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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双迈步欲扑近外公怀里,不想才迈出一步,就觉衣裳被勾住,脚步猛地一滞。她回头看,杨天狄正扯着她的衣摆不让走。
杨天戈“啪”一掌打在弟弟手上,严厉道:“不许淘气欺负妹妹。”
边说还边使眼色。
杨天狄不情不愿地松开手,他当然不是欺负无双,只是怕大人察觉他们的心思,把妹妹带走不给他们玩。
他的担心并不多余。
大人们不会读心术,但是无双会告状。
临睡前,她坐在君恕怀里,把表哥们抬着她时的对话学了一遍。
“爹爹,我不要理他们了,想让双双和爹娘分开的都是大坏蛋。”无双嘟嘴抱怨道。
“男孩子当然顽皮,无双没有同龄的兄弟,所以不知道。”君恕可没把几个毛孩子的话当真,听得直笑。
杨氏也道:“表哥们这是稀罕你呢,怎么可能真的把人藏起来,就算我们找不到,日久天长的,你要吃要穿要长大,外公家里难道会没人察觉到多了一个人?”
父母心太大,无双感觉不被重视,委屈哒哒的睡了一觉起来,就听说楚曜递了帖子到总督府,准备带楚婠来拜访。
救星要登门,无双激动地连午觉都没有睡,突破了三个表哥的重重包围,一路迎到府门外。
“楚曜楚曜!”她在刚停下的马车前跳着喊。
楚曜掀开帘子,扬了扬眉。
无双今日见了他似乎特别开心,难道真是小别盛新……嗯,他发现自己用词不当,立刻切断这个想法。
楚曜下得车来,先将楚婠抱出来放在地上,又托着无双的小屁股把她抱起来,笑问:“很想我?”
“有人要把我藏起来,不让我回上京去。”无双诉苦道,“你一定要记得救我啊。”
“谁如此胆大包天?”楚曜其实也未当真,但还是哄她道,“连我的人都敢藏?不要命了吗?”
无双被他逗得咯咯笑。
与此同时,被哥哥和无双冷落的楚婠受到三兄弟热情接待。
“这个妹妹也很漂亮。”杨天狄从来耿直,藏不住心思,“我们把她也藏起来吧。”
杨天戈瞪他:“不能说得太直接!”
杨天行却已经蹲下去,身体力行地诱哄楚婠道:“听说你和双双是好朋友,那一定愿意和她一起待在我们家作伴吧?”
楚婠一向没有心眼儿,听到是和无双一起,便笑着点头说好。
杨天狄立刻高兴地跳起来大喊:“又多了一个妹妹!”
这一声喊吸引了无双与楚曜的注意力。
无双见到楚婠乖乖站在那儿,大眼懵懂,笑脸甜甜,再看三兄弟虽然表现不一,但都难掩喜色,多少猜到发生了什么,连忙道:“婠婠要回上京的,不能一直留在这儿。”
“我们家比上京好几百倍!”杨天狄反驳道。
话出口时,三兄弟也看到无双被楚曜抱着。
“你是谁?”杨天狄最先问,“干嘛抱我妹妹?放下来!放下来!”
他跳着去够人,奈何敌人身高优势太强,半天不能得手。
杨天戈却不动声色地绕过楚曜,来到马车前,从怀里掏出一只匕首,狠狠往拉车的马儿屁股上一扎。
马儿吃痛,嘶鸣着拖着车厢跑了出去。
杨天戈回头得意道:“管他是谁,车都没了,两个妹妹不留也得留!”
☆、42|5
第四十二章:
自家马车忽然跑了,楚婠甜美的笑容凝固住,嘴角渐渐下垂,最后哇一声哭出来。
楚曜只好弯腰把她也抱起来,轻声安抚。
无双也掏出小手帕来帮忙给楚婠擦眼泪:“婠婠不哭,车夫已经去追了。”
“马儿都受伤了……”楚婠扁嘴道,“欺负马儿,他是坏人……”
杨天戈再沉着有主意,到底还是个六岁的孩子,听到“新妹妹”对自己的评价,瞬间垮下脸来。
杨天狄看到两个妹妹都被楚曜抱着,对他的敌意更大。拉着两个哥哥把楚曜团团围住,吹眉毛瞪眼睛,活像当场捉住拐带幼童的人贩子一般。
杨家一众大人听闻郢王带着小郡主驾到,出来迎接时看到得正是这热闹非非的一幕。
熊孩子伤了郢王家的马儿,这事儿可大可小。
从楚曜方面来说,是可小。他如今年纪虽也算不得大,不过十六岁而已,但毕竟是亲王之尊,同时又是统领陵光卫的指挥使。一早建功立业,更易让人忽略他实际的年龄。因而也更不宜与稚龄童子认真计较,必得做出宽宏大量的姿态来。
从君杨两家来说,自家孩子犯了错,不论事大事小,也不论犯事者年纪大小,必须正视,赔礼道歉外加关门再教育。
杨熙亲自从总督府马厩里选了一匹良驹,楚曜再三推辞不过,只得接受未来岳父的岳父安排,命车夫将此马套车回程。
杨氏三兄弟一溜儿跪在正院院子里,眼看着祖父命人请了家法出来,两个小的猴子似的跳起来四处逃窜。
“把他们给我抓回来,按地上,一人十板子!”杨熙气得跺脚。
杨家的男孩子们四岁开始练武,别看人小,腿脚并不比普通大人慢,身手也非常灵活。家丁们追着两只小猴儿满场跑,好几次就差一点便捉到衣角,却还是被躲开。
直累得气喘吁吁,终于将两个小主子围到院落一角。
身后是三丈高的灰砖墙,身前是成扇形围拢过来的祖父爪牙,被逼无奈的双胞胎互相对视一眼,心灵相通般,动作整齐地一扭身,一先一后地爬上近院墙的梧桐树,硕大的叶子立刻将两个小小身影掩藏起来。
“分一半人,去外面等!”杨熙吩咐道。
他的亲孙子,眼看着从手抱的娃娃长起来,又是日日亲自督导功课,当然最了解不过,一眼便看出两个小东西的打算。
百年梧桐枝繁叶茂,枝桠伸展至院墙外,他们是要借此逃走。
不愧是他杨熙的孙子,头脑灵活,应变机智,身手敏捷!
但越是聪明能干,越得知道分寸,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从小规矩不立下,脑子里形成严格界限,年纪越大越不好板正。
杨熙越是忍不住骄傲,教训孙子的心也就越坚定。
杨天戈和杨天狄在树枝上探头探脑向下看,院内院外都有家丁守在树下,从哪边下树都难逃被逮的危机,正犹豫不定时,又见有人搬来长梯,一内一外,各有一名护院爬梯而上,捉着两人领子就将人拎了下去。
“救命!救命!祖母救命!娘救命!妹妹救命!”眼看就要挨板子,杨天狄忍不住哀嚎起来,甚至情急之前,把当哥哥的尊严都忘记,连无双也成了他求救的对象。
杨天戈板着小脸,不闹也不叫,还万分鄙夷地瞥了弟弟一眼,显然对他的做派十分看不上。
护院把兄弟俩按在一直老实跪着的杨天行身旁,杨熙亲自举着家法板子上前来。
“祖父,别打我,我以后不敢了!”杨天狄一点也不倔,最快服软承认错误。
“不打你不长教训!”杨熙半点不为所动,啪一声打下去,转眼三兄弟一人屁股上便挨了一下。
杨天狄委屈得不行,都承认错误了,还要被打,那还不如坚持本意,于是改口道:“祖父,你不讲道理,我们家缺妹妹,妹妹们也答应留下了,为什么还要打我?”
杨熙又好气又好笑,边打边训斥:“人家小女孩才几岁大,什么也不懂,你们花言巧语劝诱她答应留下,这是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怕计谋不得,又刺伤人家马匹,志在令其不能归家,强取豪夺,强盗行径!难道还不该打?”
挨过一顿“竹笋炒肉”,三兄弟表面上倒是学了乖,绝口不提收藏小妹妹的事情,每天家学下课,吃过午饭,排成一行进祠堂里面壁思过一个时辰。
杨氏出嫁前居住的映柳居里,无双跪坐在次间靠窗的榻上,自力更生支起一扇窗,两只小短手架在窗棱上撑着小圆下巴,望着祠堂方向,十分忧愁地叹一口气。
躺在她身后的无瑕听见响动,睁眼坐起,将不老实的妹妹拖回来放平,一边轻拍她一边柔声道:“双双乖,快点睡觉了,午睡起来还有点心吃,李妈妈说今天是樱桃酥酪,是你最喜欢的。”
“表哥们被罚用午睡时间思过,是不是就没有点心吃了?”
三位表哥固然行为有些不当,但无双知道他们并无恶意,不过是小孩子一根筋儿不懂事罢了。
“姐姐,我们去给他们送吃的好不好?”她提议道。
无瑕偏头想了想,按说在祠堂面壁时当然不应该被打扰,不过反正没有哪位长辈开声说过不许她们姐妹俩去探望表兄弟们,所以去一趟也不是不行。
“双双想给他们送什么?你的樱桃酥酪吗?”无瑕在家里当惯了大姐姐,向来对妹妹格外体贴照顾,这个好习惯自然也延伸到三位表弟身上,试探着问无双,“或者,他们比较喜欢吃什么?”毕竟妹妹单独同他们玩过大半日,也许比较了解也不定。
无双摇头,樱桃酥酪她要吃,不想给,表哥们的口味她也不清楚。
她凑在姐姐耳边嘀咕几句,听得无瑕直笑起来:“双双最近怎么忽然机灵了许多?”
无瑕只是一句无心之语,无双却给吓了一跳。难道她装小孩子不像,表现得太过不合情理,让不知情的姐姐都看出问题来?
她回忆与楚婠相处时对方的神态与语气,噘起嘴巴,对着手指,放缓语速,奶声奶气道:“人家……人家就是怕哥哥们转不过弯来,真的把双双藏起来。”说着小嘴一扁,小手小脚全攀到姐姐身上,“双双才不要和姐姐分开。”
无瑕好笑道:“真是个小孩子,什么都当真。难道他们把你藏起来了,爹娘找不到就不管了吗?怎么可能这样就一家分离。”
无双闻言,状似害羞地往姐姐怀里拱了拱,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无瑕照妹妹出的主意,亲自去厨房做好两样点心,用食盒装了提到祠堂去。
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就见背对门口盘腿坐在蒲团上的杨天行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