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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重的气氛,似乎把周围的空气都抽干,只余下顾北北苟延残喘。
顾北北看了一眼沈卿首,面无表情,难受地低头,随手就舀了一勺碧绿碧绿的菜汤,刚刚入口才知道,这看起来没有一丝热气的羹汤,竟然奇烫无比,烫得人喉头发紧,几乎连眼泪都要烫出来了。
顾北北一边抹泪一边咳嗽。
沈卿首起身,递给她一张纸巾,又一语不发地拍了拍她的背,顾北北红着眼抬头:“老公……”
沈卿首面无表情地又回到位置。
“老公。”顾北北的声音有点哀求地味道。
沈卿首夹着菜的筷子一顿,皱眉夹了一筷菜给她,声线还是冷冷的:“吃饭。”
顾北北看着那筷子的菜,突然没有了胃口,其实她左思右想,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杜月婵对总裁大人的心,她旁观者看得最清楚,那真心疼爱,是无法假装出来的。她不过就是想要化解总裁大人对他**的冤仇。从此以后多了个亲人,不好吗?
再说,杜月婵和沈国华在一起本来就是错误的,明知道错误,还要继续下去,不是错上加错?杜月婵只不过是找寻自己的幸福,何错之有?要说真有错,唯一的错就是没能很好的处理与儿子女儿的关系。
想到这里,顾北北放下筷子:“老公,你真要以现在这样的态度对伯母一辈子吗?”
沈卿首重重地放下筷子,冷冷地看她。
顾北北鼓起勇气:“就算你现在打我,骂我,我还是要说,我真不认为伯母有什么错。她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在自己爱人性命攸关,和陪自己儿子过生日面前,换做是任何人,都会选择前者,毕竟你会有好多个生日,但是性命只有一条,不是吗?”
“顾北北!”沈卿首面色阴沉。咬牙切齿。
顾北北克服心中的胆怯:“如果说,我哪天出事了,正好那天,你又答应了琳琳帮她过生日,你知道我出事后,难道不先来看我?还要跟琳琳过完生日?说不定那样你就见不到我最后一面了。”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沈卿首也没胃口再吃饭,站起来,冷淡地说,“她不该这么自私,为了追求所谓的幸福,把我和琳琳置之不理。”也不该在我生日那天,迫不及待地和我爸离婚,答应了一家子过生日,却又一声不吭地走掉,就算是为了姓李的,乱了方寸,但是不该在过了十几天,还是没有一个电话。难道在她心里,除了那个姓李的,再无其他?
第373节:问你一句,我是不是你老婆
事后,她满脸愧疚地出现在他面前又怎么样?他只会觉得她假惺惺而已。
顾北北说:“其实说到底,你不也自私吗?只是为了自己着想,却让自己的母亲放弃追求幸福的权利。那个时候,你也十几岁了,难道没能力照顾好自己,自己妹妹吗?把一直都不幸福的母亲,绑在这个不幸福的家庭,丝毫不为她考虑,难道你就不自私吗?”
说完这句话。顾北北等待着沈卿首的暴怒,抬头,却对上他深褐色的眸子,幽深如同枯井,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顾北北反而觉得更加吓人。
沈卿首嘴角微微勾起,画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半晌后,他转身,语气平淡:“顾北北,这是我的事。”
顾北北,这是我的事。
言下之意,是不是她没有资格参与进来?顾北北后退了一步:“什么意思?”沈卿首顿住,没有回头,背影挺拔修长地如同一尊雕塑,却也透出冷冷的温度。
顾北北苦笑:“总裁大人,问你一句,我是不是你老婆?”
沈卿首顿了一下:“是。”
顾北北大声问:“既然是你老婆?我为什么我不能参与你的事,进入你的世界。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把我当你老婆?”
是不是她也遇到了当初横亘在杜月婵和沈国华之间的荆棘。两人的文化背景和生活习惯,使他们无法彼此相融,走进彼此的世界吗?
沈卿首背着身,迟迟不语。
顾北北看着他的背影,难过极了。突然觉察冰凉的眼泪早就落在手背上,一颗一颗晶莹透亮,原来自己哭了,举手一拭,结果眼泪涌出来得更快。
顾北北拿起外套,对他说:“我今晚去殷子那里过一夜。”说完转身就走。
“北北。”背后他的声音传来,顾北北回头,明明是在灯光下,顾北北却觉得沈卿首的表情像是埋汰在阴影里,她实在是无法看透他。半晌后,还是没有听到他说第二句话。
顾北北心里失落极了。握紧外套,对他说:“待会儿把菜去热热,再吃一点,明天按时吃早饭。”夺门而出。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了,稀稀疏疏的星子挂在天上,月亮却隐没在乌云里,看上去像是要下雨的样子,没有月亮的光泽,黑夜显得更加漆黑。
顾北北走在路上,突然觉得有点冷,就把外套穿上,喉咙发紧,哽咽得难受。干脆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突然感觉旁边站了一个人,顾北北心中一喜,抽了抽鼻子,回头说:“你怎么来……”了字还没出口,顾北北笑容僵在脸上。
安陌蹲下:“大晚上的一个人躲在这边哭,阿卿呢?”
顾北北起身,后退几步,擦去眼泪:“谁哭了?是沙子吹眼睛里去了。”
安陌微微一笑:“撒谎。”揉了揉她的头发,顾北北一避,安陌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一颤,放下,笑得有点勉强:“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再说,也快下雨了,我送你回去。”
第374节:只要她幸福,就足够了
“不用了,我一个人回去就好了,学长,你也回去吧。”顾北北语气客气。
安陌说:“北北,我们现在就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了吗?”
顾北北连忙摆手:“不是的。”
“可是,你现在的态度,让我有点心冷呢。作为普通朋友,送你回家,你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可是你,却拒绝得这么彻底。北北,你放心,既然放开了你,我就不会再来纠缠你了,你没必要这么防备我。”
安陌说这话的事,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顾北北却听得心一揪,沉默了半晌才说:“那麻烦学长送我去殷子那里吧。”
上车的时候,顾北北看到车上挂着她送安陌的那个男娃娃,连忙别开眼,当做没看到似的看着窗外。
安陌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侧脸,抿了抿唇,突然摘下挂在车上的男娃娃,笑着递给她:“北北,这个还你。”
顾北北诧异:“学长,这个……”
安陌笑着说:“这娃娃本来就是一对的,阿卿有一个,我有一个,不是暗喻着我和阿卿是一对吗?我不是同志,所以,还是还你吧。”
顾北北接过娃娃,轻轻摩挲着男娃娃的头发,发现男娃娃的头发已经有点掉了,看得出是常常被人摩挲所致,觉得手心有点烫烫的,把男娃娃放进包包里,微笑:“谢谢学长。”
安陌送顾北北到刘殷子家,殷子已经搬去和骆炫明一起住了,所以小公寓空着,顾北北熟门熟路地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安陌叫住了她:“北北。”
顾北北转身。
顿了顿,安陌说:“北北,如果受了什么委屈,记得我跟我说,把我当你大哥,我,也一直想要一个妹妹。”
顾北北笑嘻嘻地叫了一声:“大哥。”
安陌微微一怔,表情有点恍惚,反应过来,冲她微笑着点头:“进去吧,大晚上的,外面还是有点冷的。”
顾北北关门。
安陌点上烟,看着紧闭的大门,狠狠地吸了一口,才上车。
现在,就连半点痕迹都抓不住了。
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她幸福,就足够了。
顾北北偷偷地拉开窗帘,看着车子远去,刚想放下窗帘,突然看到不远处也停着一辆车,看着有点眼熟。
没想那么多,顾北北放下窗帘。
打开电视,里面熙熙攘攘,吵吵闹闹,愈发显得孤独。
雪白的墙壁,冷冰冰的,顾北北抱着抱枕,靠着沙发,蜷缩成一团。
迷迷糊糊中,听到门铃突然响了起来。顾北北惊醒,这才发现自己睡在沙发上,没盖被子,有点冷。
看了看手表,已经凌晨一点多,起身,纳闷着谁这么晚了还会找她。走到一半,僵硬顿住,这里是殷子家,殷子和老骆住一起,殷子老爸老妈和朋友也都知道,所以根本不会有人找来才对。
想到这里,突然害怕起来,脑海里冒出劫匪蒙着黑色丝袜,对她劫财又劫色的样子,吓得六神无主,也忘了看猫眼,自顾自地躲进了卧室。
第375节:他不要她了!
门铃一直响一直响,刺耳地传到顾北北耳里,顾北北蒙上被子,还是听得一清二楚。一想到劫匪有可能破门而入,心怦怦直跳。
顾北北哆哆嗦嗦地拿起桌上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按了一串数字,屏住呼吸,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沈卿首的声音,顾北北的眼泪才决堤而出:“老公,老公,你在哪里?快来接我,我好害怕,门外好像有劫匪,一直按铃,我吓死了……”
也忘了昨天才跟他闹过矛盾。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微微叹气:“顾北北,开门,我在外面。”
顾北北愣了一下,手机掉地,也来不及去捡,飞快地开门,看到门外的沈卿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条纹衬衫和牛仔裤,外面寒气涌来,顾北北穿着T恤激起了根根汗毛,连忙把他拉进屋来,皱眉刚想责怪他出门也不多穿几件衣服,突然想起自己还跟他闹着矛盾呢,笑容就僵在脸上,气嘟嘟地甩开他的手,一语不发地走进卧室。
沈卿首跟着她进了卧室。
顾北北回头。指着门外:“进来干嘛?出去!”顾北北想,总裁大人找到这里,肯定是心有悔意了,哼,有悔意也不行,谁让他昨天对她又野蛮又粗暴的,她现在咸鱼大翻身,也要扬眉吐气。
她就得瑟了,咋地?
沈卿首懒懒地倚靠着门,脸上已经没有怒气:“什么时候回去?”
顾北北赌气地坐在床0上:“不回去了,永远都不回去了。”说完拿眼偷偷觑他。
沈卿首微微皱眉,顾北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