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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和李耀祖的特殊关系,谭红梅在s市见到弟弟的代理律师袁沁蓝的时候,就开始琢磨这个年轻女人。尽管,谭红梅是通过孙副市长找到袁沁蓝的父亲袁天民帮忙,但当得知袁沁蓝在看了李耀祖的案卷及以往所有的档案后,不但同意为其辩护,还提出不收律师费。这让谭红梅觉得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只打经济官司的律师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才不相信袁沁蓝是为了给自己积累刑事案辩护的经验。但目前,谭红梅最需要考虑的,是竞豪的股份。在李耀祖出来以前,股东是柳梦云,其后则会变更为李耀祖,因为这三年来,谭红梅发现,弟弟是继承了李中华的经商天份的,不好好开发就实在可惜了。
柳梦云正拿着茶杯在会议室里来回踱着,门被推开了。一个五短身材、方头大耳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看到柳梦云便热情地招呼:“柳阿姨,你好,你好!”
柳梦云也笑着赶上去握着对方的手,同样热情地招呼:“秦老板,你好!”
两个人正寒暄着,余竞冬和余飞、沈蕴秋、杨隐、小石一行人也走了进来,偌大的会议室一下子热闹起来。有工作人员忙不迭地进来给刚到的各人泡茶,在各参会人员的面前放上了纸笔,然后退了出去。
大家闲聊了几句,才由杨隐宣布会议开始。助理小石拿出准备好的资料递给杨隐,杨隐略微看了看才正式宣读g市竞豪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章程,详细说明了公司设立的各项章程内容,重点明确了各股东的出资比例、缴纳方式和缴纳时间,以及股东的权利、义务等内容。
被柳梦云称为秦老板的中年人名为秦海华,是一名地地道道的本地商人,什么有钱赚就做什么,三教九流都很混得很熟捻,人称秦泥鳅。在杨隐介绍完章程内容后,他第一个提出意见:“我好像记得原先是说余董叔侄俩各15%,怎么现在出来一个s市物资贸易经营部,余董却不占股了?”
“是这样,我解释下。”余竞冬不等杨隐开口,直接接过话头,“这个物资贸易经营部是竞豪集团、我,还有这位沈蕴秋小姐共同投资的。我原本是有个人参股g市项目的打算,但考虑到企业的未来发展,所以才作了更改调整,海华兄不会因为这样介意吧?”
秦海华半眯着眼看看余竞冬,又看看沈蕴秋,说:“那么,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这位沈小姐未来会在竞豪任职啰?”
“呵,不愧是秦老板,好判断呐!听说沈小姐将来会出任常务副总,你没意见吧?”柳梦云巧笑嫣然,单凤眼顾盼有神地盯着秦海华,使得秦海华不得不咽下了想说的话,心里却很有些不舒服,一双肉眼直瞪沈蕴秋。
余飞也忙打圆场:“秦叔,您和蕴秋虽没合作过,好歹大家都在g市这个生意场上走,蕴秋也早听说您的大名,极想认识您,现在有这样的合作机会,对她来说可说是千载难逢,她都絮叨好些日子了。是吧,蕴秋?”
“是啊,秦叔。晚辈以后还望您多多指点!”沈蕴秋说着站起来朝秦海华恭敬地鞠了一躬。
“别,沈小姐,非亲非故,这声秦叔我可不敢当。”秦海华丝毫不理会沈蕴秋的恭敬态度,一个钉子钉回去,一下子令众人都很尴尬,会议室静得仿佛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声音。
杨隐抬了抬眉毛,轻咳了一下开口:“大家举手表决一下吧,超过半数,这个章程就通过。”
大家刚刚想举手,秦海华冷不丁地又说了一句:“我不参股了。”一下把在场的人又全怔住了。余竞冬抓了抓头,以极无奈的口气说:“海华兄,股东调整这事没早点和你商量是我不对,还望你大量。我想,再不管怎么调整,我和你,还有红梅,合作的心思是不会变的。”
秦海华半边脸不屑地抽了抽,拿起桌上的烟拨了根出来,顾自点上。抽了两三口后,他才缓缓开口:“我要求将原来9%的股份调整为15%,否则,你们另外找人合作。”
柳梦云听了皱皱眉,尖酸地道:“小秦啊,别怪我以老卖老,9%的钱你都不一定凑得足,还有那6%你准备怎么凑啊?你可别再吃撑了!”
“这就不劳阿姨你担心了,我自有我的办法。”秦海华抖动着一脸肥肉,皮笑肉不笑地继续说:“估计你们也需要再商量,我看今天就先这样吧,商量好了再联系我。”说完狠狠地摁灭手中的烟,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先走了。
“竞冬啊,红梅当初就跟你说过不要跟这人合作,难搞得很。”柳梦云不满地抱怨。
“这事怨我考虑不周,真不好意思,阿姨!”余竞冬对柳梦云一脸谦意地说。
“你道什么谦呀。唉,算了,算了,我先走了,你们自己再商量商量吧,反正我无所谓,有什么变化你跟红梅说吧。”柳梦云说完起身,和众人告辞先走了。
第015章 股权变更
柳梦云一出门,余飞就猛地一拍桌子,吼道:“秦泥鳅,什么东西!小叔,他爱投不投,我就不信没他我们还动不了了!”
余竞冬皱了皱眉,拍拍余飞的肩膀道:“这人目前得罪不起。这块地所在的云桥乡乡党委书记是他姐夫,拆迁正指望他呢。我也恨不得不让他掺和进来,可你自己也算过了,要想把拆迁费用控制在总造价的10%以内不是那么容易的。与其到时候拖着动不了,还不如让他也参股,按国内的说法是提高积极性呐。”
余竞冬说得颇为无奈,杨隐听了却很不以为然,便说:“余董,我觉得你这想法恐怕不妥。”
“哦,怎么说?”余竞冬问。
“如果我没弄错,秦海华本人也是云桥乡的吧?”
“不错。”
“在准备股东文件的时候,我查过秦海华的背景。呵,不好意思,职业习惯,因为他和柳梦云我都不认识,所以我都查了一下。希望你们不要介意。”余竞冬听杨隐查两位股东的背景,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对他的解释予以接受地挥了挥手,算是认可并示意他说下去。
“秦海华在乡里也算是一霸,这些年仗着姐夫是乡党委书记更是为所欲为,乡里一帮游手好闲的混混整天跟在他后面吃东家占西家。拆迁公告贴出以后,这帮混混就已经挨家软硬兼施,要求拆迁户听他们指挥行动,不得擅自签订协议。”
“有这样的事?”余竞冬吃惊地问。
“真的!我上周特意来g市摸底的。”杨隐的助理小石接口道。
“前些年,东林房产在林海乡拆迁的时候,秦海华在那里有个厂房,后来也是给了他股份。结果,他不但拿着股份,还采取高额申报低价补偿的方式吃拆迁补偿差价,东林与他打了三年的官司至今还在省高院挂着。”杨隐进一步补充。
“既然你查到这些情况,为什么来之前你没告诉我?”余竞冬抬眼逼视着杨隐。
“恕我直言,你突然更改股东人选而未事先通知他,本身就是想再掂量一下他是不是值得你合作吧?”杨隐嘴角轻挑,笑看余竞冬,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毫不在意对方的逼问。
“呵,那么杨律师有没有什么建议呢?”余竞冬双指击桌,嘴里是问着杨隐,眼睛却扫向余飞和沈蕴秋。
“建议该由余飞他们来提吧。我提供案例给你的选择作参考,针对你的决策提供法律可行的依据,仅此而已。”杨隐公事公办地回答让余飞听了有些气结,却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闷闷地抽起烟来。
沈蕴秋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决定开口:“余董,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余竞冬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示意她说。
“任何事情不能有不良的开头,尤其是合作。前车之鉴,今日之师,我个人认为像秦海华这样的人,不合作也罢。我如果判断没错,他根本不会以现金入股,如果同意他的要求,后面恐怕又会有新的要求等着我们。”沈蕴秋停了停,继续道:“项目启动所需的资金,何不采用集团公司中层员工认购干股的办法?我想这批知根知底的人不但能让我们得到一部分的现金流,还会让他们因为未来的获利期许而更努力的工作,这才更符合未来发展的需要。”
余竞冬佳许地朝沈蕴秋笑笑,嘴上却问:“那么拆迁可能的阻力呢?”
“这个我没经验,不好乱说。不过,我认为结果应该不会比秦海华参股又参与拆迁差吧?!”沈蕴秋毕竟不是房地产出身的管理者,所以只能实话实说,大家倒也认同她的说法。
杨隐这时忽然又插话道:“余董知道李耀祖这人吗?”他话一出口,余飞与沈蕴秋齐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余竞冬奇怪地看着他们的反应,问杨隐:“和我们有关?”
“现在没关系。不过,我总觉得将来或许会有关系……”
“不要卖关子!”余竞冬打断杨隐,希望他直切重点。
“这是我的假想,不是故意要卖关子。柳梦云的股份实际是谭红梅的吧?”不等余竞冬回答,杨隐继续说“我掌握的所有信息都显示,她们母女俩的关系其实很差,但谭红梅自从蕴秋5年前那个抢劫案后,一直很照顾柳梦云与别人生的儿子——李耀祖。而李耀祖现在作为6。15严打的嫌疑犯关在看守所,代理律师是我们所的袁沁蓝,做的是无罪辩护。余董,这些只是信息,然后形成了我的一些假想,你觉得拆迁的那些问题,目前还有必要拿出来讨论吗?”
余竞冬一脸深思地看着杨隐,而后哈哈笑起来,“小飞,打电话告诉秦海华,我们接受他退股,同时立刻通知集团公司中层以上领导晚上七点到这里开会,秦海华的9%股份让他们每人以1%的认购比例由他们自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