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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被他的这个举动弄得好奇心大增,等看到了那张牌后,都不由得一起“噢”了一声,声音整齐得就像事先排练过一样。
起初郑林竟然没看出自己的牌是什么,待他孙猴儿一般定眼一看,他叫了起来。
一张方片4!九点!满堂红!
郑林一下跳起来,拍着五哥的肩膀,呵呵呵地笑着。他的那个样子不由得让人担心,他正在往范进中举后的状态走去。多亏一阵手机铃声起了胡屠夫一巴掌的功效。郑林停止了欢叫,听着耳熟的铃声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你的电话。”五哥阴沉地对郑林说。
郑林手抖着拿出电话,接通了。电话里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哭腔,断断续续地说着:“你。。。。。。你爸。。。。。。不能动了。。。。。。快。。。。。。快来。。。。。。”
郑林一下子没听出是谁,正在兴头上的他听到哭声,情绪上有点犯恶心,也没多想,就说:“你爸才不能动了呢。你他妈。。。。。。”
“混蛋!我。。。。。。我是你妈!”
郑林一细听,真是他妈妈的声音。他慌忙说:“妈,你别急,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还。。。。。。还好好的。。。。。。突然就。。。。。。就不会动了。。。。。。”
“妈,你别着急我马上就到。”
郑林有些慌乱,怎么办?他看着五哥,想了一会儿,说:“家里出了点儿事,我不能再玩儿了。五哥,我能不能先把筹码带走,回头再来兑钱?”
五哥点了点头。郑林立刻把所有属于自己的筹码装进挎包里,转身就出了贵宾室。下了楼穿过院子,到了大厅碰上了拿着一瓶饮料百无聊赖的小胖。小胖一见郑林立刻拦住他,问:“怎么样?赢了?输了?”
郑林一把夺过饮料一口气喝完,喘着气说:“别问了。渴死我了。”
小胖奇怪地看着郑林,说:“渴死了?你咋不要喝的?”
“到哪儿要?”
“老大,没搞错吧?”小胖惊奇地叫着说,“那可是贵宾室!要啥有啥。别说饮料咖啡什么的啦,就是你要喝人奶,那也立马会来个奶娘,原生态的奶让你吃个够。”
“好啦好啦,我家有急事我先走了。”郑林实在没功夫和他废话,说完就出了门,走了没多远拦了辆出租车向父母家而去。
听母亲说,她本来已经睡着了,后来被睡在另一间房子里的郑林父亲起床的声音弄醒了。母亲知道是父亲要上厕所。谁知听到父亲刚刚从厕所出来,就紧接着又听到父亲一声惊叫,声音还挺恕H缓缶吞健捌送ā币簧僖惨裁涣硕病D盖准泵ο碌兀隼匆豢矗盖滓丫稍诹瞬匏徘暗牡厣稀�
母亲还说,刚开始躺在地上的父亲,是圆睁着双眼的,一只手还指着什么。等她给郑林打完电话,父亲就成了现如今的这副样子了。
经过一番折腾,郑林的父亲住进了医院。
因为脑溢血而引起的瘫痪。经过医生的紧急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在来医院的路上,郑林打电话告诉了范雯父亲的事,并说了去的是哪家医院。本来已经睡下的范雯,叫醒睡梦中的慧儿,娘俩急急忙忙地就赶到了医院。慧儿看到奶奶哭泣的样子竟也跟着哭起来,平添了几分乱。但是奶奶和范雯认为这是慧儿懂事的表现。老太太见孙女如此乖巧,内心得到了些许安慰,自己不哭了搂着孙女哄起来。当郑林的父亲被抢救过来推进病房以后,慧儿一见到爷爷走了形的样子,哭得更厉害了。嘴里不停地说着:“怕,我害怕。”
听到医生说病人已无生命危险,但是病人需要安静。郑林就让娘仨回家去,说他在医院里守着就行了。起初老太太执意不肯,但在郑林一再的劝说下,他母亲在范雯和慧儿的陪同下总算回了家。
“你和慧儿今晚就在我妈那儿睡吧。”她们临走时郑林交代范雯。
现在郑林坐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父亲。在昏暗的灯光下,他觉得父亲一下子就苍老了许多,人也变了模样,显得那么怪异和丑陋。他心里悲伤的想:这就是人,这么不堪一击?几毫升的血就把一个曾经健康有活力的人,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气的皮肉。
但是他的伤感没有持续多久,赢了钱的兴奋抑制不住地冒了出来。郑林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不合时宜的浅浅的笑容,老爹,行呀,一个百万富翁在给你陪床啊。他拍了拍自己的挎包。这时,他看到父亲张了张嘴,像是要说着什么。他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父亲依然还是昏迷着。他知道现在他应该是悲伤的痛苦的,喜悦的情绪似乎太不合适,可他控制不住。谁想到这两种截然不同感受的事情,会同时发生在他身上。
一百八十万啊。从来不曾想过自己会拥有这么多钱。
一想到钱郑林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站起身来,走出病房到了医生值班室。值班室里只有医生一个人在。郑林向医生提出要给病人换一间特护病房,需要有人特殊护理,用最好的药。医生听了后有些为难地说,明天再说吧,因为特护病房紧张,所以得主任同意才行。郑林拿出一叠钱,数出一千块钱说,辛苦大家了,给医生和护士们买夜宵。医生客气了一下就收下了,说还是得等明天。不过最后医生保证,一定在第一时间向主任汇报这件事。
郑林无奈地从医生值班室出来,向父亲的病房走去。
当郑林走到父亲的病房门口时,他恍恍惚惚地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父亲的床边一闪就不见了。
郑林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脑袋,咳了一声,走进病房,四下看看,什么也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肯定是今天自己的神经经历了太过紧张的双重刺激后,太疲惫了,竟然出现了幻觉。
第二十章 幸福的感觉
“五哥,你找我有事?”那个年轻的发牌手不安地站在五哥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坐在沙发里沉思的五哥,抬起阴沉的双眼看了他一下,缓缓地说:“阿四,你最近见到阿峰没有?他还好吧?”
发牌手听完愣了一下,说:“五哥,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但他很快就明白了五哥的意思,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发白,眼睛里露出恐惧的神情。
阿峰原来是赌场里的一个发牌手,小伙子聪明机灵,有一手绝好的发牌洗牌的手艺,曾和五哥非常亲密,也深得五哥的器重。后来听说被一个输了不少钱的赌客买通,在一场赌局上,阿峰在洗牌发牌时做了手脚,使那个赌客赢了不少钱。不成想得罪了一个输了钱的大人物。五哥知道后,通过看装在暗处的摄像记录,发现了阿峰玩了手艺。非常愤怒,将所有的发牌手叫到一处,骂了个够,并且当场将阿峰开除。就在那天夜里寻欢作乐的阿峰被几个人架走。第二天清晨,一个锻炼的老汉在一条街边的树丛隔离带,发现了右手被剁掉三根手指,两只小腿被打得粉碎,脸已变形奄奄一息的阿峰。从此,那个捡了一条命的阿峰再也站不起来了,活动只有靠轮椅。
这件事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后来有一次阿峰曾对人提起过,被绑架之前,小胖曾给他打过电话,问他在哪儿,说是找他想和他喝个酒,安慰安慰阿峰。但是不久以后再有人在阿峰面前提到小胖请他喝酒的这件事,阿峰似乎得了健忘症,他矢口否认没那么回事,并且发誓说绝对没那么回事!
现在五哥提到阿峰,岂不让这个年轻的发牌手阿四神经敏感。
“五哥,我。。。。。。”
五哥一抬手打断发牌手阿四的话。他不想听发牌手的任何话,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如果他想知道发牌手到底玩没玩手艺,他可以去看摄像,一分析就会把事情弄清楚。不过他相信眼前的这个发牌手,不会也不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鬼。
“没事了,你去吧。有事我再找你。”五哥面无表情地说。
发牌手阿四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离开了这间即是五哥的卧室,又是五哥办公室的可怕的地方。
五哥又陷进了刚才被打断的沉思。
老和尚先不要去理他,那就先从郑林开始吧。无论如何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它。五哥想。
有钱真好!郑林看着这一套家庭式病房发自内心的感叹。只给了那个主任一千块钱就把所有的事搞定了。现在自己有了一百八十多万(当然除了他自己的二十万现金以外其余的还都是筹码),那该能干多少事情。郑林的心里燃烧起熊熊的欲望之火,虽然他一夜没有得到休息,但是他却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脸庞泛着红晕。他完全陶醉在聚然暴富的心态里。
他想到了要给思婕买的那套房子。一定要给她一个惊喜。
他还想到自己也该有辆车了。
还有。。。。。。
早晨的太阳兴致勃勃地将好奇的光探进了病房,似乎心情愉快地祝福着每一个阴郁的病人。好像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看着还是昏迷不醒的父亲,郑林并没有多少哀伤。对于现代医学来说,父亲的这个病已不算什么了。何况他已经吩咐过医生有好药尽管用。父亲的病好起来那只是时间问题。他现在急于要作的是把挎包里的筹码换成现金。
郑林给五哥打了电话,五哥说晚上就可以去兑换。
不久,范雯打来电话问了问父亲的情况,郑林告诉她一切都好,只是父亲还是昏迷不醒。“这叫还好?这不跟昨天晚上一样吗。你咋想的?”范雯埋怨地说。郑林想想也是,自己怎么高兴过了头,有点好坏不分了。他又告诉范雯,已经调到特护病房,用了最好的药,医生也说了没有什么大事。你就不用来了,上班去吧。第一天到新公司,不要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和范雯结束通话之后,郑林不由的想到了思婕那个美丽温柔的尤物。他又按耐不住地给思婕打了电话。
思婕好像还没起床,一副懒洋洋的语态。
郑林用无聊的话逗着她。他在心里想着思婕躺在被窝里的慵倦神态,不由得心荡神移。
“讨厌,你到底想干嘛?” 最后思婕一句娇柔的话,让郑林融化了心。
“干嘛说我讨厌?难道想你是个错吗?”郑林轻轻地说。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