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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老婆和他在一起啊。她来干什么呢?思婕愚蠢地想。
恐怕也是来给他送饭的。自己这算什么呢?打个电话都是偷偷摸摸的。她有些后悔刚才没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为什么不大大方方地把话说完,当然不能将对郑林说的话说给对方听,但是可以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说些探询病人的话。那样不是很自然很正常吗?可是自己的那一举动不但笨拙,而且还显得自己更像一个贼,一个偷别人丈夫的贼。
思婕不由得想到了背叛自己的前夫。当时自己是多么地痛苦,多么的羞辱和愤怒。可是她立即阻止了自己再往下想。怎么会一样呢?自己前夫的所作所为纯粹是花天酒地胡作非为,而她和郑林那可是有真正的感情和爱。可是这感情和爱似乎也。。。。。。
思婕猛地摇了摇头,不愿再往下想。她明白这个牵强的自我辩解明显有漏洞。现在她只能自欺欺人地只想到“彼此相爱”为止,(因为对于她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而不再去触及“相爱的前提条件”。
我们是相爱的,其他的一切可以变得毫无意义。思婕安慰着自己。
爱使人变成了断章取义的诡辩家。我只取我需要的而不能面对我不需要的,哪怕那个“不需要的”有多么正确。正确?与我和干?我又不是真理。
思婕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戴着的钻戒,努力排除干扰似地笑了,郑林说这是个婚戒,她和他的。她甜蜜(和以往不同,这个甜蜜是她如抓壮丁一般从自己那丰富的感觉里拽出来的)地用手轻扶着戒指上的钻石。可是她却感觉自己的所为是那么的干涩和虚假。
她叹了口气,看了看桌子上的手机。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郑林怎么还没打电话过来?难道他妻子还没走?
思婕站了起来,在值班室里走了几圈。她在窗前站住了。
在黑得浑然一体的夜空下,城市里各种各色的灯光像是在努力地证明着自己的存在,传来的吵杂声使这种证明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只有吹来的渐凉的微风使人感到大自然依然还在。
思婕的心绪在这微风中变得单一,最后只剩下软软的一片柔情。好像谁说过,一万年太长,我只争朝夕。是啊,爱你一万年太不现实,夸张得像一个无聊的笑话。林子我只爱你现在,哪怕时间短点。两行清泪不知不觉地从思婕的眼中流了下来。
似乎受了思婕的感染,天空也默默地开始流下了它的泪水。是那种细细的绵绵的让人心底发颤的雨丝。思婕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了,她看不到细雨中的灯光,看不到细雨中的楼房,甚至看不到那水雾蒙蒙的细雨,她只看到自己的柔情肆无忌惮地在夜空下飞舞,无始无终。
不知过了多久,思婕的情绪慢慢地平稳了许多。她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从窗前缓缓地离开,走到桌子旁用手摸了摸饭盒,饭已经凉了。等会儿再热吧。
她从值班室走了出来,去了五号病床。那是一个今天刚住进来的病人,过两天就要做手术。医生吩咐要将巡床的时间缩短,并且将病人的情况做好记录。
“护士,请问什么时候要做手术啊?”病人的家属是一个憔悴的中年妇女,她带着讨好的表情问思婕。
思婕显得有些疲惫。“这要看医生的安排了,也就这两天吧。”说完她看了看吊瓶,又问了些病人相关的情况,做了记录后就走出了病房。
她缓缓地走在走廊里,脑子里似乎被一团麻絮充塞着,不能思维。而内心却是空荡荡的不见底,她总想找点什么来填充这空荡,来振奋自己的萎靡。可是什么东西才能起到这种作用呢?思婕下意识地又看了看那个钻戒,钻石的光芒就像郑林下午的眼神,狂野中带着一些邪气,然而却是迷人的。
空气中好像有股不知不觉的神秘的气息使思婕不由自主地想,你和郑林只有两次真正的身心交融,就已经让你为曾经的婚姻感到羞愧。那个曾是你丈夫的阴柔男人同样有一副阴柔的心肠,他永远就像是灰色的天空,没有丝毫亮点将你的眼睛闪亮一下,更不要说是让你的灵魂激动一下了。。。。。。
思婕用手重重地搓了搓额头,怎么又想起这些了?她不愿再想下去,可是那股神秘的气息似乎依然在持续地牵引着她。
要是说那个男人唯一一次震撼你的,就是你看到他和一个还是学生模样的小女子,在你们的大床上疯狂的一幕。那真是一次彻彻底底的给了你浑身冰冷的的轰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你都不用闹钟就能提前醒来。。。。。。
她在离值班室不远的地方站住了。身体有些发抖地靠在墙壁上,头仰着看着天花板。大脑怎么会不受控制似的又想到这些事情上来了呢?
而郑林却让你体验了真实的激情。。。。。。
那个神秘的气息像是已经主宰了思婕的大脑。
郑林像一个勇士一样把你快乐的欲望没有商量地释放出来,你得到的不单是肉欲的快乐,而是丰富多彩的快乐。那是你们女人发自内心的快乐。你不能没有他,她是你生活中的主人。他是你的皇上而你是他的嫔妃。你不能像离开那个阴柔的男人那样离开他。。。。。。
思婕脸色发白浑身打着摆子,她的额头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马上就要脱离了她的身体,她想停止不再去想,然而她的思绪又如撬杠一般不能自制的开始撬着她灵魂最深处最痛苦的地方。她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薄薄的烟雾,正在不断地扩散,正在将她包围。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在烟雾中时隐时显。她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来了,她感到自己就要崩溃了。“救救我。。。。。。”她内心无力地喊着。
“思婕,你在干嘛?你怎么了?”一个男声飘飘忽忽地传来。
烟雾不见了,她又能呼吸了。那个神秘的气息似乎消失了,给思婕留下了一片混乱的大脑。她虽然有些虚弱但是好像是清醒了。好象是?
思婕看到眼前是配药回来的医生,她有些费力地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淡淡地笑了笑,轻声说:“我没事。小刘呢?”说完她就跟在医生后面进了值班室。
“上卫生间去了。你真没事吗?”医生站在桌旁不放心地看着思婕,当他看到思婕像是顽皮孩子似的奴了努嘴,便放心了。指着桌子上的两小瓶液体中的一瓶说,“你把这个药去给五号病人加上,等小刘回来让她去给二十三床加药。”
医生说完转身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好雨呀。”要是现在和女朋友打着雨伞慢慢地在街上走着,那多浪漫。年轻的医生一想到自己的女朋友心都乐开了花。他站在窗前默想了一会儿,不由的就有了打电话的欲望。他转身去拿自己的手机,就在这时医生下意识地看了桌子一眼。他愣住了。
桌子上的两小瓶液体全不见了。
没有听见小刘进来呀?突然医生明白过来了,他大喊了一句:“思婕,思婕,用错药啦!”就急忙向五号床的病房跑去。
第二十五章 雨中
雨缓慢而不断地把无从辨别的纤细点滴飘洒到这个世界。它寂寞无言地沾湿了人的灵魂和衣服。在水雾中夜晚的灯朦朦胧胧地飘忽着,黯然的光好像郁闷得打不起精神。那辆出租车嗜睡似的还静静地停在街边,任凭细雨在它身上放肆地游走。
郑林被雨淋醒了。他的浑身已被雨水淋透了。
他感的头非常难受,就像刚刚移植到脖子上似的,感觉迟钝麻木。而脖子僵硬发酸的不听使唤。郑林摸了摸自己的头,没有出血。他缓慢地动了动身体,轻轻地把头抬了抬。一时竟没明白自己是在哪儿。
趴在地上的郑林就像一只刚上岸的海藻类生物,浑身粘湿湿的不舒服。他看见了一辆出租车停在自己眼前一尺远的地方,记忆此时就像倦鸟归巢似的渐渐地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脑。
我被打晕了!这是他第一个想起来的意识。然后那些大脑里破碎的散片在记忆的粘合下,慢慢地变成了完整的连续清晰的画面。
郑林有些僵硬地用手扶着眼前的那辆车站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身上背的两个装满钱的包不见了。
我被打劫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判断。
郑林看到了那家还在营业的娱乐城,此时还有汽车陆续地开来,在娱乐城前面停下,从车里下来人数不等的玩乐者,走进那个阔气热闹的大门。
我要报警!这是他第一个要准备去做的行动。
郑林伸手在身上摸索着找着自己的手机,可是身上并没有手机。然而他却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身上竟然还有几沓大面额的钞票。他有些发愣,难道手机变成了钞票不成?终于他迟钝地想起手机好像落在了什么地方,而身上的钱是自己从娱乐城用赢来的筹码兑换的。郑林迈了迈双腿,想到娱乐城里打个电话。可是他的双腿麻麻的像有无数根针在刺的痛,那种麻痛竟然使他挪不动一步。他愤怒地用手拍了一下汽车。也许是这一拍使郑林又清醒了很多。
报警?可你怎么报案呢?难道你对警察说:我在赌场赢了钱,结果出来后不知道被谁抢了。警察同志请你帮我找找吧,谢谢。这简直就像耗子对猫说,去,给老子弄点奶酪去。那不是自讨苦吃吗?如果自己报了案,不但得罪了五哥那些黑道上的人,而且很有可能被抢的钱没有找回来,还得搭进去一笔罚款,甚至还要通知自己的工作单位。别忘了自己可还是一个公务员呢。郑林彻底打消了报案的念头。
那怎么办?连同挎包里还没兑换的筹码,那可是一百五十万元钱啊!郑林打了个痛苦无比的哆嗦。看到眼前的出租车他灵光一闪:不过,好歹有这辆出租车在,也算是个寻找的线索。可以花点钱去求求五哥,或许能把钱找回来。小胖不是曾说过五哥的能量大着呢吗?
可是还没等他那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