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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风自己参加了诗会,第二日便想法子把诗会上第一轮的诗词都弄到了手,还喜滋滋地拿来同妹妹一起看。
起初沈缘福也没在意,直到看到了那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又看了署名是从未听说过的燕故山,才惊觉原来这个燕故山公子竟是同自己一样穿越来的。
那时沈缘福尚还没有想起书里的剧情,只以为顾凝烟和这个燕故山公子俱都是穿越来的,还感慨自己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竟然从未发现身边有那么多穿越人士。
如今再回忆起剧情,顾凝烟是重生的并非穿越,那这燕故山公子又是哪里来的?再仔细想想似乎原书里并没有剧情与这燕故山公子有关。
一看这笔迹便能看出并非是读书之人的字,若真是穿越的,不会写毛笔字也情有可原。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突然生成,沈缘福一时只觉得气血上涌,捏着这首诗的手忍不住有些微微发抖。
若是能先找人查探一下这燕故山公子便再好不过了,最好是能避开大哥和三哥。
可除了大哥和三哥,自己一个人又哪里有办法能单独去查?毕竟现在除了知道他姓燕名故山,其他消息一无所知。
沈缘福有些挫败感,离了大哥和三哥,自己什么事儿都办不成。
该以什么借口开口让大哥或是三哥帮忙找人?
心里装了事,便没心思再收拾,仔细思考起对策来。可直到雀儿回来,依然想出什么好办法来。
雀儿没见到穆兰,让沈缘福的忧虑又多了一层,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天将将亮时淅淅沥沥下起了秋雨,雨点拍打在窗外的芭蕉叶上啪啪作响。
凉气渐盛,丝丝寒意侵入屋内。沈缘福觉浅,朦胧间拢了拢肩头的被子,却渐渐清醒过来。想着今日要出门,总归也是睡不着了,不如起来早些收拾罢了。
耳边是“啪啪”雨声,披了件衣裳起来推开窗柩,烟雨迷蒙里满院枝叶轻轻摇曳着枝丫,一滴滴雨珠落到芭蕉叶上慢慢积攒变大,尔后缓缓滴落下去。
又看了许久,直到院子里头几个小丫鬟开始清扫院子里被雨水打下的落叶,“唰唰”的笤帚扫地声此起彼伏,沈缘福这才叫了人进来伺候洗漱。
去正院里给爹娘请了安,被爹娘好一顿责怪,不好好歇着出来乱跑作甚。自然的,去穆家的事被也遭到全家反对。
极为难得地耍了小性子,一番软磨硬泡,沈钱这才松了口,准备让人去找沈临风送女儿,偏偏沈临风一个老早便出了门,又是气得沈钱吹鼻子瞪眼睛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的门,沈缘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没见着穆兰的面。倒是穆彪义亲自来见了沈缘福,语气和蔼,面目可亲,但就是不松口放人。
穆彪义是长辈,沈缘福自然不能硬闯,只得先回去再想法子了。
出了穆家,路过闹市时一路摊贩的叫卖声,往日里沈缘福最爱看这些,今日心情低落,连往外探头的心思都没有。
一旁翡翠掀开帘子,正好外头是一个货郎挑了满满两担火晶柿子,细雨溅到火晶柿子上,像一块块火红的琉璃般莹润剔透。
“姑娘你看,火晶柿子,要不要买些回去尝尝。”
沈缘福闻言往外头看去,点了点头。
翡翠看着姑娘那副怏怏的模样便有些担忧,这两日没跟着去红螺寺,昨日回来时姑娘便有些心情不佳,问燕儿雀儿两个又问不出来什么。
一个院子里琉璃还下不了床,雁儿磕破了脑袋,钟凝姑姑今日身体不适也告了假,加上一个郁郁寡欢的姑娘,整个院子都是一股低沉的气氛。
赶车的婆子将火晶柿子递到马车内,多出来好些个铜板翡翠摇了摇手,婆子得了赏钱一脸高兴。
看着翡翠手里的柿子,忽想起昨日里钟凝姑姑说过回来的路上有片柿子林,只可惜后来睡着了没看到。
若是柿子林里的柿子成熟,定能卖不少钱吧。
刹那间沈缘福福至心临,对啊,若是沈家依然免不了被抄家的命运,若是外头另外存着些钱,怎么也不至于饿死。
抄家抄的是沈家的家财,若是并非在沈家名下,那便是沈家的最后一条退路。不说有多少,至少得要让爹娘安享晚年。
想法很美好,可沈缘福知道真正做起来很难,但好歹也是一丝希望。
“天色还早,我们去庄子里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算过渡章吧,有点想男主了,明天放男主。另外明天双更。
☆、第46章 同榻而眠(二合一)
秋雨霏霏; 飘飘洒洒了一整天; 沈缘福挑了沈家名下三个庄子粗粗看过; 天色便已不早了。
回到沈家时暮色渐深; 沈缘福感觉喉咙微微有些痒。院子里头早已备好了姜汤; 只等着沈缘福回来便赶紧送上去。
淡淡的辛辣味伴着香甜的红糖香; 原本略微有些塞堵的鼻子此时被热气一熏也通畅了不少。
姜汤熬得久了极为浓郁,咕噜咕噜几口下去满肚满肠的辛辣感久久不去; 沈缘福几乎要被辣出眼泪来; 一碗喝完几乎要热出汗来。
身上的寒意被驱散; 通身暖融融的; 美美地泡了个澡; 睡意阑珊间沈缘福还想着等晚上发一身汗,应该不会着凉了吧。
谁知病情来势汹汹; 睡到半夜沈缘福便发起热来。
还是翡翠不放心,睡到半夜时过来看看才发现的; 忙去请了大夫煎了药来给沈缘福灌下去。
整整一日过去,沈缘福被灌了好几帖药却依然没有醒来,高烧怎么也退不下去; 急坏了沈家人。
沈缘福迷迷糊糊间全身酥软着; 像一坨软绵绵的棉花; 知道身边有人影来来去去走动,想动却使不上力。
突然脸颊上被覆上一双冰凉的手,像是烈日下徘徊许久,口干舌燥之际终于有人送来一杯凉水; 沈缘福舒服极了,忍不住嘤咛一声。
恢复了些许意识,朦胧间沈缘福想睁开眼,却依然瘫软无力。
脸上的凉意突然消失了,沈缘福有些不满,突然感觉手被轻轻执起,尔后被一双略带凉意的手微微用力攥紧在手里。
手上感受到的凉意没有覆在脸上时舒适,沈缘福微微有些挣扎,想让那手回到自己脸上,这回居然能使上些力气了,却依然挣不开那双有力的手。
许是那人感受到了,竟附下身在沈缘福耳边轻轻说起话来。
沈缘福不仅身体像棉花一样酥软,耳朵也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能感觉到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沈缘福有些不耐烦起来。
突然那人说话时无意间碰触到沈缘福的脸颊,终于又感受到了想了许久的凉意,沈缘福忙追着贴了上去。
滑滑润润,像是一块上好的寒玉,却没有玉那般坚硬,真是舒服,沈缘福忍不住蹭了蹭。
耳边那烦人的声音一下子消失,沈缘福更满意了,眩晕的脑袋更加飘飘然,忍不住又贴近了点儿,从脸颊到脖子,恨不得全身都贴上去。
因着被子的束缚,身上显然不能像露在外头的脸颊和脖子一样容易得逞,刚有了些力气的沈缘福整个人不安分起来,扭动着身体想要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感觉到被子渐渐有些松动,似乎还有些凉气从四周钻进来,沈缘福不由得翘起了唇角,扭动的动作更大了。
突然有一个重物压向身上,像是一座小山似的,沈缘福再也动弹不得。
“走开……”
紧蹙着眉头,沈缘福终于能说话了,可声音却有些含糊,带着一层鼻音,抱怨里带着娇憨,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不走开。”
能开口后,沈缘福耳边的棉花似乎跟着消失了,居然听到了陆景之的声音。
陆景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他跟他的顾凝烟正在红螺庙里你侬我侬呢,那个讨厌鬼。
病得迷迷糊糊,沈缘福居然也能一本正经像模像样地思考起来,心里想着一大串,说出口却只说了两个字。
“讨厌。”
“讨厌?讨厌什么?”
讨厌被我压着,还是……讨厌我?
与心上人耳鬓厮磨,同榻而眠,陆景之肖想了许久的场景好不容易实现,正满心满眼一片柔软,不管心上人说什么,陆景之觉得自己今天都能原谅她。
“陆景之。”
听到心上人娇娇软软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陆景之心头越来越暖,即将要溢出来,只觉得自己似乎要随着她一起化了。
化了好啊,两个人就能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了。
连陆景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却有些怪异感逐渐在心头蔓延开。
心上人换自己名字之前,自己问了什么?
讨厌什么?
陆景之。
陆景之一下子清醒过来,美梦瞬间破碎,抬起头看着心上人,陆景之心头一阵恼怒。
“再说一遍,你讨厌什么?”
这回陆景之的声音完全没有方才时的缠绵,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丝毫不记得方才自己还想着,不管今天心上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己都不会生气。
病得迷迷糊糊的沈缘福哪里能分辨出什么威胁的语气来,只知道脸上舒舒服服的冰块不见了,大火又要开始烧自己的脸颊,忙找起救星来。
“陆景之,陆景之!”快过来,好烫!
闻言陆景之的眼神愈加凶狠。
居然还特意强调了两遍!当真如此讨厌自己吗!
自己接到郭信的消息连夜冒雨策马赶来,整整两个时辰的路,就换了身干衣裳,连饭都不曾用就急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听这心上人讨厌自己这句话?
陆景之真是恨不得吃了她!
脸上越来越热,沈缘福的脑袋不停向前凑着,想要找到那块寒玉再贴到自己脸上,却因为脖颈无力,微微抬起便又很快回落到枕头上。
“陆景之。”
心上人又叫唤了自己一声,睡得极不安稳。脸颊红彤彤的跟抹了胭脂似的,嘴唇也比平日里红艳几分,看得陆景之喉头微动,偏偏她还不安分地在扭动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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