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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婕神情木然地独自坐在值班室里。不时地有当班护士进来,默默地拿点什么东西又出去了。而医生们都被叫到院长办公室去了。
折腾了一夜她并没有感到多困倦。现在她的大脑是非常清醒的,思维却也是简单的。她在反复地想,昨夜她怎么会犯了那么低级的错误?眼看着自己就把那两小瓶液体注进了病人的吊瓶里。将其中的一瓶注进吊瓶里是对的,可是把两瓶液体同时注进去那后果就相当可怕了。她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护士啊。多亏医生发现的及时,否则那个病人现在应该躺在太平间了。经过及时正确的抢救,病人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估计那个憔悴的中年女人此时正在院长办公室里哭诉着呢。
虽然病人已无大碍,但是事情并不会就此结束,很有可能还有大麻烦在等着。医患之间的扯皮事都已成了不小的社会问题了,没想到她自己也会被扯到这个风口浪尖上。
思婕看到了那份原封未动的夜宵。难道是因为自己对郑林的多思多虑而弄得心神不宁才发生了这个意外吗?这样想好像有点不讲理。她又想到昨晚在走廊里自己快要崩溃的那一情形,难道那是一个先兆吗?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是预兆呢?正因为有了那一场经历才使自己精神恍惚地用错了药,险些酿成大祸。可是奇怪的是,自己怎么会突然的有了那种非常痛苦的虚弱的不适感觉呢?
思婕想起了那时好像有一个神秘的气息在干扰着她的大脑,还有那一片像是幻觉中的白雾。那种奇怪的感觉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过啊。
郑林呀郑林,你这个冤家真是把我害惨了。思婕突然不能控制地想。
(大家不觉得这声抱怨有些耳熟吗?)
这可以理解,此时的思婕非常需要发泄一下心中的痛苦和压抑,来缓冲一下精神上的压力。你说,她不冲郑林来难道冲你来吗?
想到郑林思婕拿起了手机,她稍稍犹豫了一下,拨通了郑林的号码。
躺在休息室床上发呆的郑林接了电话。
哦,是他。思婕不由得松了口气。
“林子吗?。。。。。。”思婕听到自己心爱男人的声音后,突然心里感到一股强烈的委屈,她轻声哭泣起来。
郑林那颗愁苦的空荡荡的似乎已无力跳动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怎么啦?你哭啥?”
“我。。。。。。我。。。。。。”思婕竟泣不成声。
“快说啊,你怎么了?”郑林焦急地问。
“我出事了。。。。。。”
郑林一呆,这一幕怎么这么熟悉?刹那之间他竟然有些分不出电话那头是思婕还是范雯。
“啊。。。。。。”郑林那种错位的感觉很快就随着一声“啊”消失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哭,有话好好说。”但没有得到思婕的回答。他又问:“你现在在哪儿?”
“医院。”
郑林喘了口粗气,用手捋了捋头发,说:“你先别哭好不好?你慢慢地把事情跟我说。”
思婕就把发生的医疗事故断断续续地对郑林说了一遍。
郑林听完心里哀叹一声,这是不是活见鬼啦?怎么又出事了?这才几天的时间啊。
“行了,只要那个病人没什么大事,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大不了咱们损失一些钱。你想开点,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我呢。”郑林安慰着思婕。
郑林的话真的起了作用,电话里思婕停止了抽泣。
“林子。。。。。。我。。。。。。”思婕好像还要说点什么,可是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正常了许多。
“嗯?”
“好了先说到这儿吧。我们主任来了。”思婕挂了电话。
钱?又是钱!郑林手握着手机苦闷地想。这到底是怎么啦?接二连三的出事。父亲脑溢血住院,自己身边的两个女人好像竞赛一般地比着出事,而他自己也像不甘落后似的紧随其后。而且都是费钱的事。还有房子的首付,至于汽车目前来看基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唉--
想到那么多用钱的地方,郑林有种被压得喘不上气的感觉。自己手头上的三十万能够吗?!
其实郑林对待范雯的那件事和思婕的这件事的心态并不太一样。当时范雯出事的时候他正是在赢钱,他可以比较轻松地面对。而思婕现在出了事,这时候他可是被人抢了一百五十万啊。他怎么能会没有压力呢?
除了那条路可走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郑林听见有人进了病房,他起身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一看是自己的母亲手里拎着一个保温饭盒给父亲送饭来了。那个小护士不在病房不知到哪里去了。
“你怎么啦?没精打采的,是不是累着啦?”郑妈妈关心地问儿子。
“嗯,有点。没啥事。”郑林敷衍着郑妈妈。
郑妈妈没有在问郑林什么。郑林又怎么可能告诉她自己所遭遇的那些事情呢?他不想把自己的妈妈活活吓死。
看了一会儿妈妈耐心又细致地喂爸爸喝着鸡汤,郑林默默地走出了病房。他的心里有些烦乱又有些焦躁不安。思婕的医疗事故并不像他在电话里跟思婕所说的那么简单。如果要摆平这件事,她个人不花钱是不可能的。郑林不希望看到因为这场医疗事故思婕被医院辞退。因为他一直认为思婕非常适合做护士,虽然思婕现在犯了错误。再说了思婕再也没有其它特长了,她要想再去找个合适的工作难度挺大的。郑林从感情上也不允许自己对此事无所作为。思婕现在是他的女人啊。
经过考虑他认为自己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应该去豪赌一次,而且就在这两天。
只能赢不能输。
必须赢!
郑林觉得自己的心里沉甸甸的。
他沉着坚定地拨通了五哥的电话。
第二十九章 有了新计划
五哥走在潮湿阴暗的楼梯上,心事重重。身后的光头寂静无声地跟着他,他非常知道这时的五哥是不能招惹的。但光头又觉得奇怪,像五哥这样才从监狱里出来两年,就非常走运地成为大富翁的人能有几个?换了别人早就高兴得快疯了,可是看他却整日闷闷不乐的样子。真不知道为了什么。难道是因为没有结婚?似乎又不会是为了这个。五哥要想结婚的话,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光头不止一次地想着这个问题。谁他妈的知道这些有钱人是怎么想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两个人最后上到了最高的一层,早已经有些气喘了。站在那里休息了一会儿,五哥敲了敲左手的一扇门。
过了片刻门开了。圆头圆脑的小胖出现在两人眼前。
“五哥,你来了。”小胖招呼了一声。
“人呢?”五哥走进门口问。
“里屋呢。”小胖用手指了指一间关着的房间
五哥阴沉着脸进到那间屋子里,光头和小胖也跟着进去了。
房间内空荡荡的,只有几把椅子和一张床。屋里有两个人。一个是板寸,他靠在窗台手叉在兜里站着。另一个是被用强力胶袋绑在一张椅子上又黑又瘦的男人,一见五哥他的脸变成了不知该怎么形容的颜色,眼神中流露出惊慌和恐惧。
“五哥。。。。。。”黑瘦的男人无力地叫了一声。
五哥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黑瘦男人,没说话。
房间里静极了。那个黑瘦男人头上流出了汗。
沉默了一会儿,五哥随手拉着一张椅子,在那个男人面前坐了下来。五哥又看了他一会儿,开口说:“想跑?”
黑瘦男人紫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
“欠了我的钱不还,还想跑?”五哥一把抓住那男人蓬乱的头发。
“不,五哥。。。。。。”那男人吓得惊叫起来。
“你昨天又从我这借了五千,是不是?”五哥抓住那个男人头发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又加了劲力。黑瘦的男人疼的呲牙咧嘴。
“你当我不知道你想干嘛吗?”五哥冷笑着,嘴角带着一丝嘲讽,接着说:“有急用?笑话,我会相信?你这么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大烟壳子,要家没家要业没业的,你有什么急用?骗老子?!你狗胆不小啊。老子的蛋糕你也敢动?”
说到这儿五哥的眼光一闪,眼神中露出了愤怒的凶光。
大烟壳子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那么早拎着装着全部家当的破包,出现在车站就被小胖三个人抓住的原因了。五哥原来早就算计到了自己要跑路了。他已经吓得不能开口了,只是张着散发着臭气的嘴呆看着五哥。
五哥厌恶地用抓住头发的手狠狠推了一下那个男人的头,然后站起身来。对小胖说:“先剁下他三根手指。”
没等那个男人喊出什么,板寸麻利又熟练地用强力胶带封住了他的嘴。那男人只是发出“呜呜”的叫声,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他剧烈而又无用地挣扎着。见此情况小胖不得不上前按住他免得他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上。光头掏出刀子的同时五哥走出了房间随手又将门关上了。
没有一会儿,那间关着门的房间里转出沉闷的惨嚎声。五哥似乎没有听到似的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裸体女人画。这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小小的插曲罢了。现在他最关心的是郑林的事。
这小子是怎么想的?五哥心里有些惊奇,他不安地想,被抢了一百五十万竟然没有什么反应。按常理来说既使郑林不敢报案,但是为了那笔巨款他也会有所行动的啊。不可能就这么干干地认了。妈的,老子的目的可不是那一百五十万呀。
正在五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郑林在医院里给他打了电话。
五哥看着自己手机上来电显示是郑林的电话号码,心里得意地笑了,这不找我来帮忙了嘛。
“林子,有什么事?”五哥接通电话,面带微笑地问。
“五哥,你能不能在这两天再给我约个大局?”郑林语气坚定地说。
“就这事吗?”五哥心里有些吃惊又有些失望。
“对,就是这个事。”
“再没有别的事啦?”五哥启发着郑林。
“没有了。”
五哥差点大喊一声难道你不要你那一百五十万了吗?可是他只能强忍着没有喊出来。如果喊出来的话自己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你只要去就会有人和你玩,还约什么。”
“我要白天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玩。”郑林解释着,“你放心,五哥,我要是赢了我会给你好处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