 70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接待了她,带她参观各种精致的手工艺品,并询问她要都买的数量。她笑着应付,我要开个店,需要很多。
阿泽小谨看的眼花缭乱,把玩几个最喜欢的,有点爱不释手,映求她买下。女接待说单个他们不卖。
丁青笑着说可以加钱,最后,她还是买下了两人的最爱。
“丁泽,你怎么搞的,喉咙哑了,眼睛没瞎耳朵没聋吧!这根红色的不是穿在第三位,这些全部返工。今天必须返完,否则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一个红脸大汉指着角落一大堆手工艺品大声斥责,看到远处的丁青停止了呵斥,转身骂骂咧咧的走开了。
那么多的工艺品,一天怎么能够返的完。
小男孩阿泽奇怪的看了一眼,说:“老师,那人和我同名啊!”
“怎么回事?”她问女接待,女接待一副愤愤不平,转眼却对她摇头轻笑:“没什么,走!我带你看看另外一个车间的展品。”
丁青指了指货架上的编织物:“不用了,这个上面的我想各来一百套,不过……”
这可真是笔大单,够她三个月的业绩,她大喜,殷勤道:“不过什么?”
丁青笑了笑:“看到你们的管理,我很不放心。”
女接待小心的看了眼周围,心想反正她正要辞职,干完这单领了工资就拍屁股走人,倒也不拍得罪人:“这是我们车间的主管,他是老板的亲戚,横的很,昨天我明明听到他说红线穿在第三位。肯定是他记错了,死不认错,把错归在丁泽身上。哎,他最爱欺负老实人,谁让丁泽是个哑巴呢!放心,主管虽然有点这毛病,但我们这里工艺品都会经过严格的审查才会出库。”
“他是哑巴?”丁青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
听到客户的重点不在主管,女接待松口气:“是啊,听说是十年的老员工。”
十年?丁青脑门一懵,她记得五年前他明明给她写信说:做了电脑录入员,老板很好,工作轻松。
这就是他说的老板很好,工作轻松?
女接待叹口气:“他啊,为人挺好,憨实可靠,是我们这里手艺最好的员工,只是身有残疾,最近还瘸了腿,听说媳妇到现在还没讨上。你看他那个毛衣,听老员工说已经穿了五年了。以前听说他年年都有手织的最新毛衣,也不知道是不是织毛衣的人死了,都五年了,也不知道在街上买个新的穿,都洗的发白了还不肯脱……”
女接待絮絮叨叨,没看到丁青脸色白的可怕。
她刷了卡,留了C市花店的地址,便匆匆的离开了。她怕晚了她会忍不住,忍不住相见。
她在向他的信箱投了一封信,约他明天见面。
地点是附近一间牌子介绍据说酸菜鱼最好吃的饭馆,酸菜鱼会使她想到两个男人——她的弟弟和石云笙。
五年里她想都不敢想的名字。
有一种痛那么无辜,蔓延在你身体的各个角落,扎的你遍体鳞伤。
没有人无辜,伤了就是伤了,痛了就受着。
阿泽小谨好似有许多问题,却被她的脸色挡了回去。安安静静的坐着不敢捣乱,他们从未这样安静过,这两个孩子太敏锐了。
敏锐的孩子小时候更容易受伤。
丁泽来的时候,一身干净。
头发理过,胡子刮了,外套是天蓝色,连哪件穿了五年的毛衣也换了,刚买的,她看到那个牌子还没剪掉。
他很紧张,却一眼认出了她。
他坐到她对面,拿出纸笔。
丁青摇头,说:“我懂手语。”
这是她想送给她的弟弟丁泽的礼物,一直那么想送给他。想对他说:没关系,我懂你的语言。
他做了个手势。
她知道那是姐姐的意思,她忍住心里发酵的酸涩:“大学之后我就没见过你,你整容整的真帅。”
丁泽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你最近好吗?
丁青点头:“我很好,你看这是我的孩子,男孩和你一样叫阿泽,女孩叫小谨。来,叫舅舅!”
两人乖乖的叫了声舅舅。
丁泽似乎有些激动,手舞足蹈,不知道怎么表达心中所想:对不起,我忘了给孩子买礼物,不过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香蕉。
丁青眼角涩涩的,却笑道:“太好了,他们也很喜欢吃。”
“谢谢舅舅。”
尽管两人不喜欢吃香蕉,可还是乖乖的道谢,安静的吃香蕉。
他们聊了许久,时间和空间似乎对他们宽容,没有留下一点隔阂。似乎他就是她多年未见的弟弟,而她是他断了音信又重逢的姐姐。
酸菜鱼他吃的很干净。
“我们出去走走吧!”
丁泽点头。
外面还飘着雪花,不同于云南的四季如春,这里的天气冷的要命。阿泽小谨却又蹦又跳的玩雪,似乎一点也不惧怕这里的天气。
“姨妈好吗?我许久没见她了?”
丁泽许久未做任何手势,丁青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半天,他才用手语告诉她:他们去世了。
“他们?”
丁泽脸色灰白:妈妈和爸爸。
丁青顿住:“什么时候?”
“三年前。”
“你怎么不回老家?”
丁泽低头。
丁青突然意识到,所有人都告诉她这个是她弟弟,亲弟弟。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并不是她弟弟,只是她的大姨从孤儿院领养的有残疾的孤儿。
他失去了亲人,更失去了他这个唯一算的上亲人姐姐的音信。在这个世上,他没有家,也没有了亲人。
她握着他的手:“丁泽,你是我弟弟,是我亲弟弟!我是你的家人,你的亲人!和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丁泽笑了,笑容如同冰雪下的流水,总能令万物动容。
这样的丁泽怎么会没女朋友,女人都死了吗?
但,这样一个无法形容的笑容却被一个声音震碎了。
“丁泽!”
在他们身后,有人这样喊着。
听到声音,丁泽的脸都白了。她回头望去,看到一个清俊极有魅力的男人。眉目有几分熟悉。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男人气急败坏的质问丁泽,丁青挡在了他的前面:“你是谁?”
男人这才看到她,却是一愣:“是你!”
“你认识我?”
男人清浅一笑:“我,沈则,你还记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71
沈则,这样一个她只见过两次的泛泛之交,她本不该记得,却因为他是沈从容的弟弟被她深刻的想了起来。
她冷冷的问:“我是他姐姐,你有事吗?”
沈则一愣,奇怪道:“他一直说他有个姐姐,我以为是骗我呢,还真有,那真是太好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丁青揍了,好什么好!她实在忍不住了,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好不容撞到枪口上,不打白不打。
“阿泽小谨,起步跑!地点,百米开外,捂住耳朵不准回头!”丁青气势汹汹的喝道。
两人最怕这个时候的丁青,简直六亲不认,立马跑远了。
沈则纵然学过几手拳脚功夫,却哪里是丁青的对手,没多久就被丁青打的倒地不起,只剩下喘气的份。
丁泽在一旁目瞪口呆,姐姐好暴力啊!
丁青并没有揍过隐,可是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你们之间有什么事?”
丁泽低头,丁青目光落在了鼻青脸肿的沈则身上。
“很明显……我在追他。”
丁青脑袋像是锈掉了:“追他,什么意思?”
“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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