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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然满目怜惜地看着我,修长而白皙的青葱玉指轻轻抚过我的脸庞:“那你记得他们为什么要围殴你吗?”
颜然的问话将我的思绪带回了一年前我刚开学那会儿,那天我拖着挎包来学校报名缴费,出来时却撞见了几个流里流气的高三混子在调戏一个估计也是赶来报名缴费的女孩。
当时女孩被几个混子团团围住,出也出不来,躲也没法躲,泪眼婆娑地注视着周围路过的老师学生,可是却没人对其施以援手。那时候我也是血气方刚,加之同是新生有种同仇敌忾的感觉,热血上头就冲了过去,救下了那个女孩。说来也好笑,那三个高三草包打架技术真是差的可以,竟然被我一个人揍得落荒而逃。
不过当我转过身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子却已经消失了,连感谢的话语都没说一句。这在现在的我看来自然是属于正常现象,但当时阅历尚浅的我自然是感到无比气愤,不过也没多想什么,比较我挺身而出的本意也并非想要得到什么。
但是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被我扁得落荒而逃的高三混子中有一个家里颇有势力,开学后没多久竟聚集了十来个高三混子在校门口堵我,最后就成了着名的“1VS20”事件,也成就了我“疯狗”的威名——没办法,势单力薄,要再不下手狠点疯狂点估计我都捱不到姗姗来迟的police叔叔拉开那些高三混子的时候。
这事情一直是我不愿回忆的阴影之一,不是因为被别人揍得很惨或是背上了“疯狗”的恶名,而是因为后来的事件起因调查。
其实这事情本来没什么,更大的群殴事件也不是没发生过,甚至有些学生“非自然”地“人间蒸发”了也是听说过的事情,不过这次坏就坏在两个地方:一是有人报警了,二是有人用手机把全过程拍了下来发到网上了,才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响,最终“人民卫士”们也过来搞事件起因调查了。
之前我就说过,那个牵头扯大旗的混子家里颇有几分势力,这时代人人明哲保身,自然不会有人替我说话,那个被调戏的女孩更是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最后事情的起因就成了我“嚣张跋扈,无理取闹”才惹得高三混子们“团结一致,抗击黑恶势力”。
我也曾幼稚地据理力争,但人家只是轻飘飘的一句“你倒是把那个被调戏的女孩子找出来作证啊”就立马让我哑了火没话说。我还算比较幸运,当时那个混蛋他老爸正在跟政敌掐得难解难分,怕被政敌捉住话柄,就没把我整治得太厉害,只是在少管所蹲了两天,出来就发现自己成了所谓的“风云人物”了。
这就是我那次“成名之战”的始末,可是颜然这样问是什么意思呢?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事件中那个女生具体的相貌,但我知道她绝不可能是颜然。
我游荡的灵魂飘回了身体,思想总算回到了现实,但对颜然的问话依然是疑惑不已,只能皱眉看着她。
颜然微微一笑,将头靠上了我的胸膛:“其实你救下那个女孩的时候,我和爸爸就站在后边看着。后来他们围殴你的时候,还是我报的警呢,不过后面警察调查事件起因的时候没人相信我的话,爸爸碍于各种原因也不好出面帮你。”
我有点无语,原来把事情闹大的重要原因之一居然是颜然这丫头。不过也好,闹大了才让那混蛋的老爸有所顾忌,不然在私底下指不定还要怎么整我呢!
“这样啊,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跟你喜欢我有什么联系吗?”我奇怪地问,这好像不关她什么事啊。
“我知道那个女生后来害怕被牵涉进去所以转学走了,完全没有要帮你澄清的意思,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吧?”颜然在我怀里趴久了,似乎有点害羞,就站了开去,不过小耳朵还是红彤彤的,煞是可爱。
她拢了拢耳边的秀发,又接着说:“后来我跟小雯被那个醉汉纠缠的时候,你出现了。虽然当时我有向你呼救,但是其实我对你会不会挺身而出是不报任何希望的,因为我觉得任何人在经过那样的遭遇之后都不会再轻易地去帮助别人了吧?可是令我惊讶的是,你出手了,当时我就在想,一个人在这样的遭遇过后依然怀有一颗乐于助人的心,那个人肯定是具有一颗博大的爱心和超人的正义感的,然后我就不可避免地对你产生了好感了。”
我被颜然这番夸张到近乎无耻的吹捧弄得差点面红耳赤,同时心里感到几分惭愧,那天晚上我的本意似乎并不是助人为乐。于是我稍稍有点木然地说:“其实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不是像它表面上看上去那样的……正如天上飞的不一定是天使,有可能是鸟人,骑白马的也不一定是王子,而是唐僧。”
随后我向她简述了我当时的心理活动以及龌龊的想法,可她依然执拗地认为即使当时她没有向我呼救我也绝不会置之不理一走了之,并且还欢天喜地地告诉我她又发现了我的一项优点:诚实。果然陷入爱河的女子都是盲目的,面对着传说中智商为零的恋爱中的少女,我也实在是没有语言了。
后来我在心中暗暗地扪心自问,假如颜然没有呼救,我真的会置之不理,一走了之吗?答案是我也不知道。也许,只是也许,我会本着人道主义的立场,瞄准醉汉头部悄悄地扔上那么一块轻轻的、小小的、毫不起眼的石块吧?我在现实比划了一下,顶多也就那么三十公分长二十公分宽的样子,的确很轻便小巧。
那天下午颜然肯定是早有预谋的,老早就串通同学告诉家里人她去同学家玩了,可以到十一点才回家,还在一家西餐厅里订好了位子,我真不知道要是当时我没有接受她她要怎么处理。
于是那天晚上我总算是尽了点“男朋友”的本分,陪她吃了顿烛光晚餐,又陪她逛了会街。约莫九点半的时候,我带着她向老招牌大排档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007
当我们到达老招牌大排档的时候,浪子、鸡蛋和另外几个跟我们比较玩的来的朋友花斑、木驴、凯子已经坐在那儿吹牛打屁了。
看到我竟然带了个女生过来,他们一个个两眼放光、大呼小叫,浪子更是夸张地大喊:“哟!啥时我们的小鱼哥也学会泡妞啦?乖乖,嫂子真漂亮啊!”
颜然显然被他们吓到了,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紧紧地搂住我的手臂。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紧张,同时高声喝止那帮兴奋过度的家伙:“你们这帮禽兽们可别太激动了,等下把我老婆给吓着了看我不拆了你们的骨头!”
那帮家伙的脸皮比万里城墙的拐角还要厚,完全不为所动,继续叽叽喳喳,反倒是颜然因为我当众说她是我老婆而把本就低垂着的脑袋又低下去了一点点。
嬉闹过后,我们开始喝酒、摇骰子、打扑克,玩得不亦乐乎,可是颜然依然很是拘束,完全放不开。我看看时间也已经十点多了,就向浪子借了他那辆猥琐的小绵羊,先送颜然回家了,那帮牲口则决定跑去附近的一家舞厅里玩着等我。
将颜然送到她居住的小区附近时,她害怕被她家里人看见,就不让我再送了。于是我们就地KISS GOODBYE,看着她的身影顺利走进小区之后,我扭转车头向KK歌舞厅开去。
其实我并不喜欢蹦迪,觉得又吵又乱又无聊,还不如找个地方喝酒好过。我在舞厅面前停好车,走了进去,正准备想个借口先回家,却忽然发现舞厅里一阵骚乱,我心中泛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用力挤开人群艰难地向前走去。
只见宽大的舞池里浪子、鸡蛋他们正在和另一伙人厮打着,对方有七八个人,浪子他们明显不敌,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挂了点彩。我一急,顺手操起地上的一个啤酒瓶就加入了战团,先是出其不意地放倒了一个出手特别狠的高个子,又配合浪子干趴了一个。
眼见我们这方逐渐占了上风,场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喝:“住手!”
对方剩下的六个人迅速地退了开去,我们也停了下来没有追击,趁这个机会浪子低声地附耳给我解释了一句:“花斑泡妞撞上了刀疤的新马子。”
我脸上骤然色变,刀疤是附近几条街道范围内较有势力的混混头子,惹上他恐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场边一张大沙发上,刀疤拥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悠悠然地坐着,刚刚那声“住手”正是他喊的。
“你们很能打?”刀疤嘿嘿冷笑着,下颌那道疤痕随之扭来扭去,像一条恶心的大蚯蚓,“再能打你们能把我们整个青口堂挑了?嗯?敢动我刀疤的马子?”
浪子咬了咬牙,上前一步赔着笑脸说:“刀疤哥,我们这不是才认识嫂子吗?俗话说得好,不知者不罪嘛,我们给您赔个不是,您就把我们像个屁一样放了吧?”
“赔个不是?我赔尼玛个X!我把你妈强X了再给你赔个不是怎么样啊?啊?”刀疤冷笑着说道,又转头吩咐身边的马仔:“阿浩,清场!”
这个场子属于刀疤的地盘,自然没什么人愿意跟他对着干,顷刻间人群散的一干二净。我们几个全都脸色铁青,握紧了手上的家伙,知道事情正在朝最坏的方向发展。
“等下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闯出去!”浪子压低声音说了句。
刀疤笑嘻嘻地摸了一把怀中女子的胸部,转头冷笑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不过门口还有二十多个青口堂的弟兄,你们跑不掉的。”
见我们个个脸如死灰,刀疤却很是高兴,又用力在女子胸口捏了两把,将女子捏得娇嗔连连,才再度开口说:“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是刚刚占了我马子便宜的家伙留下一只右手,二嘛……就是你们帮我去接一批货。”
我们自然知道刀疤口中的“货”指什么,毒品,多数是窑头·丸或者K·粉,我们向来不碰这东西。但是我们更不可能让花斑留下他的右手,所以我们只能屈服。
我冷冷地注视着刀疤,哑着声音说:“时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