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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想不承认,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不让我独自出门、不让我饮酒、扮鬼吓我、你还威胁我!”她说得义愤填膺。
“我不记得了。”他轻啄她一下,表情既顽皮又无赖。
“你看,又欺负我。”她捂着唇瞪他。
“我是喜欢你才想要亲近你啊,”他对她的反应有些好笑,“你认为我亲你是想欺负你?”
“男女授受不亲,不是欺负是什么?”
“相爱的两个人有亲密行为是很正常的。”
“谁与你相爱!”灵儿打断他,脸色也终于正常地转红。
“你不喜欢我?蔷薇儿,我要你问问你的心。”他抬起她的脸,狂野多情的眸子看人她的眼底。
“我……我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打从那天在纪家柜子里,和他有了脱轨的亲密后,一切都不一样了,她无法理直气壮地说他们只是搭档的关系,不能若无其事地正视他深邃的眼光,如今竟还荒谬地和他讨论起喜欢与否的问题来。
“有个方法可以让你知道。”他用眼神引诱她。
“什么?”她呆呆地问。
“闭上眼。”他用充满磁性的声音低语,而她也乖乖地照办。
轻轻的、细细的,她觉得像是有只蝴蝶在她的唇上轻触,腰间的手臂也跟着收紧。灵儿一惊,反射性地张眼,印人眼底的是王宇轩近在飓尺的俊脸,而他的唇正贴着她的。
“闭上眼,蔷薇儿。”他忍不住叹息,“用你的心来感觉。”她像被催眠似的不由自主地再次闭上眼睛,感觉也的吻加重了力道。
痒痒的,麻麻的,令她心跳如擂,可也好舒服,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掉到了蜜糖里,和那晚的感觉一样。可是为什么?她原本以为这种行为会好恶心,可现在的感觉却并非如此。她好生困惑,却又根本无法思考,只得软绵绵地陷入他撤下的炽情热网中。
直到两人都觉得需要新鲜空气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而灵儿则无力地埋首于他的胸前急喘。
“蔷薇儿,你可讨厌我吻你?”努力调整好急促的呼吸,王宇轩才又接着道:“若你对我的吻不反感,就说明你是喜欢我的。”她把他体内潜藏的狂野因子释放了出来,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要与她缠绵。
真的?若是不反感就是喜欢他,真的可以这样顺理成章的吗?她倒觉得有点像连哄带骗的样子。可仔细想想,也许她是喜欢他的,因为原因有三:第一,她对他的吻并不反感,更确切一点说,她对这种地动山摇的感觉还挺喜欢的,但对象若是换成别人,她一定会觉得恶心;第二,虽然许多时候,他总是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巴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但若是几天不见,又让她牵肠挂肚、食不知味;第三,她的个性一向独立自主,可最近却越来越在意他的想法,越来越依赖他,已经有点臣服的迹象了。
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骤然明白自己的爱恋心思,叫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王宇轩把灵儿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羞涩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一片狂喜。他知道灵儿已经在重新考虑两人现在的关系,并且对感情已经有了自觉,否则她不会忽然变得手足无措。她是如此的单纯,丝毫不会隐藏,任何心事在纯净的眼眸里一览无疑。但是,他仍希望能够听到她亲口说出来。
“有答案了吗?”眼里是满满的渴望。
在他迫人的目光下,灵儿的慌乱被羞怯全然取代了,“我……”
“喜欢我吗?你不是一向有话就说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不脆的。”他迫切地想要听到肯定的回答。
“我……”她用力地咽了口口水,可还是出勇气出口。人家可是女孩子耶,脸皮很薄的。
“说呀!”
“你真讨厌,我不想回答成不成。”她被逼得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自己则径自走开了。那娇嗔的神情让王宇轩看得心神荡漾。他跟了上去,心中涨满了万千柔情。
“别跟着我!”她觉得还不能面对他。
“我不逼你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纪家的案子,好吗?”他应该再给她一点时间的。收回过热的目光,他又恢复了平日闲闲的样子。虽然他是早有了爱慕她的心思,可她却一直单纯地把两人的关系定位在搭档上,而且还是不情不愿的,即使对他有异样的感觉,她也不会想到儿女私情上吧。
“真的?”他一向是得不到答案决不罢休,今天怎么变得好商量了?
“还煮的呢!”王宇轩对她的紧张模样甚觉好笑。要承认喜欢他真的就这么困难吗?他自认为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医术精湛、家资殷实,既不赌也不嫖,喜欢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啊,她干吗一副吃到黄连的样子啊?
寻思半晌,灵儿终于点头,“好吧。”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纪家的案子,她不应该为了儿女私情而把它耽误了。虽然要她漠视两人的暧昧有点困难,但也只能尽力而为。
“灵儿,还记得那晚咱们在井边见到的许多守宫吗?我回来后想起,守宫的尿液是有毒的,若是毒性足够的话,足以致命。”
她的注意力很快地被转移。
“啊,那么厉害!”没想到小小的守宫竟然也能毒死人,“对了,我弟弟告诉我管家已经死了。”她想起逸凌对她说的话。
“哦?他怎么知道的?”
“这话说来可就长了,那晚……”
“等一下,咱们到树上说去,”王宇轩打断她,“若是被人瞧见我在你家花园里,可就……”他指着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树笑道。
那棵树两三丈高,枝干粗大、树荫浓密,藏身于树顶绝对不易被发觉。两人施展轻身功夫上了树,找个舒服的枝干坐好,灵儿把逸凌对她说的话转诉给宇轩。
“逸凌说,让我们到落马坡的黄土下找,这不是证明管家已经死了?只有死人才会被埋在土里。”
“据我所知,令弟足不出户、只爱与鸟兽为伴,他是怎么知晓这件事的?”他不爱与她分得太远,就挨着她坐下,身子仰靠在身后的树权上,闻着她身上隐隐的幽香,悠闲得很。
“他能听懂动物的话。”
哦?这倒是件稀奇事。他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自己的一身医术不也是无师自通,便也不觉得诧异了。
“那么,是鸟兽们对他说的?”他想象着她的弟弟正和一只百灵或乌鸦、甚至蚊子什么的在对话的情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灵儿对他忽然发笑感到奇怪,以为是他不相信自己说的,“真的,我弟弟真的听得懂动物的话。”
“我相信。”他仍大笑不止,“我只是觉得你弟弟不爱与人交谈,却和一群鸟儿相谈甚欢有些好笑。”
“哼。”她对他取笑弟弟有些气恼。虽然逸凌有时是很讨厌,但怎么说他也是自己的亲弟弟,“我觉得自己和一只猪说话才好笑呢。”她暗指他是猪。
“你和猪说话?是黑猪还是白猪、大猪还是小猪?”他装使。
“是你这头蠢猪!”她生气地推他一把,别开脸去。
“真的生气啦?”他把她气呼呼的小脸转正,“好啦,我没有恶意的……别生气啦。”若他是猪,那她刚才岂不是和猪亲吻。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口,怕她以后再也不理他。
“你老这样,做事不认真!”她才不要被哄两句就心软。
“认真,我马上认真……现在咱们接着谈纪家的案子。”
见他忽然收起笑脸,一睑的严肃样,灵儿差点被他变脸的速度吓到,却不知他暗地里憋笑,差点憋出了内伤。
“咱们把几个疑点串起来,看看能想到什么。”
疑点有四处:首先是纪家有大量守宫,而守宫的尿液中含有毒素。根据听到的醉话,纪瑶的死因与守宫有很大的关系;其次,在管家的房里找到大笔银子;再次,可以先假设,管家也死了,那么又是谁杀了他?最后,似乎纪冕与纪夫人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纪冕想对纪夫人图谋不轨,而纪夫人抵死不从,纪冕害怕事情败露,又碰上债主逼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联合管家毒死了纪瑶,达到霸占纪府的目的。最后害怕管家泄密,把管家也杀了,再编造个通奸杀夫、奸夫畏罪潜逃的故事。
“一定是这样!”灵儿兴奋得大叫。
“我的蔷薇儿,你越来越聪明了。”王宇轩望着她更加闪亮的水眸称赞道。神采奕奕的灵儿实在是光彩夺目。
“什么你的、我的!”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对两人间突变的亲密还是不能适应。
“咱们这就和周大人说去。”
“说什么,说咱们夜探纪家?”
“当然不是。”那他俩会功夫的事不就曝光啦,她才没那么笨。
“你怎么对周大人解释那些证据的来处?”一句话就让灵儿哑口无言。只有他在身旁,才能压下她冲动的性子。她若是娇艳的花朵,他就是不可或缺的绿叶;她若是投洒清辉的明月,他则就是夜夜相伴的星子。两个人可以说是互相添辉。
他提议,“咱们不如把可疑之处和猜想写下来,再以‘蔷薇夜盗’的名义投书给周大人,让他加派人手调查。”
“可以是可以,但是……”她忽然想到守宫可是活的,都过了两天了,它们还有几只留在井里广那些奇宫跑掉的话不就没证据了?咱们快去瞧瞧。”
“别担心,我已经在井台上洒了驱虫的药粉,只要不下雨,它们一只也跑不了。”他拉住她。当时他觉得有异,就在离开的时候随手洒了一把驱虫粉,把守宫全围困在井里了。
“哇,你好聪明。”灵儿又叫又笑,忘情地抱住王宇轩。
“呵呵……过奖啦。”他反手把她搂得更紧。看来蔷薇儿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他的前途是越来越光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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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平康县府衙收到蔷薇夜盗的飞刀传书,里面写着纪冕如何毒害堂弟、杀死管家,又在哪里哪里可以找到证据,希望周大人尽快还纪夫人一个清白云云。
县太爷虽怀疑蔷薇夜盗为什么突然插手管衙门的案子,但暗中佩服他的义举.第二日就派人把纪家包围了。
果然,官差在花园里发现了那口满是守宫的枯井,又在管家的房里挖到三百两银子。原本王宇轩和灵儿还担心银子会被纪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