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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飞扬莞尔一笑,“张老,艺不在年龄,更不分性别,话事人这个位子,如果撇开家传之位,是能者居之,而且我有管话事人的亲自授权,绝对名正言顺。在座的六位新将是管话事人的心腹,一直在帮着管话事人默默地监视着江叔和邱立军,果不其然,其他的六位已经被收买,这一点,让管话事人相当的痛心,新将直接受命于话事人,其他人的一切都不应该管,更不可能出现背叛的情况,因为在帮会重大决定上他们并没有真正的主导作用,可是为了金钱,权势,他们不安于分,屈服于江叔,就是皓月的耻辱,他们可是皓月最有潜质的人,又如何?还有邱立军,这个你们都认为是最为忠诚的人,不知何时开始,他已经不满于现状,不想再做一个新将,保镖,将野心直接对准了话事人之位,这样的人,又如何?难道你们宁愿听这种人指挥,为这种人效命吗?”
“邱立军这件事,我们确实是受到了摆布,可是他一向忠诚,谁也想不到他有异心,真是人心难测啊!”
程飞扬狡黠的笑笑,“难测的事还有很多,江叔和邱立军必定还有很多余党,他们的手下对我们肯定也不是真心臣服,所以他们的事要好好处理,敢问各位,觉得如何处置他们最为妥当,就像刚刚张老说的,我太年轻,做事会冲动,如果考虑不周连累了大家,就不好了。”
元老们再次沉默以对,互相睨着,都不敢妄然开口。
程飞扬轻笑一声,“我在各位面前,只是个后辈,各位完全不必拘束,难道你们认为我像个暴君一样听不得任何意见吗?刚刚上位,还需要各位提点才是。”
“我们觉得应该把邱立军和江叔立即处死,只有断了他们的念想,其他的人才会臣服,不然他们始终会觉得有机会翻盘。”新将说道。
张老滋了一声,“这样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毕竟,江叔是和人哥打天下的,邱立军又陪了人哥那么多年,一直为人哥尽心尽力,这次可能是误入歧途罢了,太过严厉,恐怕会让皓月其他的兄弟觉得皓月太过冷酷,不利于人心所向啊。”
其余的元老点了点头,都同意张老的说法。
程飞扬道:“张老真是仁慈,不知道张老听过东郭先生与狼的故事没?”
张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不屑的看着程飞扬。
“你说杀了他们会太过冷酷,那么我想问,你觉得如何处置最为妥当,我就是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把他们的权利削了,家财没收,做一个普通人也就是了,江叔一把年纪,家里又有那么多口人,赶尽杀绝似乎对他们家的人太过残忍,反正他日子不多了,就让他自己生老病死吧。”
程飞扬忍不住露出笑意,“那么邱立军呢?”
元老们为难的瘪瘪嘴,其中一个说:“他的话,就随便话事人怎么处置吧。”
张老哎了一声,“如果放过江叔,却把邱立军重罚的话还是会引起人的诟病,会说我们处事不公,他也和江叔一样吧,废了他放他一条生路,让他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出现,就罢了。”
程飞扬笑着拍拍手,“张老果然够意思,背叛者这么大的罪名,不痛不痒的让他们回去颐养天年这么痛快,真是让我没想到,就算是小偷偷了东西都要坐牢,他们杀人,教唆,跪骗什么都做,却这么轻松,那么以后皓月里的人都可以随意造反,随意没上没下,挑衅帮规了?珠玉在前,放了他们还有什么资格来要求别人呢?”
张老的脸色很难看,咽了口唾沫嘴唇开始瑟瑟发抖。
程飞扬皮笑肉不笑的,用犀利的目光盯着张老,再慢慢地移向其他人,“不知各位觉得我说的有没有错,俗话说,无规矩不成方圆,皓月帮规严密,一直执行的滴水不漏,如今出了建帮以来最大的叛徒,必须严厉执行帮规,否则,以后的人再也不会把皓月放在眼里,皓月的势力,与威望,绝不能在我程飞扬的手里断送了。”
会议室里一时静默。
“严格按照帮规执行,不管什么人有什么功和过,一律不讲情面,否则同罪处置,今天散会。”
程飞扬吩咐完便拿起桌上的遗嘱离开了会议室,六位新将紧跟她身后,一起离开了。
“邱立军关在哪里?”程飞扬问道。
“应该在总部的禁闭室里,那里专门关押帮里的人,凡是等着受罚的人都要先关在那里。”新将说道。
“带我过去。”
在总部里蜿蜒了几条走廊,坐上电梯,下了地下室,所谓的禁闭室和监狱的大牢差不多,铁门,一个小窗户,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马桶,关在里面的人只能睡在地上,无论寒冬夏暑。
程飞扬在门口看到邱立军坐在禁闭室里面,眼睛呆滞的盯着地面,十来分钟都没有动过一下,心里顿时升起一种异样的情愫,让守卫开了门。
铁门咚一声响,邱立军抬起了头,看到程飞扬的第一眼就笑了出来,笑得十分绝望。
程飞扬让其他人出去,自己一个人和邱立军呆在屋里,也往地上一坐,显得两个人纯真异常。
“还来干什么?按照帮规,我会被立即处死吧。”邱立军绝望的说。
“因为有很多问题想问。”程飞扬笑不出来。
“我没什么可回答的,唯一的答案,就是我是个男人,不甘于这么度过一生。”邱立军咬牙切齿道。
“哥,这是不是叫物极必反?你对管家太过忠诚,一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直都只是保护着霍俊泽,几乎为他而生,所以不甘心就越来越大,再也忍耐不下去,毁掉了所有的誓言?”
邱立军哼哼的冷笑,“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一条狗,一条管家人动动手指头,我就要过去吠两声的狗,这不是我邱立军,我邱立军,早晚也要一天让管家人看我的脸色,哈哈……我做到了,霍俊泽被我杀了,傲元也半死不活,管立人死的毫无尊严,我报了仇了,报了仇了!”
程飞扬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管立人对你有恩,你却向他报复,不觉得你自己太自私了吗?”
“恩?”邱立军瞪大眼睛质问,“什么恩?就因为看重我,要我把你随便一扔必须跟他走这是恩?把我训练得无所不能却不给我任何的实权这是恩?我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却要一辈子保护霍俊泽那个草包,这是恩吗?我不过是他看中的一个保镖而已,他把我养这么大,就是为了给霍俊泽服务,狗屁恩情!”
“就算他是为了让你保护霍俊泽,他也是把你养大的人,他带走你的时候并没有说一定要把你培养成什么样吧,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也没有义务承诺你将来一定给你什么,何况他是江湖中人,你分明是钻了牛角尖!”
邱立军哈哈的苦笑,“飞扬,你不知道我过的什么日子,你这么说,我不会怪你。”
“我的日子并不比你好过。”
“起码你现在还有自由,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如果我不这么做,那么我一辈子都是皓月里的保镖,我就是只狗,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世上有个邱立军,他为了报那个称不上是恩情的东西一辈子摇尾乞怜,我不要……我想知道,你和管立人到底是怎么见面的?”
程飞扬深吸一口气,“要见到他,对我来说不是难题,不止我,霍俊泽也见到了他,当时他背着霍俊泽说了你的事,要我配合他,用计引你和江叔入局,所以我才会让你去找新将,让你以为我在谋划着什么,你不得不对新将出手。”
“我给你的那几位新将明明都是我的人,你怎么看出问题的?”
程飞扬从容不迫道:“他们太热情了,按理说,新将直接受命于话事人,我没有话事人的信物就开始迫不及待的为我效命,我说什么都应允,想让我相信都不容易。”
“其余的新将你怎么找到的?”
“这一点,还要谢谢甘漠南,新将把地方势力调了回来,不然你们的人,我们根本就压不住。”
“甘漠南……”邱立军咬牙切齿的喃喃,“傲元杀人的证据,是不是也是甘漠南操纵给我的?害我以为真的有把握将责任推到傲元身上,然后无所顾忌的出手。”
程飞扬不予否认,“如果不是你不甘心,这个局根本设计不到你,你也相信了傲元杀害他自己兄弟的这个事实,所以才会那么无所顾忌!”
“哈哈,竟然是你安排的,我还以为霍俊泽一死,你便会没有任何斗志,想来是我把你想得太简单了!”
“哥,管立人到底怎么死的?是你杀的,还是他自杀?”程飞扬忽然问。
“你这么厉害,不是应该知道吗?”邱立军反问。
“为什么要这个样子?他已经中毒成那样,为什么你还忍心将他杀死?”
邱立军苦涩的笑道:“飞扬,到了今天,你就别再装天真了,他的存在,永远是个威胁,他不死,话事人位子怎么腾出来?只要霍俊泽一死,他就必须死,这一点,你不是也知道的吗?”
程飞扬低下了头,“不要告诉我你带着新将去见他,听了他的吩咐,还不知道他会走上这条路?那么他对你的信任就白搭了,他自己知道命不久矣,就全部交给你,然后心安理得的走了,他其实是自食恶果,那毒药就是他出资让人研究的,他对别人那么心狠,用在他的身上,有何不可,他一定很后悔研究了那样的东西出来自讨了苦吃,哈哈,这就是人生,算计了半天,最后落到自己身上,他成功了吗?没有,儿子死了那么多个,霍俊泽也死了,傲元又不济,早晚横死街头,皓月他根本就没有保住,他才是最大的失败者,loser!”
“到了现在,你还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没有,如果能够再让我选择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且绝对不再对你手软,飞扬,我没有想到,最后我竟然栽在了你的手里,早知如此,我就……”
“怎么样?小的时候就一把掐死我吗?还是不保护我,让我被那两夫妇打