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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累了无辜,灌铭心底愧疚一闪而过,咬咬牙,只能说对不起了!而他尽快引开追兵,反而更容易让这无辜牵连的马车主人可以稍稍安全一些。
景岚听到外面的动静,在马车一侧出来的时候,再看已经找不到人了,失望的看了看小路尽头,摸了摸小乌的鬃毛:“我要是不洗碗就出来就能碰上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人经过。这下不知道要多少天以后才能遇上个人。”
说着,景岚转到小乌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有人经过说明这路是通的,通就说明有城镇,只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到。”
而这时,小乌耳朵一动,景岚也忽然抬头看向她一路驶来的方向,声音虽然很轻,但确实是马匹声,且不止一匹马!景岚眼眸一亮,有人来了!可以问路了!但转念一想,这么大批人马,自己一个单身女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想到这里,防患于未然,景岚拿出了空间里那把长剑。握在手心掂了掂,她一日未曾间断过锻炼剑术,此时身体的协调性早就已经适应,那本属于景岚的功夫也被她吃透了,除了内功修习上只能依赖于这具身体的本能修炼,她实在理解不了寒冰诀,对于人体穴位也实在愚钝了些,不敢贸然的修炼,虽然进益慢,但是对于她的身体确是有好处的。而且,不会修炼,运用起来却没有障碍,收发自如的很。
这样算来,得失之间,得的比较多。性命自然重要一些。她又不上战场杀敌,只求自保的话,如今的功夫,只那轻身功夫,逃跑就够了。实在不行,她还可以躲空间里呢。
景岚牵着小乌离开湖边,回到小路上,而那群人疾驰而来,瞬息间,便在景岚面前勒住了马。双方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左胸口碰碰的紧张跳动了两下,景岚忍不住心神一禀。
为首的男子一身黑衣侠士装扮,俊逸的脸庞似熟悉,却也陌生。高高的骑坐在马匹上,神色漠然,上下打量了一下景岚和她的马车,随即问道:“这位姑娘可曾看到一骑黑马受了伤的男子经过?”
景岚低垂下眼帘,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抹平,好似从未出现过。转念想来他们问的可能就是刚才她想要问路却错过了的那人,她知道,但是,没看见,万一说错了,冤枉人可不好了。于是摇摇头:“未曾见到。”
为首的男子眉头一皱,英俊的脸庞便冷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些威胁警告的意味:“姑娘为何一人出现在这深山里,吾等循着那人足迹而来,姑娘既然在此,怎会不见?!那人可是在逃重犯,姑娘可知你若不说实话,吾等可将你按同伙论处!”
景岚眉梢一挑,扫过那男子面上,见他神色之间平淡毫无异常,心底涌动着的感觉复杂难明。随即坦然沉声说道:“官爷可不要冤枉良民。刚才小女子在湖边喂马,倒是听见了马匹经过的声音,只是与小女子无关,便未曾留意。”说完,颇为庆幸深吸口气,说道:“如今说来,也许那人正是官爷要找的重犯!还好小女子未曾好奇,不然,他若知道小女子看到了他,岂不是会杀了小女子灭口吗?!真真是太险了!还好还好,福大命大!”
说完,景岚又看向那男子,将马车牵着往路边靠了靠,让出大半的路来:“官爷可要快些将这些歹人缉拿归案才好,也让我们这些良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省的赶个路也如此不安全。”
为首的男子见景岚这样说,上下打量她几眼,目光留在她的眉眼之间略作了停留,眸色沉了几分,但到底没有过多表示。虽然单身女子上路,又是荒郊野外的确实可疑,但见她手中长剑,向来是习武出身,想来也许是哪家门派的弟子。他们如今任务在身,虽然……却不是可以为了这样的小事分心。而另一边在大队人马停下便下马侦查的一男子回来后,在为首的男子耳边轻声报告了所得,为首的男子便说道:“既与你无关,便让开些路,莫阻了吾等办差。”说完,复又扫了景岚一眼,眼神似乎不敢落在她的脸上,只是移开,看向前方,沉声说道:“尔一单身女子,出门在外,还是避讳着些吧!”
说完,一夹马肚,厉呵一声:“继续追!”
马蹄扬起尘土慢慢沉淀落定,景岚看着这群人的背影消失在郁葱葱的树林之后,半晌之后,轻笑出声。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她的变化,真的那么大吗?撇撇嘴,想到他临走最后说的那句话,避讳着些?想着,摸了摸脸,该不会是嫌她抛头露面吧?
嗤笑一声,说不出的意味。
她如今越发的像前世的她了,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法。但经过今天这一遭,景岚心底虽然有着淡淡的悲凉,但是却也轻松了,相逢对面不相识,这才多久,你在他心里便已经是故人了。变化再大,与原本景岚也有着七分相似,如此相似的两人,便是相熟的普通友人见了,也不该这样不动声色吧。可他神色之间可有异常?一丝也无,如此,你也该死心了。
摸了摸胸口,那股子悲凉哀伤到鼻翼酸涩的感觉慢慢淡了下去,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后,总归心绪平静下来。而景岚也相信,以后这样莫名的情感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早就厌倦每日里的化妆了,涂涂抹抹本来就不是她喜欢做的事情,何况又是往丑里装扮,顶着一张假面孔,她总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而如今,更加是不用装扮了。
第三十二章
春末夏初,天气渐渐热了。小镇子因为靠着恒山,连绵山脉树林茂密,气候适宜,一早一晚的,还有些凉意。
街上慢慢有了人声,一家奇怪的铺子,门上牌匾写着蔬菜瓜果。这家店开业便有许多人指指点点,因为这蔬菜瓜果大多是镇外山村里的乡下收获以后除去自家吃的,便有多余才到镇上来摆摊卖,一个路边摊位,用不着银钱,一个上午就能卖完,何苦要开一家铺子,还要交不菲的租金。于是一时间成了镇上的一个话题,说的便是这家店,还有这家店的老板娘,那个外地来的年轻女子。
但是一个多月以后,却再也没有人笑话那女子败家不善经营了,因为整个镇上,大半多的人家吃用的蔬菜瓜果,便是在她家买的,味道好,新鲜,而且种类齐全,甚至许多是镇上附近没有的,银钱也只贵上几个铜板而已。这个小镇不大,但却是一个中间点的驿站,连接着东西驿道,来往的客人多,而且这里靠着恒山,皮毛和山货生意很好,家家户户都有些余钱,自然,也不在意那几个铜板,吃点好的。
挡板一块块的卸了下来,一双十年华的年轻女子显露出身形来。宝蓝色碎花的双曲裾,白色的襦裙,皮革革履,窄袖显得很利落,一头青丝挽成发髻,攒着一支白玉的兰花簪子。面容姣好,只是神情冷漠了些,狭长的凤眸平静无波,本是万种风情的眼眸自然减了三分妩媚更显端庄。
对面米面店铺的老板娘也正巧开门,看到了对面的女子,于是嗓门一开,招呼道:“青娘子!这么早就开门呀?!”
景岚微微一笑。如早晨的青风一样,虽然凉。却清爽:“余嫂子。你也很早啊。昨日里来了些未打的谷子,一会儿借嫂子家的磨一用可好?”
余大嫂看了眼景岚,暗叹一声勾人的小妖精。但面上却依然笑着,半点不显露出来,只是说道:“当然好,一会儿拿过来,嫂子闲着无事,帮你磨了!”
“那敢情好,麻烦嫂子了。磨好了面。嫂子留几斤,算我的磨钱。”
“哪里用得到!邻里邻居的。青娘子,这个时节哪里来的谷子呀?可不是你让人蒙了给的陈谷子吧?昨个我也没见来车啊?”余大嫂状似无意的探听到,对面的店铺总是有新鲜的蔬果水产。甚至还有海货。却除了附近村子里有些将蔬果卖到她家以外,再也没见过有人送货来。可是,也不见她断货。时间长了,余大嫂自然有些疑惑。
景岚一笑,毫不觉得余大嫂的问题有什么不妥,坦坦然然的说道:“我和人家签了字据的,人家送来,自然就收了。是从后院门进的。怕阻了路让人不好走。何况,是我自家吃用。陈不陈的只要不坏没有多大的关系。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当做帮忙了。”
余大嫂一听,这个时节卖谷子,可不是家里有急用才这样么,从后院门进的,那她自然看不到了。于是也接受了这个理由,便不再提了,只是说道:“一会儿你把要磨的谷子拿来就成,要不要我老头子去帮一把?”
景岚摇摇头,她可不敢应下,不然对面那女人可不知道要怎么给她脸色看了:“不用,东西不多,我多搬两次就成了。”
余大嫂见景岚这样说,神色缓和了几分,不知道院子里有什么事情,回头往里看着,大声的应了一声,挡板也都卸完了,便对景岚说道:“家里人起了,灶上还热着粥,我得去看看。青娘子吃过早饭了吗?来家里用点吧?”
景岚点点头,将最后一块挡板卸下来放在门墙边上,码放整齐,露出里面一排的简易台子,上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类蔬菜瓜果,山珍野味:“嫂子去忙吧。我吃过了。”
见余嫂子回了铺子里到后院去,借着余大叔出来,看到景岚,嘿嘿的笑了笑,景岚微微点头算是招呼,便转身到柜台里面坐着,那里有她放置休息的椅子,还有一个矮桌,桌上摆着茶具和果盘,摆着一些瓜子糕点,还有两卷书简。因为台子的高度,从外面便只能看到她的头顶,看不到在做什么。
景岚坐下来,刚刚沏上的花茶,倒出一杯来,有些烫嘴便放在一边凉一凉,靠在椅背上,软软的抱枕垫着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这个时候基本不会有生意,怎么也要到九点或者十点的时候,最早也要八点。磨面也不着急,她要等到对面余大叔送儿子去学堂后才好过去,所以,现在她可以闲一会儿。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的开了,街道上行人开始多了起来,安静的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