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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曜啼笑皆非,“那也不用你亲自去。”他斟酌说道:“我记得在边民有耕种棉花,或许我们可以让边民小范围耕种,然后给边关军士各弄一套棉衣。”
谢知故作似懂非懂的看着拓跋曜,这种朝政大事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插嘴的。但她觉得不大现实,毕竟朱八八当年推广棉花是依靠政令,拓跋曜是不可能为了下政令的,而且棉花是地上种出来的,要占耕地的,这更是重中之重,谢知对魏国现状完全不了解,不敢随意提建议,谢知转移话题说:“曜哥哥,我想开店。”
“开店?”拓跋曜一怔,“你开什么店?”
“糖铺。”谢知早想好了,她发明出来的糖走两条线,一条跟五哥合作,一条跟拓跋曜合作,这样自己就能两面赚钱了。谢知缺钱啊,她养人要钱,搞试验同样要钱。
她求了五年才求到的可能占城稻原种基本花光了她手上所有的现钱,谢知这这么大第一次知道缺钱的滋味,她不好开口问别人要,就只能想法赚钱。她想开个糖铺试试水。在基本没有糖的古代,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吃糖吧?
“你要行商贾之事?”拓跋曜不解,“你缺钱?”
“嗯。”谢知乖乖的点头。
拓跋曜道:“我给——”
“别,我是缺好多钱,还要一直缺钱,不能问你要。”谢知说。
拓跋曜奇道:“你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她不爱新衣服、不爱脂粉,也不出去玩,到底哪里要用钱?
“我用在小庄子上啊。”谢知哀怨的说,“我小庄子可花钱了。”
“哪里花钱?”拓跋曜还是不理解,“你小庄子不是经营的很好吗?”
谢知的小庄子是拓跋曜看着她经营的,一开始的时候她庄上基本不种粮食,只种牧草和果树等物,等后来牲畜渐多,土地也肥沃了,她才开始种粮食。现在她小庄子上牲口多,她自己吃住炭火基本都能自给自足,就这样还缺钱?
“我试种棉花、种亚麻,还有改进器械……”谢知板着手指数着,“哪样不花钱?”
拓跋曜哭笑不得,“那我让我名下的皇庄帮你如何?”
“不好。”谢知摇头,严肃的说:“您是皇帝,所谓上行下效,一旦你做了,大家不问青红皂白的让别人也推广怎么办?”
拓跋曜想了想,“也行,但你确定糖铺能赚钱?”
“肯定不确定,但不是有您嘛,我要是没钱了就找你借,等我赚钱给你分红。”谢知耍赖说,开个糖铺能赚多少钱?她赚钱的路子多的去呢,就是没人配合自己,还是先从糖和精油开始吧。
拓跋曜扶额,“这跟我给你钱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区别,一个是伸手要、一个是借。”谢知说。
拓跋曜失笑摇头,“好,我回头让王直给你送钱来,你想玩就玩吧。”拓跋曜心里总觉得亏欠谢知,她提的要求基本都会答应。
谢知笑眯眯的说:“陛下,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赚钱的。”
“好,我等着。”拓跋曜见时间差不多了,也不耽搁,起身离去,他比任何人都在意阿蕤的名声,只有阿蕤名声好,他将来行事才不会多受阻挠。谢简等拓跋曜从书房出来,立刻送他回宫,他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谢简还要把他带回去。
谢知计划着,等糖铺走上正轨,开始赚钱,她就把珍妮纺纱机弄出来,她在铺子里卖棉布,她不信棉布会不受欢迎。等她还要弄个小作坊,把附近的女人都集中起来织布。好歹让她庄子附近的女孩子有条活路,不要再生女不举了。
谢知庆幸,亏得汉代就发明了花楼机,不然她光记忆外形,想拼出花楼机,她又要破产一次。棉布花纹不用太复杂,只要最基础的就好。她买棉布买的都是它比丝缎便宜。要不是怕酿酒出问题,她真想酿葡萄酒买,现在外面买的葡萄酒多贵啊。可惜酿酒处理不当,会让酒中甲醇含量高,她怕害死人。
第53章 惹人眼红的白糖(上)
拓跋曜行事向来雷厉风行; 等谢知从祖母处用完午膳回来; 就看到王直恭敬的站在在花厅里等自己。
“王内给事你坐。”谢知进门看到王直便招呼他坐下。
王直怎么可能坐下,他笑着站在谢知不远不近处; 等谢知解下斗篷; 王直接过谢知的斗篷去扫雪,谢知也习惯他的伺候,先进内室洗漱换衣; 等她出来时; 王直已经给她煮好一壶奶茶。
谢知爱喝茶,发酵茶、不发酵的她都喜欢,但这辈子估计年纪小的缘故,喝绿茶胃有点不舒服; 所以她让人弄了一点发酵茶。她对茶道只有一点皮毛研究; 知道铁观音是半发酵茶、红茶是全发酵、黑茶是后发酵,但发酵发到什么程度算半发酵、全发酵,她有点把握不准。
只能依照工匠做出来的成品大概判断,她这个茶大约是红茶,红茶做奶茶最好,谢知就习惯了每天从外面回来喝上一壶奶茶。煮奶茶不难; 是故谢知身边的近身仆人都有一手煮奶茶的好手艺。
谢知轻啜了一口奶茶; 对王直笑道:“王内给事; 你煮茶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说着她亲自给王直也倒了一杯茶; 她跟王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私底下相处并无太多的主仆之分; 谢知也不觉得自己比王直高贵到哪里去,一样都是伺候皇帝的奴才。
皇家把底下的奴才分成三六九等,让大家自相残杀,卯足劲为自己效命,最后抛出一句所谓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让那些士大夫跟打了鸡血似地,帮着皇帝统治他的家族。但是士大夫真能跟皇权共治天下,或许吧,但那也是整个士大夫阶层,跟个人无关。除非是没落皇权,或者是皇帝心甘情愿退让。
“还是小娘子这里的茶水醇厚。”王直起初也不习惯谢知做出来的茶水,但是随着谢知喝惯了,他又觉得这样清清爽爽的茶水也不错。
“你喜欢就带点回去,我这里还有不少。”谢知说。
“那我却之不恭了。”王直笑着朝谢知拱手,又从袖中取出几张契纸,“小娘子你看这几间铺子可合你心意。要是合心意,我就去把铺子主人改了。”
谢知一看发现这几间铺子位于西市,有些处在最豪华的地段,有些位置稍微偏僻些,但这些铺子居然都是归少府名下的,这是皇家的私人商铺?她惊讶的看着王直:“王内给事你怎么把少府的铺子给我?”
王直笑着说:“小娘子误会了,这几间铺子是皇庄的铺子,收益都归入皇庄,陛下让我给你选一间合适的,我也选不好,就都带来给小娘子挑了。”谢知将来是要入宫的,也是王直未来的主子,王直怎么可能会替主子做主?
谢知闻言把契纸都看了一遍,选了一间住在普通地段的盐铺道:“既然是铺子是皇庄的,就不用改主人,我就把糖放在铺子里代售即可。”她才不要皇家的私产,被外人知道不是找死吗?她想了想说:“不过我想去铺子里看看,看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
王直征询道:“那找个晴好的天气?”
“好。”对谢知来说,什么天气出门都无所谓,就算是天上下刀子都刮不到自己,可伺候自己出门的下人就麻烦了,所以谢知冬天尽量少出动,“我那些白糖的做法决明都知道,你回宫时带决明回宫,让他把宫里的人都教会再回来。”
王直笑道:“小娘子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决明。”决明、柏叶、云实、白芨、甘松,是谢知给她身边五个小寺人的名字,这五个寺人平时都着女装在外院伺候,谢知给他们取名时特地选中药名给五人取名,尽量不女气。
谢知莞尔:“让他们去宫里我有什么好不放心。”
王直同谢知说笑了一会,喝完一杯奶茶起身离去,玉蔓已经包好一大包红茶给王直,王直笑着同玉蔓道谢。玉蔓送走王直,回来向谢知禀告道:“小娘子你可要午睡?”
“不了,你把怀荒送来的账册给我。”谢知说,她这些年跟五哥一直通讯,庄子上有什么发明,她都会给五哥送一份过去。五哥对她也很大方,每年都会让人拉开不少金子,他知道谢知喜欢金子。其实谢知那是喜欢金子,她就觉得金子贵重、份量比铜钱轻,难道她要五哥每年往京城送几十车铜钱吗?
玉蔓奉上秦纮送来的账册,谢知翻开账册,依然是一如既往的烂,谢知心中长叹,她听阿娘说五哥现在是军中军需官,她就不明白,这么糊涂的账五哥怎么能看得下去的,她拿着铅椠漫不经心的写写画画着,不一会就把她今年的收益算出来的,她吃了一惊,五哥对自己真大方,居然送了这么多金子给她。
谢知并不知道,她的牲畜养殖法让秦家军吃肉的机会大大增加,尤其是她前年说出的沙地养猪法,让秦纮在边关开了一个养殖场,专门养猪。猪肉脂肪多,比兔肉吃起来痛快多了,秦纮能感觉到家族私兵向心力都强了不少,所以对小妹出手也大方。这次谢知来信问他要十头小马或是矮种马,秦纮爽快的给她拉了三十匹过来,还特地配了几个马倌照顾马匹。
他偶尔跟父亲提起阿菀时,两人都不理解阿菀为什么会对耕作养殖这方面感兴趣,按理她是天生贵种、金枝玉叶,不应该注意吃穿住行吗?偏偏她平时不爱首饰、不爱脂粉,要是待在家里,可以穿去年的旧衣服,连衣服上绣点花纹都嫌麻烦,简朴程度能把谢兰因逼疯。
谢兰因也想起了自己大父和成祖,她没见过大父,但是成祖她见过,贵为皇帝,他一生简朴,关心农作,驾崩前半年还穿着麻衣、卷着裤脚下地。祖母曾告诉过他,大父也是这样的人,他当了二十年中书令,在修史同时还不忘写三本农书,不然他怎么能跟成祖君臣相得?
导致谢兰因听到女儿在小庄子,就自动套入成祖当年的老农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