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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是一方面,还有才华,我们这次选种的小娘子,才华都很出众,可比起谢小娘子就逊色不少。”女官说,虽然谢小娘子从来没写过诗词歌赋,但从她写的这几本书的情况来看,谢小娘子的才华莫说在同龄人中,就是很多年纪比她大的人都比不上。
“她就在书画方面有些天赋,你真当那三本是她写的?”崔太皇太后不以为然,完全不觉得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能一口气写三本书,谢家又不缺才子,还不会替她捉刀吗?即使不是谢简亲自动手,也有谢灏、谢洵在。
崔太皇太后也没想错,寻常十一二岁的女孩子的确不可能写出这么三本书,但谢知并不是普通的十一二岁的女孩子,她前世自认字开始,她太公、太太就开始培养她阅读习惯,从五分钟开始,到后来的每天起码一个小时,谢知从小到大光是读书笔记就几乎摆满了一个小书架。
谢知并不是泛泛而读,她对崇拜的人写的文章,她都可以大段的背诵,她读书时候阅读量很大,工作后哪怕再忙,她情愿早起一小时也要坚持每天的阅读习惯,成功人的成就或许有很多种,但是他们通向成功的途径都是一样的,就是刻苦坚持,成功从来没有任何巧合。
女官也赞同太皇太后的话,认为谢知写的三篇文章都是谢家人代笔写出来的,“文章可以找人代笔,写诗词就不一定了,太皇太后不若举办个诗会,让谢小娘子跟大家一起比比,等陛下知道她是找人代笔,也不会对她上心了。”
太皇太后道:“愚蠢。”皇帝会不知道她是找人代笔?他现在心思全被谢玉蕤占据,要是自己真举办这诗会,在皇帝看来就是众人合伙欺负自己心上人,他嘴上不说,心里会舒服?还不如让皇帝更忙些,转移他对谢玉蕤的注意力。
拓跋曜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又有一大堆艳福涌来,他离开太皇太后寝宫就让常大用去找谢知,让她多抄几遍女诫和太皇太后最喜欢《法华经》,拓跋曜才不许谢知碰黄老、浮屠之道,现在又自打脸了,拓跋曜无奈的叮嘱常大用,要谢知只一心抄经,不许沉迷浮屠之道。
常大用全程陪着拓跋曜,自然明白陛下根本不是惩罚谢小娘子,而是想让她重得太皇太后的欢心,所以给谢知传话的时候也尽量小心翼翼,生怕惹得小祖宗不开心。
谢知不开心吗?她心里的小人都在转圈圈撒花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高估了自己在太皇太后心目中的地位,她还以为太皇太后会迂回对待自己,没想她这么光明正大的表现出对自己的不喜!这怎么不让谢知高兴?
她以前真想多、想复杂了,她再得拓跋曜喜爱,到底只是一个没入宫的宫妃,太皇太后能用女德来训斥自己,已经很看得起自己了,她又不是拓跋曜的嫔妃,怎么可能会用迂回曲折的手段对付自己?她不喜欢自己就直接表现出来,谢知的身份还达不到她用手段对付自己。
谢知暗笑,霍成君和赵飞燕的例子不适合自己,要不是太皇太后心里有顾及,她恐怕要说自己是吕后、邓后吧?谢知目光转暗,如果拓跋曜不想让自己殉葬,谢知是想做邓绥的,拓跋曜活着的时候跟他相知相许,若她先走一步,只要谢家不犯错,她相信拓跋曜不会对谢家如何。若拓跋曜先走,她就当个好摄政太后,可惜拓跋曜连生存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谢知只出神了一会,就立刻回神,暗自失笑自己总是胡思乱想,她能看出太皇太后不想做吕后,所以她才会逐渐放权给拓跋曜,可这又是为什么?别说她不想崔家步吕家后尘,崔家跟吕家完全不同。
太皇太后也没有杀拓跋家的皇子,拓跋曜就算后面清算,也不会对崔家赶尽杀绝,她一死,崔家没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她为什么愿意如此扶持拓跋曜?给崔家的留后路也不至于让她如此行事,难道真是他们祖孙情深?谢知百思不得其解,在皇家谈祖孙情也太匪夷所思,她也没见太皇太后对天和帝有母子情。
第82章 北伐的永泰帝
常大用见谢知出神; 试探的轻唤谢知; “小娘子?”
谢知本就没走神,听到常大用的叫唤; 低着头说:“常内侍监你让陛下放心; 我一定会好好抄写经文。”她肯定会认认真真的抄写的; 她可不能打拓跋曜的脸。
常大用笑道:“陛下也说不用太急; 等太皇太后寿诞时奉上就行。”
谢知暗想太皇太后寿诞还有半年,抄一本法华经、一本女诫真不多,她确信拓跋曜对自己是真爱; 连抄经时间都定的这么宽松,她含笑送走常大用,转身就吩咐零露给自己准备金粟纸抄经。
金粟纸是宋代名纸; 谢知不知道这种纸的制作工作; 也不可能做出金粟纸; 她所谓的金粟纸是谢家自己作纸工坊做出来的最后加了一些金箔的竹纸。谢家是文化大家族,谢家在魏国底蕴再浅,一间造纸工坊是必须要有的; 不过造出来的纸都不是很理想。还是谢知改进过造纸工艺后才谢家竹纸的质量才有质的飞跃。
谢家的金粟纸里添加有金箔; 所以造价昂贵; 比蚕茧纸还要贵; 因此谢家人只在想要正经写作品,或者是抄写经文时才用。平时谢知练字不是用青石板; 就是用麻纸。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书画家基本都出生富贵了; 不富贵没钱练习; 连纸笔都买不起。
“是。”零露听说姑娘要给太皇太后抄写经文,不止取出金粟纸,还给谢知用上添加麝香的香墨,谢知带着金粟纸、麝墨去祖父书房抄书等他下朝回来。
谢简下朝刚回到书房,还没来得及喝口热水,就见孙女坐在自己书房抄经,他奇怪的问:“你找我有事?”
“大父你看我这些字写得如何。”谢知将自己给太皇太后抄写的佛经给谢简看,谢知是真用心写的,每个字都是端庄无比的楷书,暗金色的竹纸、香气扑鼻的墨香,这卷经文随时都可以供奉到佛前。
谢简瞅了佛经一眼,勉强道:“不错。”让一个希望自己字能写好,希望了一辈子的人,承认家里连十二岁的孙女都比自己字写的好太残酷了。不过他轻松的神色看到谢知下方递来的字条时候,神色转为凝重,他目光锐利的看着谢知。
谢知仰头对谢简甜甜微笑,“祖父我还想抄一本孝经,你替我带给陛下吧。”
谢简问:“为什么要带孝经给陛下?”
谢知说:“因为以孝治国,祖父可以让陛下亲自注释孝经,当然一定要说是我提议的。”魏国一直在力求汉化,“陛下还以让人再次注释四书。”太皇太后不是不觉得自己太不安分吗?她会用行动告诉她,自己的不安分不止这些。
“好,我会考虑的。”谢简提笔在孙女递来的字条上写下两个字,然后将字条凑到烛火旁亲自看着字条燃烧殆尽,他见孙女看到自己写的两个字神色都没变,暗暗赞许这孩子处惊不变。
谢知看到祖父的两个字,以前想不通的一切终于都明白了,她当然不惊讶,来自后世的她什么奇葩事没见过?这点小事远不能让她震撼,得到想要的答案,谢知心满意足的带着佛经离开。而谢简则考虑谢知的提点,几天后趁着给拓跋曜上课的机会,不经意的提起这件事。
拓跋曜听说谢知让他注释孝经,就心有所动,待谢简说将来还可以组织人手重新注释四书时,拓跋曜朗朗笑道:“太傅好主意。”
谢简说:“说来惭愧,这主意也不是微臣想出来的,是阿蕤说的。”
拓跋曜一怔:“阿蕤?”
谢简道:“不错,阿蕤这几天不仅抄誉佛经,还在抄誉孝经,读孝经时她觉得不得甚解,觉得陛下可以为孝经注释。”
拓跋曜:“……”阿蕤读不懂孝经?太傅你编得理由能走心点吗?不过阿蕤说的让他给孝经和四书注释,却让拓跋曜颇为心动,他正愁汉族士子不归心,编译四书或许能让汉人归心。拓跋曜行事雷厉风行,说做就做,立刻组织人手注释四书,孝经则他亲自注释,这点文化功底他还是有的。
不过拓跋曜不肯让太傅等人帮自己修改孝经注释,他却不反感让谢知跟自己一起写孝经。谢知对着拓跋曜肯定不会秀才华,每次看到拓跋曜送来的注释,她就夸曜哥哥写得好,曜哥哥最棒,曜哥哥么么哒!把拓跋曜哄得眉开眼笑。拓跋曜虽然没去见谢知,但是两人之间的书信却一直不断。
谢知让拓跋曜注释孝经,和让大臣重新注释四书的事传到太皇太后耳中,太皇太后一笑置之,半年后拓跋曜后宫又多了一名高门贵女王氏,这位王氏出生太原王氏,在闺中素有美名,她这次是来京城探亲,恰逢太皇太后寿诞,她入宫拜寿,太皇太后见其美色过人,遂她招入宫,册封王贵人,侍奉陛下。
王贵人性情文静、温良恭俭,入宫对太皇太后孝顺有加、待宫人亲切和善,在宫中名声极好,拓跋曜也甚是喜爱她,承宠不到三个月王贵人就有孕了。同时拓跋曜继李氏之后怀孕的三名宫妃也生产了,林季华生下皇三子,另外两名宫妃分别生下皇长女、皇次女,一时宫中充满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随着王贵人的入宫,拓跋曜宫中的高门贵女就陆续多起来,他几乎每年都要纳一两名汉族高门贵女入宫,同时拓跋曜给自己弟弟娶的王妃也大部分是汉族高门。而随着谢知年纪渐长,皇帝后宫中宫妃越来越多,谢知却迟迟没入宫,众人看谢知的目光就不同了。
很多人都知道太皇太后不喜谢知才不让她入宫,本来这些年谢知因尽得帝宠而遭人眼红,眼见谢知迟迟无法入宫,众人看她的目光已经从以前的羡慕,变成高高在上的怜悯。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人,眼见谢知可能要失宠,就立刻有人隐隐传出谢知服用器物奢极的传谣。
传言里说谢知平时练习的纸都是用金箔制成的上品金粟纸,且她还喜好用珍珠,连鞋尖上都镶嵌有莲子大小的珍珠,稍有损毁就将珍珠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