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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小楼试探着问:“您知道那颗眼珠的下落?”
“从前在殷红情手里,但她已经死了二十几万年了,如今下落不明。”书灵沉默了一会,道,“殷红情你该知道吧,初代太阴女王。”
“知道。”简小楼在太阳岛待了这么久,自然对这个名字如雷贯耳,奇怪的是,她好像从前就听过,却又想不起来哪里听过。
这女人是个传奇。
她不是法宝世界土著,甚至不是西北星域人士,来自东南星域某个顶级修真界。
夜游给她解释过,赤霄就属于东南星域,殷红情是位剑修,很可能和七绝一样祖籍太真界,因为太真剑道传承五花八门,不说全民修剑,也差不多了。
殷红情之所以跨越重重星域,前来西北,据说是来寻找她师父,最终应是没有寻到,定居在法宝世界内。
“殷红情喜欢她师父,然而,她师父收养她,却是因为她长的像她师母。”书灵淡淡地道,“这个女人,性子偏执、暴戾、古怪,她活了将近百万年,二十一阶顶峰修为,得到了不知多少旁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最想要的,却永远无法染指……”
简小楼默不作声,越来越觉得,书灵是在回忆,而不是讲故事给她听。
“当然,她的下场也很惨,被这几个她一手提拔起来的男人联手诛杀。”
“杀了?”简小楼不信,“前辈,她不是进阶失败陨落的么,即使不是,那时她已二十一阶,神鹰几人应该还不到十八阶吧?”
“她是一直无法突破,但她寿元还有很长。有一次窥天道,算出自己大限将至,于她而言,其实也没有什么遗憾了,若真有,大抵是太过孤单,她突发奇想,想要个孩子。”
简小楼恍然:“怀孕之后,她境界下跌了”
书灵不置可否:“于是他们五人联手将她诛杀,联同她肚子里的孩子。简姑娘,你说他们狠不狠心,绝不绝情,殷红情腹中骨肉,有可能是他们五人中任何一人的,可他们还是密谋动了手,夺了她一身造化与传承,不然岂能一个个神速的修炼到十九阶?”
“是挺残忍,不过书灵前辈,我听闻他们都是被殷红情从界外抓进来的,强迫为炉鼎。”简小楼不由联想到素和,万幸戚弃对他是真爱,“他们被折磨了不知多少年,想杀她,想脱离这种生活,或者想从她身上得到补偿,不正常么?”
书灵沉默半响:“恩,你说的对,但愿你能一直如此认为。”
简小楼多嘴问了一句:“您说五人?除却神鹰,独千里,戚家老祖,还有两个?”
“一个当场被殷红情打死了,另一个没有被她诅咒,在殷红情死后,离开了法宝世界,和你这位朋友一样,也是一只扁毛畜生。殷红情乃人族,却对妖修情有独钟,她总说妖比人有情,你说可笑不可笑。”
“……”
书灵对妖修果真是恶意满满,简小楼不好回答。
毕竟夜游也是妖,她也算对妖修情有独钟。
……
简小楼和书灵聊天的功夫,夜游也在询问扶摇子:“那头独眼妖兽会不会伤人?”
他怕阵法破解时,会伤及玉无涯。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扶摇子耸耸肩,他也是听师父说的。
“老祖耗费诸多心血镇压,应是头恶兽吧。”花静水和夜游的顾虑一模一样。
简小楼传音,将书灵告诉她的事情,讲给夜游听了一遍。
夜游听罢拢了拢眉:“眼下的情况,我觉得最好把文掌门请来,由你们自己将法阵全部打开,让神鹰他们看一看,这样既不会破坏掉法阵,造成不必要的伤害,也能让他们死心。”
扶摇子不是没想过,但文之初办不到,可以操控所有法阵的只有他。
神鹰来时小心翼翼,似乎并不知他修为倒退一事,看来玉无涯还算有点良心,未曾告诉神鹰,只说他人在闭关。
可他一上去,十有□□会暴露。
扶摇子有些心烦,调侃道:“你一个吃软饭的,教我怎么做事?”
“哎呀!”
素和看这小屁孩子不爽很久了,正准备损他两句,扶摇子先悠悠开了口:“你也是个吃软饭的。”
瞧见素和要动手,花静水连忙去拦:“有话好说,好说!”
夜游微微笑道:“这位小弟,你先前不是还说,你往后兴许要和我们一起吃软饭么,按照太阴的规矩,我是你二哥,他是你三哥,你这么说话不好。”
素和火了:“你才是三哥!呸!谁要和你们一起吃软饭?!”
简小楼懵了下,什么情况?
花静水也看向扶摇子,怎么回事?
扶摇子却与他争论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依照太阴的规矩,要排位置也是按照修为和年纪,我才是老大!”
夜游扬起眉:“你恐怕不知,我们还有个大哥,他年纪……”
“你们那大哥怎么着也没有二十万岁吧!”
扶摇子话一出口,立马一个激灵,意识到自己被这小子给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福建台风登陆了,从下午五点开始停了好几次电,这条鲇鱼很强的样子。
明后天不造什么情况,不造会不会停水停电=_=
☆、四宿往事(六十六)
场面沉静了片刻; 简小楼和素和一起看向扶摇子; 目光中流露出震惊。
夜游也只是觉得他不简单,才临时起意试探了下,听他爆出年纪; 同样惊讶:“莫非您就是太阳双仙……扶摇子老前辈?”
“是啊是啊。”
扶摇子掏了掏耳朵,他不是蠢; 他就是随意惯了; 潇洒惯了; 并非大事儿,也就不当回事儿,“不过; 你小子能不能将那个‘老’字去掉?”
他对“老”充满了怨念。
比起“老前辈”,宁愿被叫“小弟”。
三人交换眼神,向他行了个晚辈礼:“见过前辈。”
除却不明真相的简小楼,夜游与素和心里都狐疑。传闻中,扶摇子不是个老头子么; 为何变成少年人了?即使是十九阶修为; 也不可能随意改变身形,莫非是使用了易容丹、易容符箓; 变形法宝之类的?”
两人对视一眼,素和耸耸肩; 表示自己不明白。
扶摇子假装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向花静水伸出手:“给我一件敛息斗篷。”
眼见他暴露,花静水不再掩饰; 拱手毕恭毕敬的道:“回太师伯,弟子没有。”
“没有?”扶摇子直想揪他耳朵,“行走天下必备之物,你竟没有?”
“晚辈有。”简小楼听任明朗说过扶摇子的事迹,满心敬仰,忙不迭从自己储物戒中摸出一套来,双手奉上,“前辈若不嫌弃,穿我的吧。”
扶摇子看都不看她一眼:“算了,我若遮遮掩掩,他们只会更怀疑,就这么上去。”
说着,绕过几人开始继续向上走。
花静水向三人点头示意了下,快步跟上去。
简小楼捧着黑斗篷,眨眨眼。
看着扶摇子的背影,夜游问:“小楼,你之前是怎么得罪他了?”
简小楼将斗篷收进储物戒中:“我自从到了仙音门,从没有见过他,怎么会得罪他?”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冒犯过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家。”
“别说老人家了,我就没在仙音门瞧见过中年人。”
“不可能的。”
“莫非因为我在仙音门内假装大能?”
“他一直也不拆穿你,应不是这个原因。”夜游想起扶摇子在山脚下说的那番话,当时并不在意,这会儿越想越觉得幕牛胺鲆∽涌桃饫凑椅遥忝的忝胺噶怂此⒛悖茨慵匏�
“……?!”简小楼吃惊,很难不吃惊。
“所以你认真想一想,我没有到来之前,你在仙音门内是否无意中得罪过什么人。”夜游想了想,“他本该是一副老翁皮相,眼下却是少年人,以此推测,先前你见着他时,极有可能是以另外一种面貌……”
得罪一位十九阶大能,不是一件小事。
简小楼拼命的想,绞尽脑汁的想。
想不出来啊,自己在仙音门内一贯安分守己,没有得罪过人啊?
突然,她回忆起篱笆禁地,忙不迭道:“有,有得罪过!”
“哦?”
“我抵达仙音门的第二日,曾在清晨误闯一处篱笆禁地……”简小楼将当时的事情一说,战战兢兢的问,“莫非,那被我把了尿的小宝宝,是扶摇子的私生子?”
夜游一面听一面思索,待简小楼说完,他也差不多理出头绪。
“哎。”捏着眉心不知作何感想,最后,夜游哭笑不得,“若猜测无误,那小孩子估计就是扶摇子吧。这位老前辈特别抗拒‘老’字,搞不好是吃了可使人返老还童之类的药物,海牙子故意的……”
往后夜游说了什么,简小楼没听清,她整个人处于懵楞状态。
扶摇子?
那小宝宝是扶摇子?
完了,这下悲剧了。
脑子里炸响一个雷,简小楼恍然回神,一身冷汗,拔腿狂追上去,一面跑一面伸着尔康手:“前辈!前辈啊!”
……
“她怎么了?”素和知道他二人在传音,一直没有说话,见简小楼脸色突变,风一般奔了出去,不由问道,“她和扶摇子是怎么回事,为何牵扯到吃软饭上了?”
夜游不知该怎样解释,挥手解开隔音结界,两人一路跟上去。
形势颇为不妙,扶摇子逆生长的恐怕不只容颜,修为也跟着下降,距离玉无涯近一些,心里踏实点。
“小楼把着扶摇子撒过尿。”夜游走着说着,语气淡淡。
素和脸上毫无吃惊之色,他认为夜游是在开玩笑。
待夜游将事情说了一遍,他愣了愣,差点儿吐血:“简小楼这个惹事精,还真是走哪儿惹哪儿,不服不行啊!”
“此事赶巧了,怪不到小楼头上去。”
“我也没说怪她,就说现在该怎么办?”素和举目前望,扶摇子已经沿着栈道转了弯,瞧不见踪影,“他不是认真的吧?”
“我不清楚。”
素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