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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彤睡梦中发觉怀里抱着的宝贝想要逃走,忙又抱紧了些。生怕把小侄女弄醒了,沈缘福没有再动,过了许久见小侄女睡沉了些才将手抽离。
掀开盖着的锦被,沈缘福坐在床沿上垂下的脚,这位置却没够到鞋,往四周探了探,依然没有找到。
沈缘福把脚缩回床上,两手在踏脚上摸索起来,倒是摸到了沈彤的小鞋,可摸了半晌也没有摸到前几日钟凝姑姑刚亲手纳好的那双绣花鞋,。
既然摸不到,沈缘福也不再找了,屋子里日日有丫鬟清扫,倒是不脏,索性光着两只脚丫子就踩在了踏脚上。
踩上去的刹那不禁发出“嘶”的一声把脚缩了起来。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凉!
有了心理准备,再踩下去时便好多了,适应了会儿这才小步往前挪动着脚步。
下了踏脚,地板上更凉,沈缘福的脚趾头忍不住蜷缩了起来,漆黑的夜里像一颗颗白玉丸子似的透着晶莹,本就小巧的脚丫更显秀气。
点燃蜡烛,豆大的火苗不过将将照亮周围几寸的地方,沈缘福心里不安,又连着点了两三根蜡烛,四周这才亮堂了不少。
想把屋里各处的蜡烛都点亮,又怕把小侄女吵醒,这才作罢。坐在绣凳上,有了周围的烛光的包裹,沈缘福这才安心了起来。
坐了许久,沈缘福正不知想着什么出神,突然房门被轻扣了一下,也没用多少力,可夜深人静里倒显得颇响,沈缘福吓得一怔。
“这才一更天,姑娘可是有什么事?”说话的是刘婆子。
刘婆子是值房里的守夜婆子,偷偷打了个盹儿,一抬眼便看到姑娘的屋子里头不知什么时候点起着灯,揉了眼睛强打起精神又盯了会儿,见依然亮着灯,这才过来看看。
“没什么事,做了个梦醒了便睡不着了,刘婆婆不用管我,我坐会儿就睡了。”
虽是这么说,刘婆子到底不放心。“姑娘可要茶水?我去给姑娘烧些热水泡壶茶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刘婆子正说着话,便见耳房里的雀儿披了衣服出来。“姑娘怎么了?”
沈缘福不喜夜里让丫鬟睡在屋内伺候,从前几年起值夜的丫鬟便睡在一侧的耳房里,若是沈缘福有什么吩咐,也只需大声些便能听到。
刘婆子跟雀儿说了两句,雁儿便让刘婆子先回值房里去。
“姑娘,雀儿进去陪您会儿可好?”
沈缘福压低了声儿让她进来,这时候有个人陪着说说话,总比一个人待着安心。
“呀,姑娘怎么没穿鞋就下来了?”
沈缘福这才发觉脚底心冷得厉害。看着雀儿在屋里跑过来跑过去,沈缘福将右脚脚底搭在左脚脚板上,脚已经冻得有些麻木了。
雀儿看踏脚上没有鞋,也没多想,开了柜子又拿出一双鞋子来,蹲下给沈缘福套上。
“姑娘,我去打盆水来给您泡泡脚。”
穿鞋时雀儿碰触到沈缘福的脚上一片冰凉,套上了鞋也不待沈缘福说什么,丢下了这句便跑了出去。
刚套上鞋,脚上还没回过温来也没什么感觉。原让雀儿进来是想着让雀儿陪着自己一会儿,可转眼却又是一个人了。不过到底说了几句话,人也活泛了。
等雀儿打了热水来,沈缘福把双脚泡进热水里,水还有些烫,泡着正舒服。雀儿活络,嘴巴叽叽喳喳个不停,似乎也看出了沈缘福情绪低落,变着法儿说笑逗她开心。
沈缘福听得认真,等加过几次热水泡完脚后沈缘福整个人都活了过来,打发了雀儿回屋歇息后便回了床榻上。
跪坐在床沿帮沈彤掖了被子,沈缘福刚准备睡下,突然压到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沈缘福手探到身下,摸到一块冰凉的玉佩,脑海里突然想到方才自己拽到的几根细绳。
灯没有熄,沈缘福在床榻上借着微弱烛光探究起手里的玉佩。玉形圆润,光线昏暗,看不清这玉是什么颜色的,可玉质通透无暇,通体温润且有光泽,用的定是上等好料。
造型普通,雕工却不凡,花瓶里插着几穗稻穗,一旁立着只鹌鹑,寓意着岁岁平安。底下坠着的流苏很长,也因着这个自己才能抓着流苏拽下这玉佩来。
这便算是自己手头唯一的证据了,不过虽看着价值不菲,可样式实在平凡无奇,要查起来也难,记得三哥好像就有一个和这样差不多式的。
沈缘福想着等天亮了要早些起来,看看屋里还有没有留下其他痕迹。
舒坦日子过了那么多年,这两日倒是一日比一日刺激。也不知那人是想要如何,看着不像为财而来,说不得刚才就是死里逃生。
既然也看不出什么来了,沈缘福便想着先将那玉佩收起来,等明日里再研究。流苏抖动,轻滑过鼻尖,是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
沈缘福莫名想起了那个陆公子,昨日在那陆公子的怀里时似乎嗅到就是这股味道!
沈缘福忙抬起头,仔仔细细地轻嗅着,这会儿却又觉得并没有什么味道。
难道方才真的是自己的错觉?
可自己无缘无故想起那陆公子做什么!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沈缘福想莫非因为两个都是占了自己便宜的登徒子,便下意识想把两人想一起去了?
想想两人似乎还真有些共通之处,今日里那人若真想对自己做什么有的是机会,可却轻易放过了自己。
无论如何,明日得让爹爹多派些人手来,否则以后可就睡不踏实了。
沈缘福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却没注意到此刻闺房里那道黑影又去而复返,正默默隔着帷帐看着里头佳人朦胧的身影翻来覆去。
☆、第28章 徒添烦恼
天蒙蒙亮; 沈临风惦记着妹妹特意起了个大早。
从井里挑了几桶水灌满了水缸,烧了些热水后又出去买了许多吃食回来,自己也没顾上吃,算着开城门的时间匆匆忙忙就要往城里赶。
进了城先去见了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好在穆家姑娘已经安然无恙地找到了; 沈临风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底气十足地回家见妹妹去了。
至于什么穆家姑娘这两夜都宿在一个男人家中这种事,沈临风没有兴趣; 听过就算了,权当不知道,也不会跟妹妹讲,平白给她一生顺遂。
穆家姑娘现如今还在城南; 沈临风安排了船只人手去接,用的是沈缘福的名义,估摸着午间便能把人送回去。
一脸喜色地回到家,先是去正院给爹娘请了安,好一顿训后才得以脱身。等到了妹妹的院子里,却被告知妹妹还没有起。
沈临风摸了摸鼻子,自己一个人忙活来忙活去,不知道是为了谁忙活的。
最后还是没忍心把妹妹叫起来; 沈临风让翡翠摆了早膳来; 边吃着边等妹妹起床; 心想着等自己吃完妹妹也该起床了。
谁知今日沈缘福偏偏睡得酣甜; 沈临风用过早膳又喝了几杯茶; 心里担心着孟萦等得便不耐烦起来,要了纸笔留了封信这才离开。
送了沈临风出了院子,翡翠捏紧了手里的信轻扣了沈缘福的房门。
“姑娘,三爷走了,留了封信给姑娘。”
“进来吧。”
沈缘福声音说得轻,隔着房门翡翠听得不真切,犹豫了会儿才推门入内,心里忐忑不安。
今日姑娘醒来时神色便不对劲,也不知做了什么噩梦,吓得浑身的汗,连寝衣都湿透了。知道三爷在外头等了许久,竟还让人瞒着他,吩咐了若是三爷问起只告诉他自己还睡着。
三爷与姑娘自小感情就要好,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屋内满室氤氲雾气缭绕,翡翠绕过屏风,隔着轻纱薄帐便见姑娘正在一硕大的浴桶内沐浴,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只隐约能见到露出浴桶外的那一截肤若凝脂,面若桃李。
“搁在桌子上头吧。”
沈缘福一开口,翡翠这才回过神来。放下书信,又隔着纱帐看了一眼,顿了顿才开口,“姑娘已经泡了许久了,不如先起来吧。”
沈缘福醒来时一身汗,要了水后便把人都赶了出去,已经泡了许久。翡翠只进来一会儿便觉得有些胸闷,生怕姑娘待久了一个人晕在里头。
“嗯,一会儿就起来。”
翡翠见纱帐后头姑娘依然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样子,也知道姑娘今日心情不好不敢多劝,只得先出去了。
听了关门声,沈缘福缓缓睁开了闭了许久的眼,却不知是看着哪里在出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水面上的花瓣。
沈缘福心里头依然很乱,昨儿夜里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起初是自己上辈子的一些事情,左一个片段右一个片段的,有些甚至是久到自己都忘记了的事情。
然后梦到自己在看一本小说。
这本来没什么寻常的,上辈子自己是孤儿,从高考完后便开始在网上写小说,大学的学杂费和生活费都是靠的连载小说赚的钱。
沈缘福记得有一个和自己同类型的作者,与自己同日签约的,并且两人每次开新坑和完结的时间都是同一日,连着好几本取得的成绩都差不多,沈缘福便对她多了些关注。
那次两人又是同时开的新文,沈缘福却发现这一本那人的成绩居然甩开了自己一大截,出于好奇便点开了她的书,想研究看看自己这回差在了哪里。
那本书是本女主重生复仇文,正好是那时候的刚热起来的题材,沈缘福通宵看到了最新连载的那一章节,发现这一本那作者抛弃了一贯的缜密,完全是一本无逻辑苏爽文,便没有继续追下去。
沈缘福看过小说无数,这一本在看过的那些小说里没有任何闪光点,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穿越到这一本小说里。
不过这次穿越本就是多得来的一条命,日子过得比上辈子不知道滋润多少,小说就小说吧,难道还有得挑不成?
小说剧情实在记不得多少,甚至当时都没有完结根本没看到结局,若非这回梦到,恐怕沈缘福这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穿越到了一本小说里头。
昨儿夜里的梦光怪陆离又冗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