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泷仙之心中一喜,这对夫妇不正是他的双亲么?
方想一跃下树去见爹娘,动作猛然止于惊觉双亲多年之前就已经过世了的事实上。
泷仙之不可置信地努力眨眼,期待自己再张开眼睛时,幻象就会自动消失。
可是无论试过多少次,他终究没有成功。
直到他无故下落的身子顿在半空中,听闻有人在唤他的名字,这才拼力睁开自己的眼睛。
“仙之,仙之!”睁开眼睛。月光炒饭正俯身在他身边。
再一次闭上双眼复张开,月光炒饭还在。
所以泷仙之才放心地移开视线,四处找寻镇云魄的芳踪。
“你在找什么?”月光炒饭见泷仙之只是转动了脖子,一副找人心切的样子。
而后回望泷仙之膝上依旧只似睡熟的镇云魄,不觉间才问了泷仙之。
“那女人去哪了?”泷仙之仍旧在到处看。只是未曾低下头去看一眼。
疑惑地注视着泷仙之,月光炒饭心下暗道,‘这小子在耍什么性子?人明摆地在他身上,为何?等一下!’
月光炒饭心里有一个大胆的假设,他回头望了一眼碧草那头小河边上的宛星霓。
自己醒来时,这个小姑娘正执着她的长发在他的脸上搔痒。
没道理自己浑身酸楚,她一个小姑娘家却安然无恙的。
看过宛星霓与泷仙之现状的天差地别,月光炒饭再次觉得自己最终的想法没有错,宛星霓不是凡世中的女子。
“闭嘴,我还没睡醒呢……”谁在泷仙之膝上的镇云魄开始华丽丽地“闹床气”了,借着这与中天城完全不同的季节。
春风轻轻地拂过面庞,镇云魄睡意正浓地咕哝了一句,又向上枕了枕,睡沉了。
泷仙之听见镇云魄的声音,勉强地低下头。
这才发觉自己出了脖子以上的部位,四肢不仅仅是动弹不得,就连知觉都没有了。
呓语到后面的人也似做了噩梦似的猛地直起身,一下子就扑倒泷仙之的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头搁在泷仙之的颈弯声音抽泣却没有眼泪。
镇云魄一边如此一边叫着几个人的名字,泷仙之受宠若惊,想要安抚镇云魄顺顺她的发顶,怎奈自己根本动不了。
“你这小子怎么看上去和他们差那多么?难怪小丫头看不上你。”“哭泣”的人突然放开双手,大方无羞赧之意地坐在泷仙之的腿上。
拂开泷仙之肩上的几根碎草屑,仰头看了看泷仙之背后倚着的大树树冠,语气不善的讪讪一句。
泷仙之从镇云魄毫不掩饰的眼神中看到了“看不起”,是有别于以往任何一次镇云魄看自己的不屑目光。
现下,不用什么直觉泷仙之也知道,他腿上这个出言尖酸刻薄、讲话不给人留半分颜面的女子,一定不是他相处了几日见惯了真性情的镇云魄本尊。
“你是谁?快离开她。”泷仙之没有大吵大嚷,他知道镇云魄肯定是在无意识地情况下被她体内这个不知从何处来的女子占了躯壳。
“自己都是废人了,还有闲情逸致担忧别人。”女子依旧瞧不起泷仙之地扫了他一眼,目光移向河边的宛星霓才讲了这么一句话。
这样的神情让泷仙之觉得与镇云魄很不相称,那神色似乎应该是一个饱经过沧海桑田的女子才该有的。
所以。关于对方的“废人”之说,泷仙之不予理会,只当是山间的鸟儿在唱歌儿。
镇云魄双手抚了一下泷仙之胸口的衣襟,按什么东西似的将手压在他的心口上。
泷仙之只感全身一震,四肢和身体就有了知觉,膝上的人小手拿出“流年”拍拍打打好几下,才从中倒出一颗珍珠来。
捏开泷仙之的嘴巴就往里塞,强迫他咽了下去。
完成任务一般,轻快地站起身向河边的宛星霓走去。
不明白为什么,有关于镇云魄现在这种情况。泷仙之很不安心。
一动之下。竟发现方才半分也挪不动的身子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眸子与月光炒饭那显然还需要适应的眼神交流过后。泷仙之脑中突然蹿出一丝危险的讯号。
不掺杂任何思考过程,一跃起身冲向镇云魄,在宛星霓反身扑向镇云魄的前一秒将她卷入怀里滚向另外一边的草地。
系在泷仙之身上的物件包裹松开散了一地,他仰面摔在小箱子上硌得背后生疼。
正要抱着又昏睡过去的镇云魄翻身。宛星霓凌空迎面扑来直奔他身上的人。
泷仙之本能伸手去挡,却在手臂刚刚抬起之时看见宛星霓的小脸忽闪出狐面来。
只是那么一下,在泷仙之看见的一瞬之后,宛星霓避害似的从他和镇云魄头上飞跃出去。
“你做什么。”远处的月光炒饭见到这诡异的一幕,先是大叫一声,紧接着就赶到宛星霓身后。
泷仙之欲呼之避开宛星霓的时候,身上的人就“不合时宜”地动了。
泷仙之低头看去,做正如梦初醒地扯了扯他的衣襟,可人地像孩子一般仰头望着他。
“你是谁?我迷路了?”首先发的这一问。让泷仙之怀疑镇云魄这又是在坏心地戏耍他。
只是镇云魄问过他以后,就四下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茫然的神情真真地与一个几岁的小童无异。
“镇云魄,别闹了。”泷仙之想要戳穿镇云魄的“阴谋”,甚至没有分心再去想一下。他唯一活在世上亲人的安危。
事实上,他是没有感知到月光炒饭会有危险,只是头疼镇云魄又怎么了。
“镇云魄?那是谁?我叫斋慕思…唔……”镇云魄稚气地回应着泷仙之,不同的是在她自己讲到名字时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行为安全不让泷仙之觉得可笑,他十成地确信这是有人在外力地制约着她。
泷仙之深信,若孩子一样开口的这一个此傲视不晓因由“变傻”了的真云魄,他得想办法从那“邪恶”的一方手中把真的一个弄回来,是他唯一的想法。
“你放开她,你想做什么?”适当的力气扳开捂得自己小脸通红的一双小手,泷仙之拿出了作为帝王一直以来惯用的霸气。
低喝,是为了不让月光炒饭以为他也疯了。
“这太阳落山之前,她都不会记得你了。”天真带有期盼的人求助的目光转盼之间变成了凌厉。
“你的条件是什么?”泷仙之作为统治过一个强国的君主,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地只和他一个人交涉。
“她今日就是这样了。”对方有意顾左右而言其他,仿佛就是特地来与泷仙之相较逼他着急的。
“说你离开她的条件!是这里的东西吗?”左手按在正对着心口中正在不停跳动的那处,没有惧色地直视对方。
泷仙之扪心自问,自己身上能让对方看得上眼的也只有胸口里的那块玉了。
“湘携?它本来就是属于我的!我才不稀罕!”对方轻蔑地看了泷仙之一眼,嗤笑泷仙之当她是肤浅的妖邪。
“那……”泷仙之闻言一喜,心想如若不是为了取玉他便不会死。
话说了一半,就被对面的人打断了。
“我要你随时让出身体,供我所用!”对方这话一出,泷仙之的喜色乍消……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失忆亦如失常(求订阅)
语气不同,泷仙之沉思不言,更以目光制止月光炒饭上前。
若是让出身体,便不能自控,如此一来,自己干了些什么、不想干什么就都不能随自己所愿了。
“呦,在犹豫。我可告诉你,这丫头的命金贵得很,错过了一回可就 找不着了!”此人作势起身,转头就向小河走去。
泷仙之明白对方接下来会干什么,他伸手扯住镇云魄的手臂,用力地点头。
“这是你自愿的,我可没逼你。”借着镇云魄的美眸,对方笑而放肆。
见泷仙之再度颔首,她挑了挑眉,“就以她落泪为契,一旦她眼中盈泪你的身体就得为我所用。所以,不想见到我就自己想法子。”
这不是警告,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
瞄见泷仙之眸子闪动,复开口,“哦,对了。那‘流年’里的东西就是她的泪水所化而成,每用一颗就会失忆一日。既不可亏空,也不能盈满。还有,在她不记得你的时候要看紧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呵,这可是个秘密!”
这一席话都是伏在泷仙之耳边低声告知的,邪气地瞟了远处的月光炒饭一眼便阖上双眸倒进泷仙之的怀里。
‘用之一颗失之一日。所以我方才吞了一颗,全身无恙,代价就是她不记得我。记不得也无妨,记不得还和善许多呢!只是,对方对这女人的哭似乎是很忌讳的,为什么呢?’
泷仙之怀抱着睡得香甜的镇云魄,望向芳草之边天际的方向。
日渐西沉,想来只是不记得自己一日而已,也没有多可怕。
远处,一双虚影立在众树冠中眺望他们的方向。
泷仙之前面的揣测,二人已尽数收于耳中。
“悟性倒是没丢得一干二净。可就是太轻看了你的警告。”男子衣衫被春之暖风吹得飘逸自然,语调仍是很适中,不让人挑剔出半分不和分寸。
只是世间存在着那么一种人。就是那种鸡蛋里也挑得出骨头的人。
“我都明白的告诉他了,和悟性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说的不错。他轻 看了我的警告。这般大意,会得现世报的。”女子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倚在大树主干上,挑了一根粗细适中的树干来坐。
“现世报?”在与之相邻的树干上坐下,袭南竹转盼反问。
老友有许多“玄机”,他也不能尽数都懂。
“不是对你讲过么,是龙、我这小池子里就养不住。现下神龙已然濒海而栖。只是入水与否,时辰早晚的事儿!收不住了!”女子生有一副姣好无可匹敌的容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