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衅。
“我可没有你讲的那么大胆,论赖皮我哪儿比得上你呀?”隋意才不服气呢!拼力扭动着身子将自己与他面对面,想着他已经睡醒了,该没什么可能不听完她的话再睡着一次了吧?求人办事,她一向态度强硬,但这次她将语气放柔了好多。毕竟,对方不是个人!
“我奔波了二十来日也没正正经经洗过几次澡,天气渐热了。我去沐浴,一起去吧。”睿智如夙渊,他怎么会猜不到隋意接下来想说什么?随便找了个合情合理的事情就打算蒙混过关。
“我还……”“没说完呢”几个字被夙渊聪明的一吻给堵个结结实实。隋意目瞪口呆地纠结,‘这个妖精到底能不能收敛一点儿?对于他们来说也许就像小孩子舔了一下手里的冰淇淋,可我不是冰淇淋呀?’再回神的时候自己的周身已经裹上了一层轻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你要带我去哪儿?”连头发都裹在纱里,只剩下一双大眼睛可以和正抱着她的夙渊对视。
“带你去汤泉,本尊还没试过洗鸳鸯浴呢。”夙渊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怀抱着“古怪精灵”有时又有些呆的隋意,大有捉弄人以后得“小孩子式心理快感”。
“鸳…鸳鸯浴?夙渊,你放我下来,你就别戏弄我了。我又没有招惹你?”隋意可不想这么轻而易举地就“交代”了自己,她打算先缓和一下自己和夙渊的“亲密”关系再图“回家”大计。
“怎么办呢?已经到了。”夙渊拥着隋意一夜,早上一醒就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似乎都充盈了新鲜的力量,完全没有疲惫感,反而精神百倍似的。所以依着他的“能力”只眨眼前的“片刻”到了谷的另一片美景之中也是一点儿都不难。
闻言,隋意忽感没有被夙渊长臂包住的身体会有凉飕飕的冷在“捉弄她”。把视线从夙渊脸上转开,几个大大的问号挤入了她的脑海“一字”排开。
但见他立着的地方四周都是皑皑的一片,仿入冬之国度一般。
高山远远近近、层层叠叠地环抱着他们。在探出头向他身后看了一眼,一圈幔帐作用的屏风把什么东西围住了,还有潺潺的水声和蒸腾的雾气从幔帐中向上飘。除了白雪的颜色就只有这个东西?不等隋意细细观赏周围的美景,就被夙渊带入那幔幕之中。一个天然的泉池赫然映入隋意的眼帘,足有小型篮球场大小的泉池中央立着一道屏风横跨泉池两端。里侧的池边还有小榻和整齐摆放在上头的衣衫,把隋意刚在榻上自己便向外侧走去,合上入口的那扇“门”。
“夙渊,明明…是初夏,为什么会有雪?”听到那头有衣服落地的声音和人入水的声响,隋意鼓了一下腮,接着红了脸。然后,怯怯中带有“底气”努力向那头看。不是她色心四起,她是想让自己可以放心的洗个澡。来了这儿的时日也不短了,她只洗过三次澡。就是木桶的那种,若不是怕麻烦务碧她们,她真的会天天洗一次。
“在梦归中,你可以见到一年四季。”这话初听上去有些怪,在哪还见不到一年四季呢?只是静下心来,他的意思便明了了。夙渊的声音伴着袅袅的水气和他向身上掬水的声音悠悠而来。想着反正他也看不见这头,欣然地脱掉本不复杂的衣物,用脚尖轻轻地点水去试温度。脚方触到水面,脸上就出现惬意无比的笑容。因为这水正是她喜欢的温度,贴着池壁滑坐下去。贴身的衣物扔到榻上,自己的t恤盖在胸前。
泉池中的水正好没过胸口,头偏着枕在自己的牛仔裤上,别提多舒服了。早知道有这样的好地方,她何苦折腾务碧她们呢?
“怎么不说话?”隋意正躺坐在池边昏昏欲睡,夙渊的声音再度响起。
“嗯,说什么。”舒服的都不愿意睁开眼睛,说话多浪费体力!这么诗情画意又身心放松的时候,除了享受宁静,干别的都是多此一举。隋意的声音很低,只因为这一切。
“说说,你现在最想干的事儿。”声音传入耳中毫不理会,慵懒的有些想要与这泉水化为一体的感觉。夙渊自屏风那头潜水到她身边,对她的警觉性低的连动物都不如,夙渊很是费解。
“睡觉。”‘奇怪,他究竟在好奇些什么?对他讲又不听,不想说了又偏要问。’隋意心里这样想着,眼皮却未动一下。
“除此之外呢?”单臂撑在池沿上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等待面前这个酥胸微露,乌发半湿的“呆丫头”发现自己就在她身畔后的反应。
“除此之外……”隋意忽地明眸大睁,不可思议地看着就在她身边的夙渊。他是什么时候在这儿的?怎么在这儿的?她这么一点儿异样的声音都没听到?下意识地以双臂护在自己的胸前,身体向另外的方向移了移。连叫都忘了,只是庆幸自己没有“大方”地不着一缕就跳进温泉池中。
‘这个男的是怎么回事?谷中美女如云、数不胜数,干什么非要和我较劲?难道是审美疲劳?好好地洗澡呢不是么?难道妖精是不懂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的?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性别意识?’隋意觉得自己快被这个一脸正气的妖邪弄疯了,不晓得他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捉弄自己。
对!捉弄!她明白的认为夙渊是在捉弄她,而不是因为喜欢!
“我想回家,那个你初次遇见我的地方。”这一次,隋意很勇敢地讲出自己心底的话。在夙渊来不及逃避,以为隋意会因为怯懦一直把“想回家”的话烂在腹内的时候。讲得半分也不犹豫,连她自己也很诧异。隋意很清楚,自己就是个“胆小鬼”。讲完这话,她忽然松了口气,颇有如释重负之感。目光这才由水面向上“漂移”,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夙渊光洁却不“病态白”的胸膛,是很浅的麦色。“你…你干嘛?”夙渊突然袭近,伸出手臂扣住她的腰,他们之间只有一件湿透了的t恤作为“屏障”。隋意以为夙渊这一举动是因为看见自己在“欣赏”他华丽丽亮在自己面前的“秀色”,所以吓得讲话都开始结结巴巴。
“打消想回去的念头,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离开。”夙渊就这样,以淡淡的却异常坚定的目光和浅浅如魔咒的话语,吐气似伴有光晕地冲着隋意说着。她大可以不用这样被动的,如果她不开口提出要回去,夙渊也永生永世不会对她讲出如此绝决的话。可冥冥中,自由牵引。无论你多么想挣脱上天的安排,最终都会被推回那条无形的轨迹上,无力回击。
第八章 形影不离、貌合神离(一)
自从那天以后,夙渊一句话也没和隋意说过。但隋意却总是觉得夙渊在看着自己,不禁有些许的讶异。
去过温泉后的第十一天,夙渊终于给了她一些“自由”,不用整天对着他的自由。
这天早上,隋意醒来后便发现身边没有夙渊的影子。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个人说说话。有十天了,她只和务碧讲过一句话就再没了说话的机会。她是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来到厅边的楼梯口。双手扶在左边的门框上,将头探出一半儿。
“务碧、务碧。”鬼才知道她到底为什么像个小偷一样“轻来轻去”的。反正她是很害怕夙渊那座大冰山的。温和时,似泉如溪;冷冽时,像个冰柜,还是速冻的那种。隋意穿着自己的衣服,没有去穿他们谷中衣裙的兴致。这样没有好奇心的做法完全不是隋意的风格,要知道她以往是多么羡慕古代女子的穿着。
“姑娘,你叫我。”那头出现了人影儿,不过她可没有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地站在下方楼梯口的正中间。今天的她仍是一袭碧色如玉的浣纱裙,带着有些清澈的笑。
隋意冲她招招手,她便半提着裙摆走上楼来。
她们在古韵的厅内软椅上坐下,当然!务碧是因为拗不过隋意才随着她坐下的。
“他今天怎么不见了?”隋意要确定自己是“安全”的,才敢放心大胆地和务碧“畅谈”。
“主上今晨天未亮就出谷去了,说是明日这个时辰会回谷。”务碧在这一个月里已见惯了隋意“奇奇怪怪”的装扮,所以一点儿也不会有最初的尴尬和接受不了。
“他不在谷里…真的?”隋意听见夙渊今夜会不在只有一丝而过的不开心,她习惯了有夙渊在身边躺着才不会在这陌生的地方惧怕幽深的夜。在那一丝之后,一下子像是中了大奖一样,那种开心根本不用人去猜,全都摆在那张眼睛都快笑弯了的脸上。
“是呀!姑娘在高兴么?主上见了一定又要生气了,主上从未这样‘用心’待过谁。”原本务碧是不相信冒诗的话的,但又是十天了,夙渊待隋意的态度她都看在眼里。隋意之前的那丝失落她也看见了,可是她转瞬而来的笑容一下子让务碧明白了为何前几日“晴天一片”的夙渊会在这十天里“阴云密布”再不展颜。
“用心?自从那天去过温…去过汤泉以后,他就一句话都没和我讲过。”隋意特地随了他们“这边”的名称以免不必要地浪费口舌,一副“相敬如冰还叫用心?”的神情望着务碧。随之,她自己也很吃惊,‘他和我又不是夫妻,冰不冰的有什么不对呢?’
‘想不到主上的心已至此了?这个傻姑娘。这样明白的心意他怎么能视而不见还去曲解了主上的心思呢?’务碧也因为她的话愣了那么一下,隋意口中的“汤泉”是梦归谷的“禁地”之一。所有的“禁地”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封印着,非夙渊之力是没有谁可能进得去的。
“务碧,夙渊说,在梦归谷中能见到一年四季,是不是真的?”几乎是同时回神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彼此出过神,隋意兴致勃勃地提到了梦归谷中的“禁忌”。
“主上是这样说的?”务碧佩服隋意的“无知者无畏”,更佩服夙渊超出他个人底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