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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碧有些无奈却不能摆明着的去向楼阁的那头望,她本来也打算帮隋意的。但被冒诗这么一搅合,好像反倒是她不情愿似的。
“我还不是怕主上回来问我要木板我拿不出么?不过借用一下,应该也不会被怪罪吧?”那块木板上的“青蔓浆”可是她近十年里最后一次化出的,自认这“浆汁”没有大的用处,但主上却主动要求她漆一块木板留作他用。
务碧是一棵青蔓所化成的人,而那“青蔓浆”的作用则是防止木料腐烂,遇水火不化的,仅此而已。
第十章 形影不离、貌合神离(三)
梦归谷是所有妖都为之向往的地方,因为在人间修行百年也抵不过在谷中修行十年。但前提是,梦归谷不是谁都进得来的,所以谷中的生灵全是夙渊凭借着自己的意愿挑选出来的。
“夙渊要木板做什么?难不成他也想荡秋千?”隋意当然知道夙渊不会有闲情逸致“荡秋千”,她只不过是开玩笑罢了,本来也没必要那么认真。
“姑娘真会讲笑话,主上那么大个人,哪里会有姑娘这女儿家的情趣?”务碧冲隋意眨了眨眼,隋意“呵呵”的笑了,可不是呢?她自己的话对于梦归谷中的“人”来说,是挺奇怪的吧?
“对呀?主上那么厉害,要块木板做什么?”隋意引了个头儿,冒诗也开始好奇了。隋意觉得自己开始喜欢上这个爱惹麻烦的“小孩儿”了,冒诗总是能把她想知道又不便开口的事儿问出来。
“说是‘浮木’?”他们二人问到这里,务碧也若有所思地回忆,仿佛只记得夙渊说过这样的两个字。
“他的水性那么好,要浮木做什么?”犹记得当日夙渊悄无声息地潜游到自己的身侧,她都浑然不觉。想起来就生气,语气里也不觉变成很赌气的音调!
“碧儿姐姐,姑娘的脸为何如此红?这里好像也晒不到太阳啊?”冒诗仰起脸,望向茂密的树冠又回看隋意这边。
务碧当然会顾及隋意的面子,她一回身向楼阁下面伸出手臂,瞬时间一块木板就由她单手扶着侧立在自己的身畔。隋意艳羡地望着务碧,“隔空取物”的法力她很喜欢,她也好想有那种本领!可惜,她不是妖精。
“我负责搭秋千,你来修饰。”留意到隋意羡慕的目光,务碧有种很骄傲的感觉。广袖向那根她们选定的树干上一挥,一根比麻绳还粗的藤蔓凭空而出。那藤蔓无限延长越过树干垂挂在她们面前,间隔一段距离又以此法垂挂上一根。那两根生有嫩叶的藤蔓仿佛有了灵气一样,自己缠上务碧拱手送出的木板。“姑娘,这秋千够大么?”务碧干完自己分内的“工程”,看了冒诗一下便问隋意。隋意看着半米宽,近一米长的木板,悠荡在半空中。冒诗乐呵呵地跑到秋千边上,用手指在木板两头产了数次的藤蔓上各点一下,一朵朵粉红如桃花的花儿成盘旋之势向上而生一刹那间绽放开来。
见到这样“法力高强”的两个“人”,隋意忽然想起一句调侃的话来,“羡慕、嫉妒、恨!”
“嗯,上去试试。”‘是够大了,可也太大了。’边说话边看向冒诗,隋意猜测妖精有“灵气护体”一定比人轻,先让她们一起上去试一下。如果连她们两个都能承受得住,那时自己再上去,应该就不会把藤蔓坠断。
务碧她们两个试了一会儿之后,安然无恙。而此时的太阳已经快西斜了,隋意才预备上去玩儿一会儿。在她的思维中,如果这个丁延律是个有个性的,就应该跳出来和她们三个对峙。难道是她“算计”错人了?十岁以后她就不大玩儿秋千了,算了!人家都做了,她现在也不能不玩儿啊?
“务碧,有没有小凳什么的?我长得偏矮,要是这样跳上去怕会挣断你的藤蔓。这么漂亮的秋千要是毁在我的‘屁股’之下,未免也太可惜了。”其实隋意的这一番话只是她的推辞,原因在于她“恐高”又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根本受不了幅度太大的“体育项目”。隋意很怕那么宽的秋千,万一她抓不牢,很容易会飞出去变成“风筝”。那样摔下来可是太惨烈了,她想想都浑身发毛,后果不堪设想。借着自己不够高度坐上秋千的“方便借口”,隋意笑着对务碧她们要她们根本就不必准备的东西。
殊不知,在务碧她们的世界里,有一种“神奇”叫做“法力”的东西被隋意暂时性地筛过去了。
“姑娘坐稳了。”当冒诗的声音再次响起时,隋意已经坐定在秋千的木板上面了。心中不禁挂上三道黑线,她终于明白务碧平日里照顾冒诗会有多累了。
“务…务碧!这个东西怎么停下来?不!冒诗,你离我远一点儿!”她还没来得及让自己拒绝,冒诗就已经“帮她”把秋千推得老高。隋意心知大事不好马上开口唤务碧,冒诗又想“帮忙”,隋意忙出口阻止。
结果,隋意只记得心就悬在喉咙口差点儿没跳出来。再后来…她好像脱手了,还…飞了出去!眼前的世界黑了一下。
“怎么了。”隋意猛地一翻身正好投入了一个既熟悉又有安全感的怀抱。仰头看过去,借着窗帘透进来的光,一张看得不甚清楚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虽然看不清,但是那对眸子她认得,那对星眸也不似往日冰冷了一样。最有安神作用的,还要属这简单的三个字,还有他习惯了的揽住她的长臂。
“没什么,好像做了个梦。”‘天还没亮,难道方才只是个梦?’隋意隋意弱弱的,全因“梦”太惊心动魄了。她若不是真实的感到自己在夙渊的怀里肯定会再也不敢出门。心还在急急地跳,以至于她没有心力去想挣开夙渊的怀抱。借着夙渊的臂力,她伏在夙渊的身上合上了双眼。隋意却没有力气低下头,身上明明就穿着白天时的青色衣裙。
比起隋意的“无恙”,有些人就不太平多了。例如,冒诗那丫头就很惨。一株要依附藤蔓才能茁壮成长的“附藤花”,被罚去谷中没有藤蔓精怪的地方“修炼”半个月。就连务碧也被罚着七日里不能出现在阳光充足的地方,包括楼阁附近。
惊魂未定的“人”,最是从一接隋意入怀就没眨过眼睛的夙渊了。他万分庆幸自己没有按预期回还,不然他没准儿就要麻烦地跑去“溺羽潭”向羽落泉要魂了。直到隋意入怀这刻,这半天来他才算真的舒了一口气。夙渊未有丝毫责怪丁延律临危不救,因为这样一来就只有他一个人了解隋意可以提升修为的事了。
在隋意安心躺在他怀里睡觉的同时,夙渊却无眠了。
透过窗帘的缝隙,他与天上的繁星对视,‘也许,是该想个办法让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变得安分些不再对别的东西好奇。这样才是根本,让她安全。’他的“至宝”无恙。
展颜大有一种在挖坑埋自己的感觉,哪位好心的亲,大大方方地拿起你们手中的锹,利利索索地把展颜埋了得了。
十一章形影不离、貌合神离(四)十二章沉淀
第十一章形影不离、貌合神离(四)
翌日清早,意识到自己还在夙渊的怀里,便想悄无声息地移出去就算了。可是,她一动之下才觉得自己连呼吸都不大顺畅,而那原因并不是因为夙渊的手臂压住她导致的。一睁开眼,她就觉得没有力气。放在被子上的一抹绿袖提醒了她,再加上她熟悉的心跳速度。目光忙定在窗台上那只女式包,那有好久都没有派上用场的缓解药物。这么思虑着,她似乎很适合呆在这个可以让他静心休养的地方。
尝试着伸出手去扣住窗台以借力起身,手还没触到窗台背上就多了一双有力又温暖的大手将她扶起。
“要干什么?起身么?”从未听过的温润之音如同泉水,潺潺的流入她的心田。背后就这样响起温和地嗓音,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觉得异常的难受。隋意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想浪费那份徒劳的力气,半扭回头看着已略坐起的夙渊,又回头望向她要拿的包,“你的脸色,这么忽然这么差?”夙渊似是没注意到隋意要取什么,但她无力的举动和略显苍白的脸色,大大的敲响了“她不好”的警钟。
“来,靠过来。”大手在腰间一托,隋意便倚坐在床上靠入他的怀里。由于心跳过速,隋意觉得反胃却吐不出。此时又无力开口讲话,以致于眼眶里早已存不下的泪水奔流而下。“你哪里觉得不适?我要锐锋来帮你诊脉。”讲罢,就要起身。身前弱小的人,“压”住他的动作。虚弱的抬起手臂,指着自己的包。隋意有一种“错觉”,以为夙渊这样的温柔情态似曾相识。
“这个?”单手揽住隋意的肩头,另一只手向包的方向“一抓”,包即入手。见隋意颔首,夙渊开始疑惑要怎样“对付”包上面的拉链。隋意微微扬了扬嘴角,把拇指和食指伸过去捏住拉链一拉,有一瓶药就静静地躺在包的里面。“这个小白瓶子,药气很重…你吃的?”夙渊如此多言皆因现在所发生的一切都很新奇,特别是隋意的这个神奇的“袋子”和他手中半握着的找不到瓶塞在什么地方的药瓶。夙渊把瓶子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几次,这让隋意很是抓狂,难道他忘了身边有人急需吃他手中的东西么?
夙渊仔细看了这个贴有药名和作用的药瓶,上面的小字他一个也看不懂。直到怀里的人发出轻叹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才意识到自己竟也因为“好奇心”而失态了。知道自己不能对这个白色略软的小东西“硬来”,他揽住隋意的手一垂在她的面前摊开,把她的两只手都纳入掌中。执着药瓶的手一松,白色的小药瓶就落入隋意的手里。
但见隋意的小手分别握住药瓶的两端,而后向相反的方向一旋,那瓶子就开了。许是平静了半天,隋意觉得有些力气,便倒出三颗药,“水,有么?”偏过头看向那桌上不知有没有盛着水的“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