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郧埃梢补蝗盟跃牧恕U张费舻囊馑迹涤肭且郧熬故歉鲅崤摺O衷谠谂费粞壑校巡辉偈橇耍蛭丫峄榱恕?筛涤肭堑幕橐龅降资歉鍪裁醋纯觯蝗吮人宄耍歉唤嵊惺裁床畋穑�
她以前做希腊方面研究的时候,也想过做厌女者这个课题,因为当时古希腊确实存在着这么一个群体,但因为太难找到第一手史料,她就放弃了。不过她所理解的那种人,和傅与乔还是很有些区别的。相比起来,欧阳虽然口口声声说要结婚,但他的行为态度更接近于她的想象。她不得不承认,傅与乔对待女性还算绅士,而且他面上还是很愿意敷衍她的。
杜加林想欧阳一定是不知道他们婚姻的实质,才敢这么说。她想,不管傅与乔到底是不是,以后傅家,欧阳可能是来不了了。
送走欧阳,她道了晚安便上了楼。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觉,一直琢磨着这件事,是不是傅与乔其实不想结婚,可是为了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或者说普通人,不得已结了婚?他心里应该是觉着对不起自己太太的,可又忍不住厌恶她,加上还要在其他人面前掩饰,所以变成了这么一个矛盾的样子。
如果真这样,少奶奶当然算个受害者,他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忍住不快来应付她呢?不过欧阳说的也不作准,他不过是看了那么一个东西,还是以前看的,这实在不能作为证据。她自己为写希腊的女昌女支制度,还存了好几个g的希腊壁画图呢?那能说明什么呢?既然看金瓶梅可能是出于文学研究的目的,那看戒色指南也可能是报着探讨的想法。
当然,这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性。她以前认为他是家中需要一杆红旗才不肯同她离婚,现在想来又多了一种可能。
而无论是哪种,杜加林想,只要她向他表示出过多的好感和爱意,他都不会好受。
第二天早上吃饭的时候,他问她需不需要派辆车送她去店里。她忙说不用了,不值得这么麻烦。她其实最怕麻烦的,如果不是看着不雅观,她宁可骑着自行车去上班。吃饭的时候,她没主动为他盛粥,更没像以前一样主动提出为他煮咖啡。
她现下出于同情傅与乔的想法,不,是感激,决定暂时先小小地放他一马。只有解决了陆小姐的问题,离婚的事才能提上日程,如今她已经断了拿赡养费的想法了,她决心要自己赚钱。现下赚钱的事是头等大事,所以也不用对他步步紧逼,可以让他先喘息一下。所以她决定对他不要太热情了,她还是善良的。
日子照常向前过,到了第三天,杜加林去店里上班,衣服已经做好了。她看了看衣服,觉得白师傅做得比她想象得还要好,她本来是想把店里的地址写在条子上和衣服一同放在盒子里的,但最终改变了注意。她问白师傅能不能做一个小的标签,钉在衣服领子里,标签上写服装店的名称和地址。等这一切都弄完了,她把装衣服的盒子递给tony。
“把这个盒子送给裴小姐,说是有位先生送给她的,一定要看着她亲眼打开。”
“这不是白师傅做的,您送给她的么?”
“你按我说的做。还需要钱吗?”
“不需要了,上次还有剩。”
“一定要让她打开。送她礼物的人一定不少,她随手拿着送人了也不是不可能。”
tony听了她的话,捧着盒子走了。
tony走后,杜加林又去灯具店买了两只彩灯,然后去商行买了一块地毯一个落地灯两张沙发椅,找人再次来打扫了一下,店里看着比以前要堂皇了不少。
裴小姐是收到衣服的第二天登门的,她是独自一个人来的,并没有穿她给做的那件衣裳,而是穿了一件玄铁色的纱裙,上面穿了一件绯红色的纱衫。
她问杜加林,之前有没有一位先生来做过一件旗袍。
第29章
裴小姐来的时候; 杜加林正坐在接待间的沙发上; tony去附近的面包房去买点心了。办公间和接待室之间的门是半开着的; 只有操作间的那扇门紧紧闭着。
裴小姐到店第一句就问,“你们这是舜华服装店吗?”
杜加林心想招牌就在外面挂着,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起身看那女人,只见她穿着一件玄铁色的纱裙,上身穿了一件绯红色的纱衫; 巴掌大的脸上戴着一副茶色的墨镜,遮去了半张脸。
杜加林看这位女士和报纸上登的裴小姐颇为相似; 不过不敢确定,“对; 这里就是舜华服装店,请问您是”
裴小姐上下打量着她,“你们这儿有一个叫白修言的人吗?”
杜加林愣了,莫非不是怜玉馆的裴小姐; 而是白师傅的故人。
就在她愣住的时候; 那位小姐又说了,“我能不能见一见他?”
“您是和他有约吗?”杜加林暗想,这位小姐气势汹汹; 想来有别的故事,让她见白师傅没准就生出什么事来,还是问清楚了好。
就在这时; 白师傅穿着一件长袍从操作间走了出来; “这香云纱的料子”
“白修言!”杜加林旁边的小姐摘下了墨镜; 叫了一声,三分恨七分怨,还有九十分的戾气。
杜加林此时确认来人是裴小姐无疑了,只是比先前更惊讶了。
白师傅听见这个声音,猛地抬起了头,却长时间地僵在那里,他脸上的表情包罗万象,杜加林实在不能判别他是喜是悲,他低声唤了一声,“小柳儿。”
听见这一声,裴小姐像跟触了电似的,突然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接着她突然将桌上的线圈一个个地抛向白师傅,白师傅也不躲,维持着那个表情,只是木木地站在那里。
自己的店还没正经开张呢,大师傅可别被给打坏了,见裴小姐要拿皮尺掷过去,杜加林下意识地去拦,没想到却被裴小姐手中的皮尺刮了下额头,留下几滴血来。
这时tony拿着牛皮纸袋回来了,正见这一幕,他见状忙过去挡裴小姐,没想到裴小姐却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这哭声实在悲切,以至于杜加林都忘了自己的伤口。
“用报警吗?”tony说。
“不用了,去给我拿个镜子和绷带。”
杜加林用食指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幸亏伤口不大。她见裴小姐哭得实在伤心,想来也不会回自己的话,便问一直呆在那里的白师傅,“白师傅,你可认得这位裴小姐?”
“我们是同乡。”
裴小姐猛地抬起头来,停止了哭泣,冷笑一声道,“同乡?你倒说得轻巧。你以前对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倒忘得干干净净了。”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白师傅走到杜加林面前问她有无大碍,她摆了摆手。
这时tony拿来了镜子和绷带,杜加林照了照,伤口不大,拿绷带直接贴上去,她一边按着自己的伤口,一边继续看向裴小姐。
裴小姐的声音比之前还要打,“不提?你说不提就不提!你做的那些事想这么轻轻松松就抹杀了!你和你姑妈那个老蠹妇做的事,你以为不提就不存在了吗?”
“当初不是你先嫁人的么?你走了一封信也不留,到头来怎么就成了我对不起你了?”白师傅呆立着,一副悲哀的样子。
“我嫁人?你亏不亏心!你们把我卖到了堂子里头,我嫁的哪门子人?”
“堂子?”白师傅明显错愕了。
“别装了!你会不知道我在长三堂子?如果不知道的话,你给我送的哪门子衣服!”说完她又看向杜加林,“我还以为你会娶那个老蠹妇的女儿,没想到她恶毒了一世,还有你这个白眼狼等着她呢。真是报应不爽啊!”
“衣服?”
“你太太现在在场,你好不意思说了。姓白的,你个负心人,当年你把我抛弃了。如今却想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倒想得美!”
说着她看向杜加林,“我说白太太,你知不知道这男的昨天还给我送去了衣服吗?”
白太太?她不会把自己的店当成了夫妻店罢。
杜加林说衣服是某位先生送的,原是为了怕麻烦。对于一个欢场女子而言,女人要比男人可怕得多。任何一个男人,都可能是潜在的客人。但大多数女人,都是可能的仇人,为着自己男人沉迷女色而特向女人寻仇的。她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解除裴小姐的顾虑,没想到却阴差阳错成就了现在这样一幅场面。
“你到底在说什么?她不是”
杜加林一手按着自己头上的绷带,一边说,“裴小姐,我不是他的太太,这衣服也不是白师傅送去的,这是我给您的见面礼。”
裴小姐听到白师傅这三个字,明显楞了一下,又听杜加林说这衣服是她送给自己的,不由得愣住了。
杜加林从沙发上站起来,“二位想必有不少误会。裴小姐,等您的误会解除了,再来讨论我和你的事。”她让tony去沏茶,顺便把刚买的点心放在桌上。
小学徒去布店买布去了,现下店里只有四个人,等tony倒好茶,她便把他叫到了办公间,关好门,让另两位好好地谈话。
tony扒着门在那儿听,杜加林也很好奇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也并不拦着他。
原来这裴小姐和白师傅都是苏州人士。裴小姐的父亲是唱评弹的,她母亲死得早,父亲又早早续娶了一房。这白师傅便是她继母的侄子,十多岁的时候从下面的县里到苏州的裁缝店里当学徒,经常来裴家吃饭,一来二去这对小儿女便产生了感情。后来裴小姐的父亲去世,家境日窘,白师傅还拿自己的工钱贴补裴家,当时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后来白师傅的母亲病重,他回家探母,等奔完母丧回来便听说裴小姐嫌家里穷,跟着一个上海的公子哥跑了。其实裴小姐并不是跟人跑了,而是被她继母诱哄卖给了上海的一个鸨母。
裴小姐到了上海,才知道上了当,鸨母很直爽地告诉她,她是被继母和表哥给卖了。裴小姐起初不信,那老鸨告诉她,要不是他卖的,他上天入地都会来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